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我材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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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君三次高考均名落孙三,朋友总以为他会很悲伤,委靡不振,从此自暴自弃,
潦倒颓丧,于是个个人去安慰他。谁知他仍然笑得起来,而且很开心哩,哈哈笑道:
“天生我才必有用,如果我真有才的话。”关于才的问题,大家都知道可以后天去
获取得来的,上大学无非是学习环境正规化,学起来容易点,真才实学还是要靠自
己去攫取。大家贬了一通千军万马挤大学的混账牢骚话。郭君专门挑了一些落榜名
人的事迹道出来,诸如:八次落第的明朝学者归有光,写了文集四十卷;三次落第
的李时珍,四次落第的蒲松林,三次考不上大学的曹禺。四次落考的严文井,当图
书馆小职员,却成为当代著名作家。三次落考的翻译家苏阿芒,自学二十多国文字
语言。更有宋代词人苏询,两次科场失利,终成唐代八大家之一……。这些人从来
没在科场上得意过。
其实,在社会上,不得志的人何止考生们。这时,郭君话匣子打开了,他说感
到英雄无用武之地,寻找施展本事和天赋特长的人何止一个两个,俯拾皆是,三百
七十行,行行存在,接着说了一个他熟悉的──女人。请注意,在座的没几个超三
十岁的。郭君说:
她叫肖园园,是那大厦内商场营业员,个儿一米六,很美丽。在我看来,比维
纳斯还美丽。虽没去量过她的三围,但身材各部的比例协调都是毫无差池的,肥瘦
无可挑剔,肌肤洁白平滑细腻,好象玉石无二。用沉鱼落雁,闭花羞月,倾国倾城
去评价形容,毫不为过。当你初一眼扫过她,就会震动一下,这个女人好美丽。当
你细细品评,就会发出感慨,的确很美丽。当你进一步全面欣赏她后,更会赞叹无
限,肯定会认为,她的美丽无与伦比,天下无双。当然,每个人的审美观各有出入,
会因地位职业或言行的喜厌而受到一定的打分影响。一些专家,还会用自己的一套
去品评,搞美术绘画与搞舞台艺术的人就会各有所偏,但如用美人的标准去评价,
她肯定是天下第一种。当然,在普通人眼里,在人们初初的接触中,会认为美女尽
有的是,而且各有千秋,难以定个高下的,这主要是我们停留在肤浅的感官上难下
结论时才得出的结论。
女人,对自己的容貌应该是很留意的,很早就清楚地了解明白容貌的状况。肖
园园也不例外。
她在中学时,成绩排在中上水平,与我一样考大学只差这么几分,很懊悔地这
么一次成功机会失去了,心里也有不少假如,这种假如中任何一个都可以使成绩越
上分数线。她打算明年再考,肯定可以实现做对一个假如,心中分外有把握。这一
年的等待中,她一面复习功课,一面去做临时工。本来我想是会如愿以偿,偏偏临
近考试的时候,赐给她一个走上银幕的机会。她有过一番斗争选择,所谓机不可失,
衡量自己认为在影视上必定可以成功。这也是她有多少回梦想过的、理想过的职业,
现在居然要梦想成真,她也不作多思地选定了从影这条道路。
现在我们都知道的那位有名的导演,当年在东南西北的奔波寻找主角的时候,
突然在偶然的一次购物时,发现了这个人才。他庆幸,天助我也,人品、气质、外
貌,几乎完全与构想中的角色特征相吻合。他注视观察了一阵后,就走上前去问她:
“小姐,你想做一名电影演员吗?”园园很惊讶,说:“你是导演吗?”“是的。”
那时候,他还莫莫无名,只是在某个导演的麾下干过助导、摄影工作,这是他第一
次导一本戏,园园还不认识这个相貌是何许人也。那导演就亮出自己的身份,并把
工作证亮给她瞧。园园尊重地点头微笑。导演更认定她的微笑回味无穷,恰到好处,
真叫四宫粉黛无颜色了。
在众多的女角色候选人中,她入围了,入选了,百里挑一,她排列第一。于是,
她看了剧本,导演给她说了戏,制片人与她草签工作合同。随后,剧组一干人一块
儿到实景地熟悉环境,接着又来到故事发生地的偏远农村深入体验生活。这是块偏
僻贫穷的小盆地里,他们像农人一样地穿着和劳作,闻鸡起舞,披星戴月。一个月
的下放很快要结束,从而将进入实拍阶段。这时发生了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当年,
她还只有虚岁20,刚走上社会,这种冲撞对她来说实在是十分巨大的震惊。她能够
经受住这样大的地震,实在也算是位女英雄了,足以证明她的精神系统完美健康和
后力强劲。
那一个有美丽皎月的夜晚,田野上风声飒飒,吹得齐头高的庄稼在不停地点头
哈腰地摇晃,蛄蝼蚯蚓蟋蟀在鸣唱,此起彼伏,非常自然优美的一个晚上。导演与
园园走在一人高的绿色海洋的阡陌上,他在给她说戏。园园将担任剧中女主角,对
这剧的成败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些天来,导演没少了对她的教导。他反剪着手,并
排与她走着。阡陌实在是很细窄的一条,既然两人非并排走不可,以利于谈话,那
就省不掉定是摩肩擦臂的。他说:“小肖啊,经过这段时间熟悉,你对角色一定有
更深一层的认识了吧。”“我一定要演好。不满意的时候,请多指正。”园园说。
导演又说戏:“这女主人公,年龄比你大几岁,但也可以说与你差不多,正所以说
大,只是由于经历不同。如果你这年龄在那个年代,就相同了,在今天这年代,经
历的实际要比她少了。怎么说呢。你刚出校门不久,而她是从大姑娘到做母亲,戏
是从她出嫁时写起的,所以这种经历,在你来说还是五年以后的事了,这不是主人
公比你大了?我担忧的是你没这经历,没这感受,难以进入角色,体味不出角色的
感情,从而演不出真戏来,就会事倍功半,最后砸在你身上。对你来说,有一定难
度。你有过恋爱吗?”“没有。”园园说,马上又觉得不妥,解释:“可能有过半
回了吧。”“半回怎么说,有这种事。”两人同时笑起。园园搜肠刮肚说出心中的
朦胧思念。导演分析说:“这是女孩子青春发育时很自然的念头,谈不上恋爱感受,
只能说是春心方动。怎么使你有所体会呢?”他说着,想一下,又道:“就像这样,
花前月下,想象一下,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是一对恋人。就这么走着,相互心
照不宣地默默无言,感情地交流着。”他边说边把胳膊搭在她肩上,围住她的脖子,
轻轻地拨动着手指在她粉嫩的脖子上摩挲着。又说下去:“四下里万籁俱寂,心目
中只有两人世界的存在。这时候,想什么呢,再引动起平时就出现过的春心思动。
两人不约而同地离开了阡陌小路,迈向庄稼地里,隐没在其中了。我们向里面走。”
他勾着她的脖子,走进了庄稼地里,马上就隐没在绿色植物的海洋中。“我们坐一
会吧。”他说。他压倒了一方庄稼作为坐垫,就拉她坐下了。又说:“我在给你说
戏,可以视为真正的故事在发生,有这种感觉吗?”园园点点头。她极力用心体会
着恋爱的滋味。他说:“应该有一点恋爱升腾起来吧。细心体味着,不要作声,细
细地按思路想去,就从过去那种朦胧的想念和初时的原始的欲望上去升华起来。其
实,我与你也相差不多的年龄,不过十几岁,远不足二十岁,也真可以成为一对恋
人的。要是在大城市的花园里,人们定会当我们是恋人了。我是结过婚有孩子的人,
在这方面懂得比你多许多东西,所以你只管放心,决不会做出使你今后感到难堪的
事情的。是吧,我自己也要生存,也要事业,需要一切都正常有序地进行下去。作
为一个导演,最不安的是不能与他的主人公心灵相互沟通,因而导演的意图不能被
演员领会出来。而且,我们的语言比之想要表达的事物来是总是显得很匮乏的,所
以,往往需要心有灵犀一点通。导演与主角的相互沟通非常重要,真可以说应达到
