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半身
作者:玉刚
看了朵猫猫的童年很是感动,也想写写自己的,所以就有了这篇我的上半身。
童年是在北京的一个乡村度过的,我出生在这里,在幼小的心灵中认为这里
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之一。大了之后渐渐忘却了那里的美丽,也忘却了童年为
什么执着的认为那里是最美丽的?曾经一度认为,那里拥有无数的缺点:交通不
方便、缺少娱乐、文化生活贫乏、商品种类稀少等等。但随着自己不断的老去,
却越发的怀念那里了,也许这就是叶落归根吧?终究已经接近人到三十古来稀的
年纪了。
老房子据说是我爷爷带领诸位叔伯们一起建造的,受当时经济条件的限制,
仅仅外面用了一层青砖,里面一水的土坯,窗户也是木框加窗户纸,虽然光线不
怎么好,但确实冬暖夏凉,住着很是惬意。何况在寒冷的冬季大土炕还能带来额
外的温度补偿。院子里树很多,但自家的只有三株,其余的都是属于住在前院的
一个本家大爷的。这三株在现在看来都应该属于经济作物了。一株是棵高大挺拔
的香椿树,据奶奶说是爷爷去世的那年载的,整整比我大了一岁,我小时候一直
都不相信,因为它比几个我摞起来都高,按身高应该比爸爸岁数都大,但奶奶一
再坚持,我也就慢慢的相信了,当第一任女朋友和我回老家的时候我也是这么介
绍它的“这是我哥。”另外的两棵都是海棠树,也是整个童年的快乐源泉。
香椿树应该是属于奶奶或者说是全家人的,因为它带给了我们好吃的香椿鱼、
香椿糊饼和香椿锅塌子等等至今想起来都可以让我分泌口水的食物。但那终究不
是我的独享,何况大了之后自己几次尝试象奶奶一样做过这些,除了炸的香椿鱼
还象回事外,其他的一律都不行,色、香、味没有一样符合奶奶的要求,连家里
从不挑剔的大黄狗都不屑去闻。而海棠树则不然,在妹妹没出生之前,不应该说
是在她3 岁之前都是属于我的,在春天开始开花的时候我就开始回味海棠的味道,
每每口水都随着那想象中酸酸的味道分泌出来,有几次由于我处理得不及时甚至
打湿了胸襟。惦记我家海棠树的不仅仅是我,印象中还有不少人,但大多都已经
记不得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对门的双胞胎姐妹,自打海棠树坐果之后,她们
姐妹来我家的次数明显的频繁了,这样带来了严重的后果,就是一直对妹妹有好
感的我的亲堂弟过来的次数也随之增多。且不说堂弟的到来对海棠的危险,就是
仅凭他在妹妹心目中的地位也是我不能容忍的。本来双胞胎姐妹对我和堂弟都不
错,尤其是姐姐发现妹妹对堂弟不错后,对我就更好了一些,但是我在幼小的内
心中还是坚持认为妹妹比姐姐好看,也更适合我。可惜,妹妹从始至终恐怕就没
认为我比堂弟好,本来海棠是我和姐妹两个共同的爱好,也是我讨好妹妹的重要
手段,但是堂弟在奶奶的坚持下也拥有了这个武器,虽然每次他分到的都比较少,
也比较小,但有和没有是本质的区别,直接影响了我使用它引诱双胞胎姐妹的效
果,没办法我只好把自己一些大的、红的海棠分给了姐姐,以此来气妹妹,但似
乎并没有收到什么效果。也许是年幼的我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所以就年复一年
的使用这个办法,直到父亲砍倒海棠树。我至今都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砍我的海
棠树,不久院子里用砖谩出来一条小路,从正屋一直通到西厢房傍边的大门。代
替其中一棵海棠树位置爸爸补种了一棵杨树,而另一棵的痕迹已经被谩在了砖下
面。后来因为虫子太多,父亲又砍到了杨树,这里就放上了一个小石桌,说是石
桌其实是水泥浇注的,当时被称为洋灰桌,直到我们全家搬离了这里,姑姑才又
在石桌旁栽种了一架葡萄,不过那时房子已经被父亲翻盖过了,石桌也似乎不是
