做个坏女人

                         作者：youyoudeyang

    在这所美丽城市的一所不错的大学工作是件不错的事。我以自己的高学历谋
到了这份职位。周围的人大都是男性。当权者更是极少的女人。

    老公是家外企的设计师，有不错的收入，除了忙，没时间陪我，也许挑不出
别的毛病了。现在我在想着别的事情。系里的一个长的很俊的男人总是有一搭没
一搭的占一下小便宜。而且是让我没法发火的动作。“你要摸就摸我的胸，这样
我还可以打你一巴掌。可是你为什么总摸我的肩膀？似乎不是存心的触摸，让我
觉得恶心。”我在心里说。其实他是个长的不错的小伙。白白静静，皮肤极好，
大眼睛。可是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人。“栽在我手里，看我不弄死你”我在心里恨
恨的说，“你是个什么东东！”

    在一个男人林立的森林里，一个脆弱的女人要受多少苦，多少陷阱，哎。我
有些厌倦了。

    我25岁了。恋爱多次。有过“问题少女”的经历，可是现在为人师表，也变
的相对成熟。所以自己竟也变的高尚起来了。

    在认识我现在的老公无忌在认识我以前，象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在众
多的女人那里去了又来，来了又去。但最终他却变的更加孤独，我把这取决于他
并不坏，也不是很风流，所以现在肯守着我，一个一般漂亮，有些聪明的女人，
浪漫幸福的好象泡沫一样。

    2

    “在我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我想要的那种女子。”无忌在认识我
的第一天便开始追我，那时我茫然的一塌糊涂。“非非，你是那样的文静，又是
那么美丽，你的样子象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我叫非非，虽然我知道自己的模
样还可以，但不至于象公主，但是仍然心花儿怒放。

    在一个大家一起去玩的练歌房，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服务态度极好的地方。

    是这座美丽的岛城中一流的处所。我那天唱了首“我只在乎你”。他听的很
是入迷。从他的痴痴的眼睛里，我觉得自己真的是美极了，有才有貌，近乎完美
的一个“美妹”，不禁有些忘乎所以。

    我们开始聊动画，没想到那是他的强项。他开始给我讲他在公司，怎样凭借
flash 动画为公司赚了几十万的收入，从此他的年薪便涨到8 万。令他很是自豪。

    “我也很喜欢呢，你有时间看我画的小人儿，人家都说我可以去画插图了。”

    “是吗？那你哪天带我去看呢。非非”他就这样争取了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我的内心还在激烈的斗争。从他对我的火热程度看，我一旦陷入，是很难脱
身的。唉，看看再说吧！

    3

    在他见我的第二次，他开始谈起他的恋爱经历，似乎是一个残缺但仍美丽的
爱情，他开始厌倦了的那个女人，毅然的在几个月后离他而去，而这是他才知道
自己原来是那么爱她。但一切已无法再回到从前。他那时的样子忧伤而多情，眼
睛望着远方，充满期待。他的样子在夜色里孤独的有些让我怜悯，他幽怨的表情
使我觉得他的脆弱的内心竟然是和我一样的。我开始努力看着眼前的他，无忌，
一个如此自由的名字，却在爱里充满矜盼。我的眼睛此刻也变得忧伤起来了，我
们忽然就成了如此熟悉的似乎是在心灵里相通的人。

    他来拥抱我的时候我没有躲闪，一切似乎早已是必然。

    他那时是使劲了全身的解数来追我的，他的语言美妙的让人想要哭泣。

    “非，你知道现在我多想每时每刻和你在一起，只是在一起，只是这样看着
你，即使没有一句话，已经是我最幸福的事了。”他象一个初恋的孩子，语言总
是感染的我一塌糊涂。

    4

    他来我的办公室找我是在一个阴天的黄昏。我让他看我随手勾画的小画。

    原来我喜欢的是象杂志里的小女人一样的形式，后来就更自由随意了，象是
一个叫韦尔乔的人画的那样。简单的有些清高，黄昏，楼道里已经没有了人。一
切静静的，他在我的身边，他的呼吸在我的耳膜处荡漾，我的心有些惶然，他忽
然的吻了我，我的唇来不及躲闪，我手中的纸散落了一地，我想我是象了一只受
惊的小鹿了。我慌忙的躲闪，似乎变成了一场半推半就的游戏，不知为何，我竟
怕我的拒绝会伤了他的脆弱，他的敏感。