心心相印的程度。但愿我们之间合作愉快,真正能达到这一步,那么也就不怕拍不
满意了。我的意图你明白的吗?”园园默思着慢慢地点首。导演凑过脸来,轻轻地
吻上她的脸颊。园园还蒙然不知其所作所为是否是这么回事。导演此时见她没反应,
进一步说:“我们试试谈恋爱吧。”“好。”她同意道。这好比是在排练场吧,她
想。导演捧住她的脸,把自己的嘴对准她的嘴盖上去,说:“把舌头吐出来,嘴张
大了,热情点。”她听话地就这么照做了,真像是演戏又像是真的,很入角色,很
投入感情。接吻原来是这样,两人的嘴唇接触而且还要舌头相抵触,她终于也学会
了接吻。要是没这次演习,恐怕就难以拍好这种场面戏了。看来,恋爱确实是要学
习一番的,否则自己怎么知道呢,肯定要演砸的。她越来越投入了,不断地将舌头
与导演的接触,嘴里的唾沫自然也特别多的分泌出来,感觉很有一种真恋爱的味道
了,几乎忘了所在,竟像真面对了情人似的了。他把手抱住了她,开始抚摸起她来,
先在衣服外,又伸进衣服里去。她哆嗦了一下,立即镇定了,这是演戏,别演砸了,
要象真的那样沉入下去。她顺从地依在他怀里,任他的手在体内抚摸着。他抱住她
的头,往自己怀里按,轻轻地说:“我爱你,你太美丽了。”她想自己说什么呢,
应该是相互恋爱的,于是也轻柔地说:“我也爱你。”以假乱真一般地就势倒在他
怀里了。他于是冲破了最里面一道小小的防线,直接抚摸到她的肉体上,在她的乳
房尖尖上拨动起来,使她的神经都紧张起来一直往下传导着。他于是彻底冲破她玉
身秘密的所有界线,从上身抚摸到下身去,一使劲,两人一同倒在庄稼上面。他压
在她身上继续爱抚着,见她一声不吭地十分安宁,就说:“别动,躺着。”他坐起
来,把她的裤子下到小腿,抚摸一下,随手就解自己的裤带,双膝跪着,推下裤子,
裸露了自己的家伙,然后把她的腿再使劲地往两边推开来,身子就往她扑了下去,
嘴上说着:“小肖,我爱你,喜欢你,真的。”手在下面捏着自己的家伙,摸到了
她的阴道口,对准了,要栽进去了。可恨是她的下身干巴巴的,口子又特别的小,
再有处女膜,不是那么容易进洞的,一顶不成。她的心一阵紧缩,这是演戏还是玩
真的,又想问又不敢问,深怕把戏砸了。因为她没有经验,不知到何时方可收场。
他一栽不进,发觉特别紧,就把一根指头栽了进去,要扩张一下。这次,她疼痛加
惶然,一下子全身跳动了一下,双腿用力一合,但身体还被他压着,没有起多大作
用,这一动,显然造成了错位,使他不能按时有条不紊地有序地进行这过程了。
“别动。试试感情。我爱你。”他吩咐命令加感情地说。她终于心中的疑问可以趁
机说出来了:“剧本里没有这种事的,不是真格的。”“傻瓜,我爱你啊。”他说。
“可我们是在演戏,不需要往下演了。”“木头。这是真正的恋爱,相信我,我爱
你的。我们可以永久合作,我保证你会成为一个大明星。”“真的。”她是问,演
戏还是真在恋爱。“当然真的,我不骗你。我们恋爱了。这就是恋爱,恋爱就是这
样的,两人紧紧地抱合在一起,融为一体。”“我好害怕。”她继续扭动着。“别
动,不会出事的。我的经验比你丰富,相信我。不会出任何一点事,也不会让任何
第三个人知道。黑漆漆的,苍天也看不到,大地也感觉不出来,还怕什么。你又不
是小孩子,干啥不玩得欢快些呢。别怕。我喜欢你得很哪。”“我不要这样,我不
要这样。”她心里根本没这种准备,想都没想过要与导演干这种事。虽然心目中十
分尊重他,很敬佩他,可他毕竟还是陌生的,了解得不多,更没有进行这种事的感
情和交往基础。她甚至连什么时候可以干出这种事都不曾考虑过,甚至连几时候开
始谈恋爱都不曾想到过,还不准备开始寻找意中人,开始涉足恋爱,怎么会在恋爱
之前就干这种事呢,这真是荒唐得无与复加了。所以她是一点也不容考虑,进行这
种性生活的。她继续扭动着,要摆脱推开身上的重压。他急不可待地,几乎到了黔
驴技穷狗急跳墙,眼见成功在手,可以品尝到一个新鲜得粉嫩欲滴的小虾,已经握
在手上,拿到嘴边,怎么一瞬间全部成为空中楼阁,被她逃脱,煮熟的鸭子怎么会
飞。决不敢相信。自己是何等人物,她又是什么人儿,竟会拒绝自己,心里恨恨的。
要不是自己心宽体坦,情悠了一点,自己又笨了一点,不够狠了一点,怕疼一点,
刚才一记硬顶下去,就已进去了。虽然会是感觉不太舒服和满意,但毕竟已经吃到
口中了。所以他,一指勒进去,使劲地往下按,要她不准乱动乱挪屁股。这一动粗,
痛得她情不自禁地高叫一声:“啊哟!”这一声在田野里恐怕可以传得很远,也许
会被闷在庄稼地里,但当事人都震惊地呆了一下。当然他需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
这种事,要是附近有人听见想过来探个究竟就全曝光了。心里对付着去倾听四周围
是否响起拨动庄稼的沙沙声。要在风吹植物的声音中去细辨出来什么是人走来弄出
来的响,不是立即可以觉察分辨的。趁此一分神,园园推开他,坐了起来,拉上裤
子,惶惶然地立在一边了。好象小学生做错了事,准备受老师的训导。
他也站起来,要去拉园园。园园后退一步,胆战心惊地望着他。他颓丧地摇摇
头,叹口气,又恨又悔,终于平息了懊怒,平心静气说:“我们回去吧。”路上默
默无语。他怨恨地想:我又不是没女人玩的人,我是看得起你,不识抬举的东西,
随你便了。以为多少好,没一点趣味,干巴巴的,也没啥意思了。反正也给我弄破
了,与弄过一样了,就这么回事儿。两人各各心里说着话儿,怀着不同的心情走在
阡陌上。沉寂,使园园心里很不安,哆嗦着说:“导演,我想自己能够演好。刚才
还可以吧。”她还算聪明,不说破,仍然认作演习,大家都有个下台的阶梯。也许
正是演戏,而是自己错怪他呢,不可以再往下想了去。导演说:“嗯,还可以。”
他说得机械,马上加了个但是,慢吞吞地思量着说:“你在这方面还缺乏基础,有
机会,我还会对你说透这种场景戏的感情基础的。没有这一关,你根本胜任不了角
色。凭我的经验,你是比较难完成角色任务的,对你来说难度太大了。你真嫩太嫩
了,一方面是好事,一方面也是坏事。你应该多想想,还有……”他不说下去了。
她最怕人家打闷棍。她心中承认自己初涉影视,知识浅薄,全望指导、培植。小心
亦亦惴惴不安地走在导演身边,不但没远离他,反而还故意与他走得特别近,与他
相擦着,好象要赎罪一样,好象一只认罪的羔羊。她不知说什么好,自己是不是做
错了什么,是不是应该那样做,或者根本不应该那样做,大呼小叫的,好象是在骂
导演一样。他现在样儿分明是自己骂了他一顿似的,他的确生着很大的气。自己不
听话?但他是什么话意呢。自己不接暗示,没有顺他意思做。可当时自己怎么可以
继续沉默地听话下去呢,那不就成真的了吗。听他突然把话刹住了,还有后语,就
很希望知道下面的话是什么,那才是导演对自己的真正评价。她不敢离开他,跟他
走进了他的住房。他自己泡了杯茶,坐下来,端详着站在桌前离他一米外的女青年
女演员,点点头,又摇摇头,叹气,好象颇有遗憾地说:“对于影视界,你知道的
不多,也难怪你不理解。有些事,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有些话,就说不出口,只
有心领神会,不能明言的。在国外,一个电影制片人的权力最大。在中国,导演的
关系最重要。导演与演员之间的关系是很关键的。你是不是非常地珍惜这次机会呢。
万事开头难,过了这一关,演好这部戏,对你来说是一个好的开端。以后的道路还
很漫长,合作的机会还是很多的。我看中一个演员,就有决心要使她红起来。另一
方面,还要看她自己喽。我们之间有这种关系,是长久合作的基础,我希望你明白
这一点。同时,在我们中间,这种关系是很平淡的事情,只是大家避而不说,别人
外人又怎么知道呢。尽管如此,还是有些风吹草动的痕迹,这反而有利于工作的开
展。总之是司空见惯的。懂吗?”他盯着她又问:“懂吗?”