原来的位置了。每到暑假回去看奶奶的时候都可以吃到味道甜美的巨丰葡萄,不
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门的双胞胎姐妹也般走的缘故,我始终对盼葡萄都没能有盼海
棠成熟的那份心情。
老房子后面是奶奶的猪圈,小时候经常和奶奶一起来喂猪,如果有哪只不老
实闹圈的话,我就代替奶奶大声的呵斥它“住儿住儿的,再闹宰了你吃肉。”骂
随骂,但是宰了吃肉的场面一直没有出现,在童年也是一种深深的遗憾,毕竟吃
猪肉是绝对值得向任何人炫耀的事情啊。猪圈的后面是一条石子路,也是村子通
向外面的主要道路,在多年后我父亲以及我开车回来的时候还是走的这条路,只
不过石子已经变成了柏油,路旁的大杨树也换成了水泥的路灯秆子。小时候自是
不知道自己会随着父亲从这里搬走,走到外面的世界里。只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合
作社的,那是唯一一个有糖果和其他食物卖的地方,现在这条路上已经出现了无
数的小卖部,有几家甚至挨在了一起,而当时合作社是全家、全村、乃至全乡唯
一的购物场所,幼年的我认为全世界的合作社都没有我们的这家好,虽然除了这
家直到我成年也再没去过另外任何一家,但我坚持这样认为。成年的我走过了很
多国家和城市,但依旧认为最好的商店就是童年的那家合作社。里面每一个售货
员都是和蔼可亲的,尤其是他们递给我关东糖的时候,关东糖是我童年吃的最多
的糖果,没什么原因,只是因为它便宜,绝对比水果糖值,水果糖可是要一分钱
一块呢,而关东糖一毛钱能买一大把,足足够我吃一整天的。当然,这是假如妹
妹不向我要的情况啊,其实妹妹顶多吃一块,但是出于恐惧,我看到乃至想到妹
妹可能要的情况下,都会改变吃糖的方法,变唑、含改为嚼哪怕粘的牙直疼,这
样就是铁蚕豆也不能坚持吃一天了。
房子的左墙外是一片荒地,是春天和堂弟、双胞胎姐妹挖甜棒根最好的地方,
当然随着天气满满变热这里也会有迪鬼儿(一种植物未成熟的果实,味道不错,
可惜不知道学名)和野茄(有人争辩说是野葡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确
实味道有些象葡萄),因为是我带头,所以都是我走在最前面,这样自然我的收
获最大,出于同样的战略方针,双胞胎姐姐还是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但堂弟
从小就比较心细,所以虽然是跟在后面,但收获也不少,有时候甚至超过了我,
自然双胞胎妹妹是可以和他一起分享成果的。再后来荒地就少了,紧挨着房子东
面的地被栽种上了蓖麻,后来又被盖上了房子。远离房子的荒地出现了一个木器
厂,村里不少年轻人都成为了领导阶级—工人!
每到秋天都喜欢带着堂弟到房子后面的河边,不仅因为这里有无数的水鸟和
各种的鱼,更因为河边有几块稻田需要河水的浇灌,所以开了一条小沟渠,我和
堂弟带上两个盆和一个筛子在沟渠边忙碌一天就可以带回家整整一脸盆的鱼,漂
亮的小布雨和其它一样漂亮但是叫不上名字的鱼就都养在我的罐头瓶里,不漂亮
的就都给奶奶了,晚上就可以吃贴饼子熬小鱼了。(算了,今天累了,改天继续
写吧!)
不知道为什么,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双胞胎妹妹的影象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一直到深夜我入眠的时候,真想问问她,在我脑海里跑了一天累不累啊!?
准备下回专门写写她们姐妹和我的故事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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