    我这样描画我会爱的男人，他一定会是处女座的，洁净而温柔，他一定是高
大而英俊的，内向而冷静的，我在他的内向里变得更加内敛，在他一起的日子里，
是一天，也是一百天，永远这样安静而纯洁，这样就足够了。我一天天盼望这样
的一个男人。英俊而帅的开始追求别的更靓的妹妹了，喧哗的男人那副张扬的样
子让我无法忍受这样的相处，有思想的艺术家呢，我这样的一个女子在他们眼力，
只是一团活着的肉，一切不过是一场虚荣和肉欲的搏斗，一个女子多半是只会伤
害自己。而一个坏女人则不同，她会保护自己，而去伤害那些男人们。我曾以为
我早已学会保护自己，因为我在内心固守着自己的邪恶，那刺是可以使我的肉体
和灵魂都免于再次受伤。

    我没想到我会在他的陷阱里如此入戏，我们在认识的一个星期内发展到不可
收拾的地步。

    5

    无忌最近更忙了，我们在同居半年后他对我说：“非，我觉得你不是那个我
一开始追求的女子，你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子。”

    “我觉得你也早已不是那个热恋我的男人了，我现在一点也不信任你。”我
也看着他，慢慢的说。

    我觉得他随时都会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周围女同事的屁股，会不知怎样的眼神
出神的盯着哪个女人的大的胸。我一想到这里，会难过很久。

    我和我的准老公无忌现在应该说是很幸福的。但是似乎我们都没有把心灵交
给对方似的，我觉得一种压抑，我是在他的内向里内敛了。我也纯净的有了委屈
便只是哭，我不记得有多少次了，他的大男子主义总是让他无视我的感觉，我的
女人的身体。在他那里，我不知道经过他的身体，我是变得更加美丽了还是更加
的肮脏，我总是觉得我和别的什么妓女之类没什么区别。我很怀疑他是爱我的吗？

    那么我的身体在他眼里该是美丽的啊。而我感觉不到我的美丽，我的洁白的
皮肤我的柔软的腰，我的皮肤的表面，一切的一切我的身体都是张开的。而我只
能选择哭泣，因为我在不哭的时候会多么柔软的在他的怀里，我需要他的爱，他
是我会嫁的那个男人，我只能无视他的粗心，他看着我哭却不知该怎么办的样子。
想到他是多么的爱我，我知道我的灵魂是饱的。他的爱可以喂饱我在现实里对爱
情的向往。有了爱，我才可以去做我想去完成的事业。否则，一切都会变了味道。

    6

    昨天我又是大哭了一场。眼泪还没有留干就入睡了。

    梦见我自己一直向前走，他在我身后一直追，我没有回头。

    他停住脚步，伤心的站在那里，目送我远去，我忽然间转过身，就这么定定
的望着他，充满忧怨和悲悯。

    昨晚，竟然奇怪的梦见了敏，一个大学后多年没见的同学。梦中她的头发染
成兰色，那兰很是奇妙，顺顺的，亮亮的，是我见过最美的头发。

    大学时，我和阿敏是一个宿舍。她小我两届，学的是古筝，看着她清清纯纯
似乎漫不经心弹琴的样子，似乎并不喜欢此类音乐。她属鸡，长的乖巧美丽，笑
起来一丝妖媚在眼角流动。她总是亲近的叫我“非非姐”。

    清晨起来，我仍然对无忌没有笑脸。楞楞的，在想阿敏在梦里美丽的样子。

    那是在她大一时，秋天的一个下午，她拿出自己的几张大的黑白照片让我看，
说是一个报社的朋友拍的。灰色的调子里，她显得多情而忧伤。照片拍的很不错，
我如此这般的夸奖了一翻，她显得很是兴奋的样子。晚上她钻进我的被窝，拉上
帘子，给我讲那男人，他叫涛，有一个极为不错的家庭。父亲是一所名牌学校的
有官有名的音乐家。只是淘不知为何从小得了一种病。就是一发病变口吐白沫，
打人骂人，很是可怕。她留露出无奈的样子，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知道那不
会是一个快乐的开始。