她难道可以说不懂,或摇头?决不能够的。她乖乖地点点头。他笑了笑,就走
上前来,勾住她脖子,拥抱了她。她浑身哆嗦地紧紧抱着双臂在胸前,不知如何反
应。他以为她答应了,开始隔着衣服捏她的乳房和下身。一会儿就探手进去,并说
了句:“我们可以合作得很愉快,不要错过这个机会。我爱你。”她颤抖又不解地
说:“你有家庭啊。”“我们没有感情的,迟早要离婚。你愿意嫁给我吧。”如果
他独身,她可以考虑的,十几岁并不是阻力,她这么想,也就轻轻地点点头,“你
妻子知道了,就不肯离婚,怎么办。”“我一定会去离婚,不管她有什么苛刻地条
件,我们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有共同的事业不是很好的吗?”“可你现在毕
竟是有妇之夫,而我是好象第三者,破坏你们的家庭。这样就不大好了,心里说不
过去。假如你已离婚了,我一定会答应你的。”这句话已经很大胆很委屈很勉强很
违心了。她想,这也是最起码的回答。可他觉得这种回答太无聊,没有实际意义,
紧追不舍着说:“既然如此,总的这一天。人生未卜,何必等待到面面俱到的时候。
别说话了。”他又开始动作了。作别人的情人,她没考虑过,在还未谈过恋爱就做
起情人来,而且是不自愿的,没感情的情人,她毫无接受这种待遇的心灵和感情准
备,以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她感到恐惧,犹如吃人的魔鬼在逼近她了,使劲推
开去。他一退,重重地跌坐到了床上,一眨眼功夫就从惊悸中清醒过来,冷静愤怒,
皱着眉宇,一挥手:“你可以走了。”她怯生生地退后一步,唯恐他生气地说:
“导演,不是我不肯,因为你有妻子儿子,这种关系实在难处理,大家都会身败名
裂。”他讨厌的大挥手笔:“别罗嗦了,走吧,早点休息,我也累了。”她胆战心
惊地小步后挪着,快哭泣了地说:“导演,别恨我啊,我很尊重你的。”他不耐烦
地霍地立起,一步步前进,逼视着她,直把她吓着后退到了门口,一把推她出门,
然后把门狠狠地碰上了。
她还在疼痛,由于他的手指勒破了她的封条,并且还在继续流血。她蒙在被里,
偷偷地落泪饮泣。她先恨自己命运多舛,遇到了个不正经的导演。恨他坏,流氓一
样地侮辱她。接着又想到这剧组影视圈太可耻下流,难道非这样地坠落不成吗。很
显然,他是生气了,有怒火,因为自己拒绝了他,他的面子就下不来台。看来自己
肯定要吹掉了。也许不至于。因为她已经是剧组人员,决定了的东西,怎可很随便
地推翻,不能毫无理由地开除了她。他也没其他理由。这个理由也是见不得人的。
也许他不敢这样做,怕她声张出去,电影厂领导又不是他的亲爹。她想,或许自己
太尊重他,使他产生了错觉,以至他这么做。以后该多加注意。
第二天回拍摄基地的途中,风平浪静,他没来找她说戏,也没找她麻烦。但他
明显地对她冷冰冰的,她叫他,回音是他鼻子里哼一声。她预感到可怕的后果在等
待她了,于是又激烈地思想斗争起来。怎么办?呆呆的一天。在总结会上,人人有
成绩被肯定表扬,唯独提到她时是一句很不理想。入夜后,她在驻地附近慢慢地踱
了一圈,思想着怎么办。摆在她面前的是两条路可走,仍然很明显,要么被刷掉,
要么顺从地听命于导演。看来一定要作出这种牺牲了。演员的职业并非那么神圣、
可爱、让人羡慕,实在说不出的苦楚。有得有失,有苦有甜,有荣耀,也有可耻。
在机会和牺牲上,她反复地衡量着。有人找到她,说是制片人找她谈话。
在办公室里,制片人抽着烟,笑容可掬地叫她坐下,先问了这段时间体验生活
的收获如何,没等她多说上几句,就打断她,插上话儿道:“导演认为你不太理想,
明天要去电影学院物色新的人选。我先给你找个招呼,可以有个精神上的准备。反
正,调整人员是很正常的变动,不要有其他想法,就是被落选也不必灰心,只要有
一颗立志影视的决心,何曾找不到成功的机会。道路也不止这一条。你懂吗?有什
么事,还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尽自己力量帮助你。但在这出剧中演职人员还是要听
导演的安排调整。”她怔怔地发着愣。
从制片人那里出来,她咬着牙选择了牺牲,既然需牺牲才可能成功,为了艺术
也只得违心地接受了。这个环境是这样。怪不得,好些大明星的丈夫是制片人是导
演是董事,其中道理也就在此。否则,她们也成不了大明星。她们都做出过牺牲,
自己为什么不能舍身为事业呢。可悲和委屈的是,她们都比自己大一点年纪,都有
过恋爱,而自己还不曾有过爱的经历。只是从此就没有了得到爱情的权利。她感到
对自己是很不公平,很悲惨,很可怜可惜的。不过,假如这种牺牲能够获得大成功,
获得百花奖、奥斯卡奖,也豁出去了。总之,女人总是要被男人睡的,总有第一次,
是他是你,是暗是明,对自己来说实在出入有限。没什么大损失,也提前尝试性生
活吧,也是可以看看男人的东西是怎样的,是怎样入女人的。她决心定了,就毅然
决然地快步朝导演住处走去。导演在灯下看书,开门见是园园,马上嘻皮笑脸地说:
“哈哈,小肖,你来了,正好,我是要找你啊。”“是吗,导演,我有话要跟你说。”
“呕,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们是要谈一谈,我也有话要告诉你。你先说吧。”他在
桌前椅上坐下来,轻轻地微笑着,望着她,等待着。
她鼓了鼓勇气,才害羞着说出口来:“导演,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很好地合作,
可以做好沟通工作的。我绝对听你的,因为我心里很尊敬你。你爱我,我也爱你。”
说到后来越来越轻了,“我愿意与你好,其他都不去管他了。”“真的吗,好啊。”
他笑眯眯地拉她过来,一直拉到自己怀里。她跌坐在他腿上。于是他抱着她,把她
横躺在腿上,使劲捏着她的脸袋,拧了拧她的脸颊,反手伸进衣服内,拉开遮拦,
使劲揉搓尖挺的乳房,说:“你这乳房还未被男人触摸过吧,下面也没被男人入过,
真是鲜嫩欲滴。肌肤比白玉还光滑可爱啊。处女膜当然没破过。看,我手上还沾着
处女血嘞。很可爱,又美又纯。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应该是很快活的。虽然第一
次会有点痛,但痛得值得,舒服。我是第一次弄破你处女膜的男人,可我没有入你
这bi。手指头算不算入呢,不可算数,又没精虫进去,在你阴道里查不出一只精虫
的,所以不会被法官认为强奸侮辱了你。是你愿意的,是吗?”“我愿意。”她紧
张得语音不清,音律发抖地说:“我愿意。”他拍拍她的双腿夹缝处,又拧了一把
阴唇,笑道:“虽然你这么美,又难得的纯,除了老婆,见到处女的还是首次。不
过我老婆虽然温柔,但实在难看,不及你的万分之一。你看,这bi洞也够紧的,但
也太乏味了,干巴巴的,怎么弄得进去。毛也没几根,几乎是白虎,也许明天会多
生出几根,就像乳房会大起来一样。”他剥下她裤子,露出阴部,拉拉阴毛说:
“就十几根啊,这么短,跟秃顶的人一样。嫩是好的,但是你还是缺乏配合,你这
种人根本不会知道配合,入来也无味,好象是死bi,有什么乐趣了。算了,我不会
要你的。我不会碰你,免得上当受骗。好货不便宜。”说时,拉着她的毛狠狠一拔。
她痛得惊叫一声,身子也卷了起来。他把她往地下一推,让她滚落在地板上。他说:
“起来吧。我不会要你的,我几时说过爱你了。你这种人,不配我说这样的话。你
想败坏我,我不会上当的。是不是这么回事。起来。”他背过身去,拉开了窗子,
望着外面的田野,说:“穿好了。我跟你说句正经话,然后你开步走。我不想再见
到你。你已经不再是剧组里的人了,回你的商场做服务员吧。”
园园五雷轰顶。立即又清醒地面对了事实,又气又恨,恨不能上前揍他一顿,
这流氓。“为什么?”她气愤地责问。他哼了一下,说:“因为你不能胜任,我们
已经在电影学院新选了一个优秀学员。请你比比看,你有什么基础,敢与这个女学
员媲美。你太差劲了。她比你妩媚,比你妖娆,比你更女性。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更
女性,所以你并不美丽。”
她又羞又恨又悔又忿,这哪里像个受人尊敬的文人,完全是个高级流氓,骂什
么话也不解恨,从牙缝里挤出两字:“流氓。”就奔了出来。她实在是没考虑到在
这片美丽的艺术天地里也如此龌龊,这些人比普通的流氓还要无耻。这种忿怒真欲
一吐为快。在路上犹豫了再三,想到总有个讲道理的人,艺术不该藏匿这类流氓。
于是来到了制片人屋里。制片人见她神不守舍的样儿,料事如神地笑说:“有什么
困难之事,只管讲来。”她不吭声,见他的笑声就没了话儿,想说的不便开口了,
分明他是明知故问。他说:“坐下来,慢慢说。我说过,影艺道路不止一条,条条
通百花。我看你还是打好基础,去电影学院读读书吧。我介绍你去。想不想去?”
