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另一端

　　在黄昏的杯盏里，静静的聆听的暮霭沉钟。
　　一捧月色如旧，在浅浅的时光面前，滴答的时钟背后，恍惚间，疑是故人来。

　　有些诗句的片段，饮着我默默无语的心事。在文学的课本，莎翁的悲剧里，撒
旦也流泪。
　　平台上绽放着各式的花，平日里的用心良苦，只有此刻才能体会完全。夜读，
一场夜渡。渡过夜色浓稠的河。
　　棉棉的小说里，现代人的哀愁，一一呈现。你说棉棉有着堕落的灵魂，其实是
你不懂棉棉的认真。文字在孤独时可以忘记一切，包括曾经记起和已经忘却的。在
卫慧的记忆里，棉棉是谁？在我的文字里，又将遗留谁的气息？
　　记得那夜，在昏暗的烛光下，我们讨论关于文字与理想。当然还关于棉棉和卫
慧。
　　阴暗和压抑是你唯一的感觉。这是我在文字的课程以外，在三年以来第一次和
人深入谈及关于小说的话题，我想我们是不是从棉棉开始入手显得有些深奥，可是
最后我发现原来是我肤浅的没有读过棉棉和卫慧，当然在很多人眼里，她们不值一
提。而在我这个不喜人知的女子眼里，她们有种感觉叫独一无二。
　　我常常在王家卫的影片里寻觅某种城市生活的沉沦感觉，喜欢用独特的镜头触
觉去感受，那种混沌的美。喜欢三四十年代的上海，赶着场子的女子，在昏黄的小
巷里，在摇晃颠簸的黄包车里倦倦的蜷缩着身子，让风游过她黑丝绒的裙裾，凉凉
的贴上她光洁的脚踝。让心沉醉在生活的极度无奈之中。一种无可奈何的滞留，却
习惯了爵士与霓红，习惯在这样的生活中学会热情。甚至喜悦。
　　这种女子，有时候，竟让我觉得有些高尚，因为在某些时候，她们却是最单纯
的一群人。无碍无窒的，生于红尘绝于红尘，不指染风花雪月，却懂在心境里为自
己留一点艺术的痕迹。
　　这样也是好的。女子最美是美在一种矜持。这种矜持抑或是流淌在大家闺秀的
琴棋书画里，抑或是穿行在小家碧玉的绢彩花红里，再抑或就是隐约于风尘女子的
顾盼生风里。都是一致的，都始终都逃不开美人迟暮的结局。
　　在青瓷白瓦般的岁月里，在古老的天井里沉睡了许久的那些青衣或是黄花，折
射着迷人的光泽。在我夜里投射出蓝调的忧伤。
　　当然我们还在继续讨论着卫慧或棉棉，在话和话的间隙，我在夜里做属于自己
的心灵书简。
　　我想，也许没有人喜欢读懂这些，一如，没有人喜欢读懂我的某处生涩。但是
真的东西是不可拒绝的，谁都不想拒绝，我也不想。
　　午夜两点的武汉，文字的另一端，正夜色阑珊。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