    我想她是太单纯了，单纯的还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爱情，也许，那注
定是一场孽缘。而她，是这个悲剧的主人公。

    转眼夏天到了，宿舍的女孩穿着短裙走来走去，而在她的膝下，却有两道青
紫的痕迹，在她粉白的腿上，很是扎眼。那时，《本能》在热播，大家纷纷笑起
她来，她只说是骑车摔的。大家有些蔑视的谈论她的轻浮，而且觉得她定是看上
了人家的钱财和地位，才会和这样的一个男人交往。

    7

    我来到办公室，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我冲了一杯咖啡，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看着桌子上的一盆兰色的不知名的花朵，那兰色就象我昨夜我梦到的一样，深邃
神秘。我又陷入对阿敏的回忆中了。

    有一天晚上，她哭得很是伤心，在上铺，蒙着的被子也无法掩饰住她的哭声。

    我主动爬到上铺，陪她聊了一晚。我不知道我在她的故事里，是不是没能好
好的劝阻她，反而助长了她单纯的想法。她家里是经商的，相比不会因为钱去爱
那个男人。她哭着对我说她快受不了了。他犯病的样子可怕极了。

    而且，单是有这种病也就算了，他实际上还是一个滥情的男人。涛竟开始追
求起宿舍的另一名女生静。我不知道里面的复杂关系，只听到一次一向理智的静
骂她：“这个婊子！”

    宿舍里风传着涛当中打了阿敏，而且是穷凶极恶。把她踢倒在地后，又踢了
两脚。我无法知道她到底作错了什么。只是她这样一个浅浅笑着的女子，怎会遭
受这种侮辱。

    后来，他们分手，那男人仍然在宿舍楼下叫着静的名字。阿敏则是一幅无所
谓的样子。

    据说静要考涛父亲的研究生，而涛的父亲，如何暗示静，如何会让她顺利考
上。

    静敷衍着和涛来往，一直没成为涛的女友。

    又过了很久，涛又在宿舍楼下狂喊“阿敏”的名字，象条疯狗似的喊了一个
小时，很多宿舍往下泼水，我们都不让阿敏下楼，她也始终没有下去。

    8

    后来，我从那所学校毕业，去了另一所城市读研，便很少有她的消息了。

    去年的一天，忽然遇到静，她读了研，只是换了导师。她说阿敏疯了。医生
说她的精神有了很大的问题，休学了一年。“有一次在学校附近的街上遇到她，
她只会痴痴的笑。人变的很胖，大概是治疗的药里的激素造成的。”

    静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还说有一段时间，阿敏疯狂的追求学管弦乐的一
个小个子男生，那男生瘦小而不起眼，竟没有追到。这使我猛然想到那年的化妆
舞会上，那小个子男生在阿敏的脸上描绘了一朵鲜红的玫瑰，她的样子妖艳充满
野性，象是一条有毒的美女蛇。

    我当时很震惊，打了很久她家的电话，却没有人接。找到她们同班的一个同
学的电话，打过去寒暄了两句，得只她还在上学，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她似乎象
一种瘟疫，躲还来不及的瘟疫。我照原来的地址写过去，却没有了回信。便自此
没了消息。

    昨夜梦里的他，风采依旧。更美丽，更自信。我真希望那会是现在的她。我
幻想着有一天我可以再次见到她。她叫着我“非非姐”的样子还在我眼前真切的
浮现。她的长发还在风里轻轻的飘着。

    我轻叹一口气。今天我无法对任何人微笑。因为我的沉重。

    我想阿敏，她的稚嫩的心灵还无法面对爱和性。她的人格也许在侮辱和嘲弄
中扭曲，她在拼命想去抓住那个小个子男人象救命稻草搬的爱情时却遭受了更大
的打击。于是她变怀疑一切了，她的精神完全崩溃了，也完全放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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