她惊喜得不敢相信了,这柳暗花明来得真爽快,马上转愤为喜:“好啊,很愿意的。”
“好,我们坐下来谈谈吧。”他俩坐下来,他向她讲了演艺的甘苦、技巧,还介绍
了学院的种种情况,各种好处,这张文凭就很诱惑人的了。天色近傍晚,他说: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这不好意思。”园园说,“要你帮忙,还这么客气,我
怎么受得了。我请客。”“用不着客气的。”他说,“希望你成功,做出成绩来,
给别人看看,不灭了我的面子就是了。我换件衣服。”他看看表,觉得还早些,慢
吞吞地解衣服,心不在焉满不在乎地打哈哈道:“去读书后,你怎么谢我呢?”园
园一愣。他哈哈笑起来。看他起劲地狎笑,变成了干笑,她马上明白过来,心中的
美丽的幻想一下子变成了噩梦。“怎么报答呢?”她心里凉透了,淡淡地说。什么
都可以答应,唯独不做下流的交易。刚要进门,就如此,以后还不知会怎样受侮辱。
见一个献一个,自己会成为怎样的女人,可以称之为妓女。何况还要在艺术上付出
精力和生命心血,这种日子无法想象。名演员又怎样了,也是人,也要结婚生孩子,
也是会有爱情,可目前就要这么付出代价,太大了。人生还有什么滋味,简直是他
们的玩物。不过她想要亲耳听他那无聊的话,以便证明不是胡乱冤枉好人。
制片人停了笑声,尴尬地傻了一会,道:“明人不必直言。”“你直说,我可
以答应你的。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这里又没第三人,又没录音机留下什么痕迹。”
他笑了,自然了说:“这句话很好。我们只要共同在这儿度过一个良宵,明儿就可
以送你上路。”“在这儿留我宿。”“嗳。”他叹了一下,“还要我直言,好吧。
说就说,无所谓的,做人也这么回事。你陪我玩三个晚上的床上功夫。大家快活三
天,很快就过去了。以后,大家各奔前程,你读书,我拍片,不会再有奢求,很划
得来吧。”她气促地说:“你这么有把握。”“没把握,不取报酬。”“算了,我
不想读书了。我就走。”对方惊愕,马上清醒过来,追着她走向门口的身影说:
“小肖,这么开不起玩笑的啊。太认真了。没治没治。”
园园从事影视的努力精神彻底垮下来。她想,纵然做了明星,又怎么啦,也不
见得如何地光彩。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付出了身体的代价而换来成功的机会。她不愿
意这样行尸走肉地过日子。也许自己太无能,在这方面做不到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必须能干的女人才办得到,必须年纪虽轻,但性生活爱情上已十分老练的女人、喜
欢放荡生活的女人才可能适应,才最能适应。她实在太幼稚了,所以进去后,也难
有作为。不进去是对的,退一步,道路四通八达。
回到家不久,她看到了一个招聘服装模特的广告。她去报考了。经过一轮轮考
核、考试,她只在身体的高度上不够理想。一米六二的个头,虽然中国女人中算是
中等,在街道上走时够高标准,但上了台就不显高度了。表演队为她感到惋惜,虽
没录用她,还是与她建立了联系,作为兼职模特为他们工作。半年以后,几个大单
位联合发起城市小姐比赛,她义不容辞地去报了名,成为本市最美丽小姐,代表本
市去角逐六省一市的决赛。决赛将进行三场。一轮下来,她的得分最高,比第二名
高出0.5分。评委用英语问到日常问题,她可以一点不疙瘩地用英语流利地立即回答。
多次博得观众掌声,下台时掌声还经久不息,长达数分钟,谢幕三次。观众和舆论
都看好她,记者已经在采访她刺探她的故事,准备好了报导和介绍文章,评委私下
里也默许地在悄悄议论中视她成为最佳小姐。只要不砸,就是稳稳当当的第一小姐
了。选美很轰动,知名度超过了当年发生的任何事件。正因为太轰动,从而引起了
人们的非议,这是不是值得提倡,选出来又有什么意义。甚至有人说:凭一张脸袋
就可以致富,成为名人,成为明星,众星捧月地宠她,对社会有什么意义,为一张
脸蛋而兴师动众,甚至不惜花巨资动大场面来选出一张最漂亮的脸蛋来,是不是值
得提倡,会起到什么效果,负效应是什么,为什么人服务,所谓本市小姐,就是最
美小姐,代表城市的美丽还是代表什么,这个人是不是能够代表本市人民等等。选
美快接近尾声。随着门票、广告、电视转播收入,合同意向书收入等等生意金钱收
入的奇迹般增高,联合举办单位内部对红利的分成有了分歧。评委们本来也收入不
高,大家是为义务和兴趣前来,看到铜臭味儿这么浓烈,非常不满,觉得自己被耍
弄了,糊弄了,也一致要求在决赛场上应该加十倍的报酬。这种钱上问题,被反对
举办者们大做文章。评委原来都是身份挺高的人们,现在也再做不下去了,只得告
退。举办单位由于分红不均,宁愿大家没得吃,也不愿你吃多我吃少,分吃不均就
砸锅,大家吃不成。这个斗争实在叫人难以置信,都是小气人,都是没见过大世面
的,玩完了。
选美告吹后,园园并不心灰意懒,她仍然在夜大进修英语文学专业。在夜大里
结识了一帮有志的青年,其中有一位姓来的年轻人,戴着一付近视眼,身材不低,
略显消瘦,很显儒雅,像一位绅士。他在一个出版社做编辑工作,电大汉语言文学
专业毕业。两人渐渐有了接近,产生了好感。来同学几次上她柜上去买东西,看她,
与她交谈。两人很谈得拢,说话投机时往往异口同声说到了一块儿,于是同声欢笑。
等她下班,共进晚餐,一块儿去娱乐一会。英语专业毕业文凭拿到时,他俩也确定
了恋爱关系。当时美院正在招聘人体模特,她又动了事业心,要去报名应聘。在他
考虑着是否同意她去时,她已经报上了名了。他打听到模特儿的工作性质,是完全
人体。他心痛了,坚决反对。她却坚持要去,最后得到一个折中妥协方案:一、可
以报考业余一般模特;二、要么等到结婚以后。他是知识人士,虽然也见多识广,
没有对人体美的偏见,但轮到自己的意中人去干这事,总不免小气。这太有点那个
了,单位里的人问起怎么说。虽然是先恋爱后报考,也避免不了人家说一句:他的
对象是美院的裸体模特。好象这份恋爱就不够分量了。另外,虽然相爱多年,几度
春秋,可就是还没碰过她一下,自己还未见到过的东西,怎么可先让别人见到,并
且还要细细地描绘,他当然要小气了。他如此一说,她也禁不住笑了,搂着亲他的
腮,说:“你真是个小人。好吧,我不对你保守了。我们快点结婚吧。我爱你,你
