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半身--水趣、鱼趣、乐趣
作者:玉刚
虽然是北方的乡村,但记忆中家乡是不乏水的,据奶奶说家乡原本是当年皇
帝的猎苑,所以为了保证动物的生存,在原有河流的基础上又挖了几个大泡子,
家乡的人都亲切的叫它海子,有五个之多,按顺序就被称做……三海子、四海子、
五海子,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就一直充满了对水的热爱(至少不比我对双胞胎姐妹
的兴趣小),可能是生命之源来自于海洋吧(据说这个理论不可靠了,但我不准
备争论)。印象中五海子离我家最近,也是最大,水面足足有一百七十多亩,最
妙的是四周都是各村的果树,所以就更成为我们的最爱。我家除了院子里的外是
没有果树的,因为父母都上班,不种地。这对当时的我来说既骄傲又沮丧,骄傲
是因为家里每个月都可以看见钱,而且到了我上小学的时候每天都能得到一毛钱
的零花,沮丧的是我永远都不能象其他小孩儿那样指着果树说,这是我家的。幸
好五海子是大家的,没有谁能说这是我家的,因为它属于几个村的小孩儿,但就
是我六岁上了小学之后它依旧不能说是属于我的,因为我从没象其他孩子一样在
它的怀里畅游过。原因无他,一是母亲不让,二是我害怕,自然主要还是后者。
因为据说五海子里面可深了,还有被王八咬住脚趾头的危险,虽然直到我离
开家乡也没听说谁被王八咬了,但年幼时是深信的。
真正戏水去的最多的是村子北面的芦苇荡,好大的一片,不光有芦苇还有马
莲、蒲棒和各样的水草,偶尔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菱角,不过这种好运气我是没
有过,堂弟说自己发现过,但我坚持不信,原因是我是他哥都没看见,何况他呢,
所以肯定是吹牛。
不过不相信并不耽误我们一起去玩水,因为堂弟的胆子比我还小,这样我就
有了不去深水区的理由,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任何伙伴的邀请,不行,我弟不敢
去。夏天泡在水里确实是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即便我现在的房子里安装了六台空
调,但我依旧认为还是不舒服。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自从村南面的鱼池
里淹死了人后,母亲就不在允许我去芦苇荡了,她从别的母亲那里学习了检查的
方法,就是回来后在我的胳膊上用指甲一划,要是出现了一道白痕,那肯定就是
去了,少不了一顿打的。还好我也从其他孩子那里学习到预防的措施,就是回来
的时候用自来水冲一下胳膊,这样无论母亲这样划,充其量是出现红色而不是白
色的划痕。当然还有奉旨下水的时候,那就是每年端午节即将来临,去芦苇荡帮
奶奶擗芦苇叶子、采马莲叶子。芦苇叶自然是用来包粽子的,而捆粽子就要靠马
莲叶子了,那长长的马莲叶子先和芦苇叶子一起煮了才可以使用,奶奶说马莲叶
子绑的粽子比较好吃,但我还是觉枣多的更好吃,而且这种认识一直坚持到现在。
可惜端午一年只有一次,所以芦苇和马莲也是一年只有一次用处,平时还不
如蒲棒对我的吸引大。蒲棒可以采下来放到日头下面狠狠的暴晒,等蒲棒被晒晒
的硬硬的时候可以用来敲堂弟的头,名曰:砸资本主义狗头,我是只敢砸堂弟的,
因为村子里和我年纪一般大的胆子都比我大,敢到更深的水里揪更大、更粗壮的
蒲棒,所以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们,而村子里经常被砸狗头的我似乎记得是备战和
备荒两兄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发财成为资本主义了,要还没那还真是够冤枉
的。村南的鱼池我一般是不去的,不仅是因为水比较深,主要的是那里经常有十
三、四岁的女孩子洗澡,而且是和男孩子一样一丝不挂的。我当时是比较封建的,
认为这是很难为情的事情,虽然暗地里也曾经动过去看看的念头,但总还是没有
实施过。上了中学之后,想起来还常常后悔,为什么当时自己不去啊!