呢。”“还用说的吗。”他第一次拥抱着她热烈地吻起来。她当然还是处女喽。虽
然被一根指头破之,也不见得完全破裂。这一晚,他果真带她到正在装修布置的新
房里,留住了她。她也不提出异议,说:“虽然说你小气,不过我挺喜欢你的小气。
是这样的理,没给过你的,怎可先给别人看了去。你小心点,我有点害怕的。”他
爱她非常,又美又纯,世上难得。
从此,他在同学朋友中一有机会就夸自己的妻子好,带妻子出去介绍给同学朋
友认识。人家羡慕得不能自主,说心里头在垂涎欲滴毫不夸张。他自觉得太幸福了。
他们结婚了,婚后就停止了月经,怀孕了。这太容易了。那去当模特的事当然只得
暂时搁起。
生了个胖小子,三个月后就断了奶。上班后,就让儿子住到爷爷奶奶家里,她
还是要去当人体模特。当然这次已非当初的姑娘时可比啦,肚子上长了肉,乳房也
松弛不少,但经过锻炼,渐见好转,心有不甘地还去试了一下,结果落选。虽然不
成,但有了孩子,有了温馨的家,心里也始终平衡得起来。假如她一开始,二十岁
就去当这人体模特,肯定几年下来已够事业辉煌了。现在,奔三十的人了,怎么能
跟十八九岁的姑娘们匹敌呢。青春易逝,流水无情啊。回想姑娘时的生活,总是在
奋斗、寻觅、努力,尽管事业无成,但也有收获,也算走上了幸福的道路。商场调
她到礼仪部做公关。打扮起来还显年轻,一点不比二十上下的姑娘逊色,某个单项
上还多有过之。那天,她遇到了一对很逗人的青年顾客,与营业员争执了,她便走
了过去。原来,女的过分挑剔服装,使年轻的女服务员生烦,表现出了冷淡。这对
年轻人是普通工薪阶层,要买价廉物美相当不容易,买较高贵的服装时讲究起来,
慎之又慎,挑了又挑也在所难免。女人相争,一句比一句厉害。见此颜色,那个小
伙子也劝不了自己的女友,也说不过叽叽喳喳的服务员,一付干着急又讨厌的神色,
他也是不想这么不愉快的吧。园园看定这个现象,就对男的说:“我来给你们做参
谋吧。”她对女的说:“这儿有喜欢的,就买,挑不满意,别的柜台还有。不买也
可以。买东西总要买到个高兴满意吧。”园园带他们一个个柜台看过来,介绍服装
的款式和流行色,针对这姑娘的身材和偏爱,帮她分析各款各色服装穿上后会给她
增添怎样的风韵。园园说:“今夏专家们估计预测看好太阳裙。”她指着肩部简单
较露的裙子说:“这些都是新的款式。每个人的美,各有自己的长处,穿衣就是要
显出自己的长处来,装饰起自己的短处去。”她看女孩的肤色细腻光洁白嫩,虽然
相貌并不怎么特别娇好,可从侧面和背后看去,身材还是挺婀娜的,就此讲到:
“照你的身材和皮肤说来,夏季穿太阳裙,实在是很适合,能够更多地显示自己美
丽漂亮的地方。太简化的,可能太浪漫了些,或许初时流行会引起一些不习惯和太
照眼,不过挑选无袖和宽领的,还可以说既大方又随意,且较充分显露美色。白底
配有迎春花色和美人樵花黄,应该说很得体。想试试吗?”最后,这姑娘还是按园
园的参谋挑了这么一件太阳裙。男孩子离去时对园园笑道:“谢谢您的导购。假如
个个服务员都和你一样热情,那你们商场肯定大发了。”“过奖了。”园园笑着向
他俩伸出手,与他们相握:“欢迎再来,也可以来找我,很愿意替你们导购服务。
我姓肖,叫园园,肖园园。”小伙子也自我介绍:“我姓谢,谢谢您的谢。学军小
学工作。”园园笑道:“真姓谢,谢谢光临。教师是很光荣的职业,欢迎下次再来。”
园园事后跟自己先生说起这事时,也不时感慨道:“三百多元的服装,对教师
来说确实买起来心疼,但为女友也是没办法。我们谈恋爱时,我一点也没敲你竹杠,
可见我们的真心相爱啦。”来编辑回忆起来十分动情,抱着妻子一阵狂吻。妻子各
方面都完美无缺,纯洁,美丽,真诚,没有一丝市侩,难能可贵。他觉得自己很幸
福,每每在同事朋友中炫耀妻子的纯和美,甚至不怕羞地说出自己的妻子是名副其
实的处女,讨老婆就要讨这样纯净的才有感情,被人家玩过的姑娘犹如残羹剩汤,
吃起来,虽美也不是原汁原味了,会感到恶心的。结婚后,他的朋友也多起来,常
常相邀着去哪一家聚会,当然也经常光顾来编辑的家了。园园在这种时候,往往很
周到地招待来客。客人们临走时,也一样会邀请夫妻主人一同去他们家里聚会,以
报答这次盛情款待。这些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吹牛喝酒侃大山,其他花样也翻新不
穷,打扑克,搓麻将,跳舞唱歌。她不止一次听他的朋友赞叹她的美丽,那都是在
私下里,两人的场合下,轻轻地在她耳畔说的,大多数是在跳舞的场合中。那些人
都以与她跳舞为荣幸,肌肤的接触会使他们感到分外愉快。跳舞时,那些过分的动
作接触,在他们来说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看到他们的那种满足的高兴,实在是太
可怜了。手臂儿刮一下衣服下的乳房算不了什么事。他们实在是一帮很老实的人们。
在下海赚钱的潮流中,好多人不甘寂寞下去。她是支持他们去闯荡一番的。他
们的收入不高,或许有几个人可以锻炼出来。他们并不笨,缺乏的只是勇气和经验。
来先生和几个同事下海了,南下从商,将近一年没回来。从商顺利,赚钱十分可观,
但不能不承认也十分劳累,身体一定要结实,否则经不起担忧、忙碌的折腾。他们
没赚到多少钱,又回到了出版社。来先生回家时,又黑又瘦,好象大病一场,从灰
堆里爬出来,有了胃病,开始吃上胃药。几个同事在一起,除了工作、侃山、玩笑,
还有一大通牢骚:这个社会太腐败了,我们不够坏,所以不适应闯荡,心不够狠,
所以做不来商业,空有满肚学问一腔热血,没有发挥的气候。钱多又怎样了,又不
会大用特用,首先不会去赌不会去嫖,玩也有限,太多的钱也用不了。只能替人作
嫁衣裳。当然他们之中不乏正人君子,特别是那个老青年,虽是一伙之中的人,性
格却格外突出不同,不爱抽烟也不爱谈女人。她认为这老小伙子挺怪的,莫非吃足
过女人的苦楚吧。在他们去下海的一年中,只有他这个朋友还来过几趟看望她,探
听消息,他们是否成功了。
在他们出去下海的那个夏季里,她偶然的机会遇到了那个姓谢的青年教师。他
一个人孤单单情沉沉地在商场内独行。两人照面,还都相识。“谢老师,怎么一人
逛商场啊。想买什么。”他消沉地说:“还买什么呢,随便散散心。”“女朋友没
来?”“我们已吹了。”怪不得他神情不振。“吹就吹了,别怕,像你这么好的青
年还怕找不到女朋友。”她宽慰地笑道。“花这么大的力气,也得不到,我真想不
开了。我准备给她点厉害的颜色看看。”他咬着牙说。瞧他的五官都扭挤得变形了,
心里的怨气肯定很深沉。“你们也好了这么长的时间,总有点深感情,何必如此。
你又能更多的得到什么,也不可能报复了她而再得到她。”“那我怎么办。就这么
被她耍?人财两空,一无所有。”她摇摇头:“不可以这么说。看在两人好过一场
的份上,也不该做出伤害人的事情来。”“我咽不下这口气。”“气有什么不可以
咽的,不咽就吐出来。”“我就要对她吐出来。”她笑:这是不可能的,太想不开
了,应该劝劝他。她对他说:可以找朋友聊聊,万事要大度豁达,这才像个男子汉。
他却恨恨地说:“你是女人,自然女人帮女人了。我的天大的委屈向谁吐。你要听
嘛。”他总以为别人都会说没气没屁的风凉话安慰话,这都是现成的,一点也不需
要动脑筋。要是别人他也会这样劝,但轮到自己就不同了。她笑道:“我也并非没
有过这样那样的人生苦楚,每个人都会碰到的。我们可以交谈交流吧。等我下班吧,
晚餐我请你。”“真的吗。”他怀疑地问。“真的啦。等我一个小时,在大门口等
我。”
他真的等她下班。她出来,他就迎了上去,心情已经与刚才不同,心里似乎找
到了一种可以平衡的东西,有了希望。毕竟是一个新的姑娘与自己约会,而且更为
漂亮温柔可爱。他心里开始想到缘分了。
他们在快餐店里用餐,她请客。他向她谈了恋爱的过程。恋爱一年多了,他付
出了许多,可她最近高攀起来。正是由于他特别的爱她,尊重她,一切都满足她,
所以一旦走开就接受不了。彻底地失败了,就是重新开始也没有了自信。他什么也
没有了,又什么都没得到过,怎么可以像无事似地走开算数呢,非留给她一点痕迹
不可。
“你准备怎么处理。”她问。心里想,一个正人君子,很好的青年,真太老实
了。
他愤愤地说:“我在想着,给她脸上留个永久地疤,叫她去俏吧,看她怎么俏
得起来,要么给她洒一点硫酸上去。我都准备好了,就是要下决心去干,做出选择,
大不了同当于尽。”
“不要这样做。你一定会后悔的,首先对你自己没一点好处。她死了,或痛苦
了,你又能够得到点什么呢?”
“心里总舒服了吧,解恨了。”
“不见得。”她说,“她这么让你留恋了,什么地方呢?我看她并不那么漂亮,
像她这样相貌的姑娘,难道还少吗?你又有什么必要只为与她的爱,而毁灭自己。
再说,她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可爱之处了。说到底,就是:为一个已经不值得去
爱的普通姑娘而毁灭自己,值得吗?好象,你去毁她(她指着邻座的一个女性)的
容貌,是同样的一种愚蠢。相信我的话,不要去干傻事。你如果可以克制住自己,
就证明你的男子汉气魄,这样的真正男子汉是会得到一个美丽温柔的姑娘相爱的,
也是值得一位姑娘倾心相爱的。”
“你这样说,是不是你的心里话。”
“是的。”
“那么,你是否爱我呢?有一点也可以。”他莽撞地问。
她没去怪他,因为他的脑子还在失恋中,乱纷纷的,少理智。笑道:“可能的
话,有一点点爱是肯定的,也许还不止,比你想象的奢望的还要多许多。”
“我们交个朋友吧。”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嘛,否则我请客又是如何解释呢。”
两人笑了。在公园里谈了一会,两人准备告辞分手了。他说:“我真害怕回去,
家里只我一人,我的新房都在装潢了,准备结婚了,她却跑了。现在一个人呆在空
荡荡的新屋里,触景生情。”
“你们同居了。”她问。
“没有。我碰都没碰她一下,这么尊重她,却得到她的这么无情地回答。花在
她身上的精力、财力不知有多大,钱都用完了,准备结婚还借下了钱,现在都原封
不动还给了朋友。朋友们都笑话我。”
“到你家里去看看吧。”她说。
“我是再经不起被耍弄了。”他说。
她点点头思考着这句话的分量。的确,他如若再感到被人抛弃,就可能受不了,
不疯也要发狂,现在他已经走到了疯狂的边沿。如果他与前位女友之间互有付出,
他就决不至于如此难受。这又怪谁了?跟那些风情老手相提,他太不懂爱情,太不
会谈情说爱了,这样受伤也会痛得更重。到现在为止,他还没真正认识自己为什么
会失恋,没有汲取真正的教训原因,也免不了再次失恋。这对他来说是十分可悲的
事情。虽然说已经涉及恋爱时间不短,但还是没真正懂得了解女人,真正学会懂得
如何恋爱。恋爱并不是只要付出就可以成功的,假如他不去索求,女人也不会付出。
有的姑娘就是如此,尤其是那些势利心重的姑娘更是如此。
“我漂亮还是你那个离去的女友漂亮。”她问。
“她比你差得远呢。”这是他的实话。
“那么,我在你心中可以放在什么位置上。”她问。
他马上回答:“只要你爱我,可以为你去死,毫不足惜。”
“对以前的女友也这么说?”这样说的男人是很笨的,尤其是在不知自己有哪
些不是的女人,把她捧到天上去了。
“没有这么说过。她还不配我说这句话。”
她笑了,走到他身边,他站起来,她吻了吻他。他省悟过来,开始与她接吻,
他的心情高涨起来。她迎合着他的意念举动。“我爱你。”他说。“我没意见,要
爱就爱个痛快。”他不知道她已是少妇,只把她当作纯情姑娘们爱起来。她主动迎
合引导着他一步步走向了高潮,两人赤身裸体地上了床铺。
他是第一次品尝女人,好象做梦一样,在灯光下,一再审视她。世上再没比她
更美丽的女人了,现在居然与这么一位绝色美女做着爱,匪夷所思。“你实在太美
了,比仙女还美。”他不住地绝赞。
这一晚上,神魂颠倒,直到凌晨,他才感到一丝疲倦,在她的臂弯里拥抱着睡
着了两个小时。醒来时,天色已微熹。她躺在他身下,闭着眼睛轻轻地说:“男人
与女人就是这么回事。你与以前的那女友,就是结婚了,也不过这么一回事吧。就
为了此事,你难道甘心毁灭自己吗?开开心心地活着,建立自己的家庭,干着自己
的事业工作,不是更好吗。所以,做人一点也不必做出穷凶极恶的事情来,尤其是
在恋爱上。对那些极普通的姑娘,就是对最美丽的姑娘也不必如此想不通,因为就
是这样回事儿。你仔细想想,犯得着吗。”
他笑道:“我早已想开了。你比她漂亮一百倍,我都得到了,根本不在乎她的
离去,她根本就不值得我再去思念。”
“假如我离去,你也不会再在乎吧。”
“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他信誓旦旦地说。
“我是说,我们可以有友谊,但不能有婚姻,懂吗?”
他猜疑地望着她。
“我是要让你明白,比她美丽许多的姑娘,你也得到过,她这样普通的姑娘,
你根本就不应该在乎什么。殉情是愚蠢的事情,最笨的男人才会去走同归于尽的道
路。爱情只是人生极小部分。”
她走了。虽然他有许多猜想她为什么要在这里留宿一夜,但心里那从前的报复、
仇恨已经荡然无存。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的爱而毁灭自己确实太不值得。想起有
过这念头,好后怕。她比起这神仙姑娘似的园园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个星期后,他又去找她。她没躲避,还是大大方方地与他交往,晚上也跟他
来了他家里。这一晚上,除了做爱,也对他进行了许多的教育。他似乎长了好多岁,
人生的思维上更冷静更展开了。
在她先生外出做生意的一年里,与她接触最多的还是来先生的一位朋友,一个
中年小伙子。他的父母早逝,恋爱上不得志,拖延至今,孑然一生,很是寂寞。她
也寂寞。两人常走到一起来消磨时光。她从前给他介绍过几个姑娘,因各种原因都
没成功。大家都多次地劝他找一个算了,有个家,老来也有伴。他也有这种建立家
庭的思想,但多次不成,也使他灰心了,总是说:“可遇不可求。”他心里究竟是
怎么想的,就只有推测了,没人能够说中他的心思。他对人们的劝说听多了,都是
老调调,也不以为然。
园园劝他成家时,他几次说:“如果遇到你这样的人,当然毫不犹豫,但我碰
不到,没这缘分啊。”
“我只一个啊,世界上的人不可能相同重复的。”
“像你这样,差不多就满可以了。”他说。
园园反驳道:“你喜欢姑娘儿的,像我这样有过家庭,带个孩子,就不会要的
了。”
“我会考虑的。因为太美了,稀世之宝。”
“不对。”园园道,“美又怎样,女人都是一样的,成家的目的是为了生活,
不是娶个女人供在家里赏玩。”
“毕竟太美了。”
“美又怎样啦,女人只要温柔,其他没大区别啊。”
他说:“我看,不见得,否则为什么大家都想讨漂亮的老婆,女人又何必这么
打扮自己,为自己的漂亮美丽花功夫。”
没有尝到的葡萄总是酸的,逃脱的鱼儿总是最大的。“跟你说这种话都没用,
没结过婚,不知怎样的女人才可爱。温柔的女人、爱你的女人才是最理想的妻子。”
那一个星期天,他买了些菜肴到她家来,一边喝些低度的甜酒,一边议论到婚
姻的事情。他说:“假如我爱一个女人,不敢表白,怎么办?”
她笑一笑道:“假如你认为值得一试,就应该勇敢一点,否则永远也得不到。”
“说错没关系吗?如果她也有对象了呢?”
“尝试一下,让她知道,总比你一个人知道要强,也许还是有机会。女人总喜
欢被人爱,没有一个女人是不喜欢多一个男人爱她的,只要这种爱不带着欺骗和不
可告人的目的。”
“我只是想说,至于其他,是不敢奢望的,怕亵渎这份真情。”
“是谁呢。”她问。
他说了出来。她只是轻轻笑笑:“我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这个女人有什么好?”
“很美。不能自己,欲罢不成。抱歉。”
“这是你的权力,用不着这么说,我也反对不了。但你应该理智地明白,这种
爱是不会有最后结果的。”
“我也知道,但就是办不到不去爱她。虽然没有结果,但只要有一日爱就甘心
了。”
“不成家,又有什么意义。”她问。
“我还不敢往这上面想去,因为这个念头太强了。”他剖白,“也许我太痴了。”
“那就不必犹豫了,就去爱一回她吧。从此就要渐渐努力丢开想她的念头。”
“可以吗?”
“只要你以后理智地对待这类事情。”
“我保证做到。”他说完,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笨拙地掀动了桌子,把杯子也
碰倒了,红酒洒了他们一身。她去拿了毛巾来,替他擦拭,然后自己进房去换衣服。
他从后面跟了进来,从身后抱住了她,帮她脱下了弄脏的衣裤,横着抱起裸身的她,
走向了床铺。
到晚餐的时间了,他们回到餐桌前来,他端起两杯酒,把一杯给她,对她说了
声谢谢。两人碰杯。她道:“我这是谢谢你的初恋。”
“不错,你怎么知道。”
“我还会不知道吗?”她媚笑道。
“真叫人销魂摄魄。”
“我也是,所以说谢谢。”
“再次谢谢。人生有这么一回爱,做牛做马也不冤了。”
“不应该这么说,你完全可以得到真正的爱情,建立自己美满的家庭。”
“听你的。”
他后来结婚时,大家都去赴宴祝贺。新娘子虽然没他过去要求的那么年轻漂亮,
但他们很相爱。没吃到的葡萄总以为是最可口的,垂涎欲滴,其实只有属于自己的
那一份才是最值得珍爱的。
在她先生生意上失败回来后,她被一个顾客说得动了心,也去涉足生意场。先
是在老板的店里守办公室,接接电话,每月薪水二千元,外加不定额的奖金。这时
候,她的腰包也鼓起来了,也吸引了那些流浪孩的饥饿眼睛,一心要瞅住机会行窃。
可她是个十分细致的女人,很难得手。在一次坐公共汽车时,有一只手偷偷摸摸地
轻插进她的小提包。她早已准备好地落手按住了这只脏手。她早已注意到有人盯着
她看,那种眼光不是色辣辣的,而是躲躲闪闪的,眼光落到提包上分外觊觎的。她
回头瞟了一眼,见是个小青年,一付哭泣讨饶的乞求脸儿,于是就放开了捏紧的手,
没有吭声地下了车。见他还跟着下来,象是不甘心一样,就站住了回首叫住他:
“喂,什么事不好做,偏要偷偷摸摸的。”他大约十七八岁,打扮入时,对她点个
头,嘻笑着说:“对不起,小姐,多有冒犯。”说完就转身走去。
几天后,在舞厅又见到了这张嘻皮笑脸的面孔,他正陪着一位姑娘在显大款的
派头。姑娘离开一步时,她于是走了过去:“喂,还认识我吗?”他一抬头,认了
出来:“是您啊。小姐,有什么吩咐。”“她是你朋友?”“玩玩的。”他一点不
作掩饰地玩世不恭道,“年纪还比我大呢。”“你几岁。”“二十。”他怀疑他有
这个年纪。“这么年轻就学会了这样生活,没钱花就去偷鸡摸狗。不害羞。”“人
生就是这样,大家都是来玩玩。”“什么工作。”“不好提,太寒酸,不够花,又
有什么办法呢。歌舞生平,不生活得充实一点有什么意思了。”
“年纪不大,世事已经懂得很多啦。”
“是啊,玩的女人也数不清了。愿意交个朋友吗。看得出,你也很有钱的。”
“怎么看出来。”
“很有派头。你这身西服,就值上千元,正宗名牌。是不是。”
“没错。”
“交个朋友。”他向她伸出右手。
“可以。”他与他握手。
“跳舞吗?”
她摇头。
他笑:“你怕她回来,尴尬是不是。我们调个舞厅吧。走。我请客。”
“她呢?”
“方便去啦,不管她。谁叫你比她漂亮照人呢。”说着拉起了她的手。
她端坐着不动。那走开的姑娘回来了,见到男友与不认识的姑娘拉手嬉笑,一
呆,然后赌气地转过身愣了一会,毅然走了开去,在别的一张座位上坐下。不久,
就有人邀她跳舞,过后,就双双手挽手地出了门。
“你看。”他说,“她自觉比不上你,就退开了,足以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
“你就这样生活?你这一手还嫩。”她警告他,“为什么不好好做人,年纪这
么轻,不走正路。”
“正路走不通,工作没好的,英雄无用武之地。做人没劲。”他说。
“所以,你放浪行迹了。”
“是啊。”他笑,“你真的很漂亮很漂亮。要不漂亮,那天怎么会叫你察觉。
向这么绝色的女子下手,我的心都抖了。”
“不忍心。”
“不,不。我在想,与你这样美的人打交道,与其偷点钱,还不如偷点情更有
意思啊。”
“你不是玩过许多女人吗,你自己刚才说的。”
“是啊,可就是没玩过一个像你这么好看的。太靓了,无可挑剔,无与伦比的
美丽。”他一直望着她,直勾勾地盯着,称赞她的美妙之处,最后说:“多少价码,
开口好了。”
“我不是这种人。劝你小小年纪干点正事吧。”
“可也不甘寂寞。人生如梦,青春易逝,何不痛快地玩一场呢。”他越说越浑
了。园园站起来说:“对不起,我走了,好好做人吧。”她站起来走了。他一直追
出去,伴着她走。一边说着浑话。
“你说点正经话吧。”
“好,终于开口了。你多大年纪,与我差不多吧。”
“大约如此。”
“好,我看也不过二十多一点。”
她笑:“你还嫩呢。”
“是的。大姐,讨教几招。”
“应该说,受点教育。”
“对,对。请大姐多多指教,为人处世的道理。”
“我快要到家了。”她站定了说。
“我不骗你,以后,我们一定经常见面。”
“你正经做人,我又何必拒绝。”
“当然可以。像大姐这样漂亮又高贵的小姐,怎么会跟下三流的男子来往接近
呢。小弟心中有数的。再见。”
从这后,这小扒手几次在她必经之路上候她,然后跟上一段路,说些趣话儿。
逐渐认识了他的家庭,原是父母离婚,各自又再婚了,这个儿子自然两边都有新家
庭新兄妹,再说他也大了,没人再去管他。她每次必问:“这些天,没干什么坏事
吧。”对方说:“没有。听大姐吩咐。”他常常说出戏谑和肮脏的话。她说:“说
些干净的话出来。”他笑道:“原来大姐要听上桌的话,可以。”于是他讲起学问
来,谈文学,说故事,介绍地方新闻,最近发生的事情。几个月下来,他们也大姐、
小鬼的叫唤顺口了,好象真成了熟人朋友。可他们都不知道对方住在哪儿,对这也
不执意打听。到了春天来临时穿上裙装的时候,他第一次邀请她晚上去跳舞。
“除了跳舞,你还会什么。”
他一愣:“你喜欢玩什么,小弟请客。”
“你没钱,我怕你又去偷去抢的。家住哪儿,父母少管教。”
“所以希望大姐多加指点啊。”
“用不着去舞厅了吧,没钱少去这种花钱的地方。”
“那晚上随便走走谈谈。”
“可以的。”
晚上,两人出来了,走在夜幕中,来到了幽静的树林里。夜深人静,树林内漆
黑难见身外。刚一坐下,他就扑到了她身上。
他一边舞弄着,一边啧啧赞叹:“太美了。”直至翻身下来。“小姐,你实在
太美了,我这才弄到最美最美的女人。满意。”
“与你弄过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啦。”
他目瞪口呆。
她笑他揶揄着:“算你已弄到了手,又有什么稀罕了?现在还有什么滋味留着?
没有什么吧,说到底这都是空的。年轻轻的,精力充沛,为什么花在女人身上,为
什么不用到正确的道路上去,仔细想想吧。一方面偷钱,一方面玩女人,给你留下
些什么。以后你要后悔的。还是趁着年轻干点正经的事情。你还想怎样呢。”
他呆呆地傻笑了一阵,恍然大悟地说:“是啊,这么美的女人也弄过了,还想
什么呢。从此听大姐的话,正经做人。大姐,我已经正经做人了。我想做生意,不
知大姐肯赏脸助我一臂否。你一定交际广泛。”
“看你的了。”
后来,园园跟着老板跑了一段时间外埠,热络客户。在南方一家旅馆里,老板
以为功到自成了,想去占有她。她反抗了一阵,最后在他的压力下,放弃了反抗,
说:“就是让了你一回,又怎样呢。我们从此再见吧。”“明天再说,我管不了那
么多,反正今日必须得到你。”“你别后悔。”“别吓唬我。”第二天,她就返回
来了,不再做别人的女秘书。
郭君讲到这里停顿下来,大家都不敢深信其有。这样的女人,是否郭君的意想
瞎编,完全地杜撰。实在有点离谱。
郭君点上一根烟又说了下去:
我上面讲的只是随手拣来的几个人,其实受她恩惠的人有许多。她的朋友很多,
但我们不能说每个人都曾与她有过这么一种关系。我曾经问她:你玩过多少男人。
她说:“没有这种事。”“哪个最好。”“我不知道。你说哪个最好,除了相貌以
外,又有什么特别的。”
问得好。被问者是哑口无言。
她还有话呢。她对自己刻心透体地说:“我知道自己很美丽,也知道青春易逝,
美丽难留住。美丽没有过错不好,而在这人间是不易得到的。美丽也是一种资质。”
她好象与男人们推心置腹地说起来:“我们女人的美丽与你们男人的天才,都
可以说是上帝赐予的。你们男人为自己的才干找不到发挥的去路而怨爹骂娘,在到
处找用武之地,而我们女人为什么不为自己的美丽去找到用美之地呢。事情是一样
的合情合理。与美丽相联系的职业我都去寻找过,无奈都不得发挥。演员,模特,
公关,一一落第,或许是我的某一种气质和其他不足落第,也许是我的命运多舛而
不第。虽然如此,并不能说我毫无可发挥的美丽了。美丽是照样存在的,至所以不
第,得不到正常的发挥,只是各种特殊的原因,就像你们之中有的人才被埋没了一
样。天生我材必有用,才能总是要被发挥出来的。我也一样,不甘心白白地埋没这
个美丽的天赋。美的东西是稀罕的,上帝造就了她,是要把美的东西带到人间来,
我有责任留给人间。不能留给更多人,也可以留给较少的人,总比一点没留下的好,
不能太自私空带来又一点不留下的带回去。否则不是太吝啬吗。女人的美丽不只是
留给自己的先生。每个人都有权利欣赏美。人体美又是美中特别美的东西。我以为,
能够给人们提供这种美是我的自豪。当然,这种欣赏是不该带有下流思想的。假如
我的人体美能够帮助人们从错误中醒悟过来,正确地走上人生,正确地认识人体美
与那种性欲的贪婪和自私相区别的道理,我又何曾不可以提供方便呢。虽然人体美
还被羞羞答答地半禁半放地谈论禁锢,但我认为:人体美是永恒的最美的美学,我
毫无自私地愿意奉献。我们这社会还不敢承认这种奉献是高尚的,所以还是无用美
之地。有许多的下流人物在亵渎着人体美的工作,把持着艺术的门票。我们女人比
你们男人还可悲,还更无用武之地。惜才之心与惜美之心应该没有什么轻重可分。
后者至今还不被承认,人们还不敢承认。其实,人体美可能是会引起世人想象,有
些人又想象得特别下流,这才是真正的伪君子,兽性。”
园园对这些伪君子是深恶痛绝的。就是那个导演,在成名之后,再一次遇到她
时,还没忘掉要占有她的邪念。虽然,他那次从电影学院调来了一个年轻女学员,
在拍电影时也没有忘记占有她,现在她们就快结婚了。其实那个女学员也不是什么
好东西,早有对象,懂得欺诈,两人都是这类好货。女学员过去的朋友也是吃艺术
饭的,是男友引她走进了艺术学院。最后为了自己成名,不惜丢开旧友寻找新的靠
山。情场女老手,自然与那个导演一拍即合。现在两人的名气还挺大的。这些人,
人们对他们又有什么道德的谴责喔。普通百姓人家有这种事就满城风雨,共同针砭。
好象非普通百姓是不受这种道德约束的。其实,那导演与妻子同甘共苦过相当长的
年月,纯粹一个负心郎。就是在有了女学员的关系后,还不忘寻花问柳。那天,邂
逅园园时,还装出颇有悔意地说:“你太可惜了,本来我看好你会成为一个众人追
逐的女明星。假如中国更为开放,毫不疑问,你会成为中国的梦露。绝没问题。一
丁点小问题也不会阻碍你成为又一个黄色人种的梦露,中国第一位国际级超级影星。”
虽然可能这是大言不惭,但他在美学上的赏识能力可能不存在怀疑。那天,他还留
园园过了一夜。园园也着实报复了一下,百般娇媚。他瘫下去了,还把他捏硬来,
几次三番一晚上,直至他爬不起来,滴出了血水。好色的男人都应该以此为鉴,女
人不是那么好玩的,最后还是要坏自己的性命。当然,他没死,但这个苦头,他自
己知道,说不出来的,至今还没结婚。有消息说,女学员已经在厌弃他了,也许是
女的红了,就丢得开他了,也许是他不中用了,那东西用坏了,这种人就只有这个
下场。后来,这女学员果然离开了他,与别的男人结了婚。
郭君再接一根烟,呷口茶,总算一口气把话儿讲完了。大家都责问他:园园是
谁,在哪儿工作。
他笑道:“当然啦,这姓名我是肯定改变过了,但也离不了一个xiao 和一个Y
UAN。至于是谁,你们一定会在视界内见到她的,无需多说,就是认准了人,也不要
说。免得我难堪。”
一个月后,郭君正儿八经地开办起一家文化用品商店,给他撑起公关事业的是
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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