后来芦苇荡我也不去了,那是在我上小学一年纪的时候,一个好朋友的弟弟
和他一起去芦苇荡后再没有上来。当时好朋友的母亲哭的几次昏了过去,我当时
就觉得不应该来这里了,万一我淹死了,我可不希望母亲当着大家哭,那我多没
面子啊。再后来芦苇荡也变成了鱼池承包给了个人,所以后来每年奶奶只好用麻
绳来捆粽子了,确实感觉不如马莲的好,为了弥补这个我每次都放好多白糖在碗
里,现在想想都觉得喉的慌。
好在家乡的水很多,除了大大小小的海子和鱼池外,还有不少的河流、沟渠。
印象最深的河有两条,村子北面的北河,和村子南面的凤河。北河的来历比
较简单,因为在村子北面,后来才知道是连接碱河和凉水河之间的无名小河。凤
河可是有来头的,据说是当年皇上的老婆(不知道是哪个,反正不是皇后)怀孕
难产,他无比烦恼,就带着太监去打猎,到河边的时候忽然在草丛中惊起来一只
漂亮的大鸟,大鸟在河水上徘徊了很久然后飞走了,有认识的官员就说,这是凤
凰,主吉祥。没多久后宫的太监就来报事说,娘娘生了个公主,而且母女平安,
皇上一高兴就册封这条河为凤河了。长大才发现原来凤河更可怜,不过是北河的
一个小支流,最后饶一圈又流回了北河,幸好童年一直是不知道的,否则必然少
了很多快乐。沟渠记忆最深的就是五海子东面的那一段,因为我不小心掉下去过,
裤子都湿了,一直到裤子干了才敢回家,饿得够戗。
有水就有鱼,家乡的水自然也不例外,无论是大河小沟,只要是有水就肯定
有鱼,要是有芦苇的地方还有各种叫的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水鸟。据奶奶说父
亲小时候,北河还有河蟹的,但现在是肯定没有了,因为在我们乡北河上就有两
座水坝,其他地方就更别说了。蟹是根本不可能回到大海里产卵了,所以也只好
在这里消失了。我一直为不能在家乡的河里抓河蟹感到耿耿于怀,因为早就听说
那玩意味道鲜美。可惜,一直到我上小学三年级才吃过一回蟹,是姑姑去北戴河
带回来的海蟹,本来是给奶奶和我吃的,但在奶奶表示不喜欢吃的同时,我已经
抱着螃蟹啃了四遍了,任何缝隙里残留的肉都被我剔出来吃了,最后连壳都被我
收起来了,准备明天拿到学校去炫耀一番。连一贯老实的大黄狗都看不过去了,
再确认我不能把壳给它之后气的汪汪了半天。可惜我的计划没能实现,半夜的时
候被奶奶的波斯猫(幸好不是王猫猫也不是朵猫猫)叼走和情人们分享去了。还
是说说鱼吧,波斯猫、大黄狗和兔子准备在另外的文章里来写。小时候唯一不要
钱还能解谗的就是鱼了,而且我自己就可以得到,大人们喜欢的方法,是把凤河
中间垒两道小坝,然后把坝之间的水掏干,美名曰:拣干鱼。我的方法远没有这
么复杂,叫上堂弟拿上两个脸盆、一个筛子,到稻田里挑一条看起来鱼比较多的
浇水沟,把筛子放到沟里,然后我把着筛子,堂弟到稍微远一点的上游往这里趟,
小鱼们被吓得一头撞进了我的筛子,我就可以把筛子里的鱼往脸盆里倒了,一个
上午就能够收获不少。除了吃的鱼外,还能逮着不少五颜六色的叫不上名字的漂
亮小鱼,每次都被我带回家养了起来,堂弟相信只要它们都下了小鱼之后,我会
给他几罐头瓶的,他甚至相信我说的,慢慢的小鱼会越下越多的,最后我们都不
用淘鱼就天天都有鱼吃了。可惜,没记得有那条鱼能活过一个月的,真是不争气
的鱼啊,要不按照我的逻辑,现在我就是靠卖鱼也已经发达了,何至于快三十岁
的人了还不能退休。淘鱼在记忆中一直是美好的事情,只有一次例外,那是堂哥
& 表哥(别误会,就是一个人,他父亲是我父亲的哥哥,他母亲是我母亲的姐姐,
关于亲属们还是另外介绍吧)带我去淘鱼,应该是在我们村的地里,所以我比较
熟悉,这样光荣的分配到了趟水的任务,他来把筛子,已经接近中午的时候我们
已经捉了三脸盆的鱼(他们都说他比我聪明,从小时候淘鱼都比我淘的多,我坚
持认为我的水平比他高那么一点点,就是因为加上了堂弟他才高我那么一点点,
可惜不具备说服力的是,他研究生都毕业好多年了,我还都没有考的计划。L ),
出于对午饭炖小鱼的想往,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不小
心把一个脸盆给碰翻了,再次获得自由的鱼儿们就马上溜走了。挨了他好一顿数
落,我一生气就跑回家了,然后躺在炕上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发
现大家正在吃烙饼煲小鱼,我很快调整了心情投入到消灭小鱼的战斗中,只记得
撑得好饱啊!后来堂哥& 表哥向我道了歉,我坚持没原谅他,最后他答应带我看
他的小人书去,我才原谅他(他有一柜子小人书,介绍亲戚的时候在详细说吧)。
关于水和鱼的事情应该是有很多的,但是我都不大记得了,相关的事情好象
还有一次是去捉水鸟,我、堂弟还有其他几个人,但名字都已经不记得了。我们
到北河边的芦苇里去捉水鸟,或者是掏些水鸟蛋,据说味道也很是不错的。运气
真是不错,很快我们就发现了一个长脖老等(一种脖子长的水鸟,一般长时间都
拳着脖子待着。),而且趴在窝里不肯离去,即便是我们已经走到了离它很近的
地方,它也仅仅是大声的鸣叫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们一致认为是个捉它
的好机会。我个人认为这么大个玩意绝对可以顿一锅了,所以就把捉它的任务交
给了棠弟,终究是亲戚啊,肥水不能流外人田啊。可是同去的一个孩子可能看出
了我的想法,先于堂弟走了过去,正在我惋惜的同时,长脖老等突然伸出头在他
的头上重重的啄了一下,血马上就流了出来,我们当时都吓傻了,我是第一个反
应过来的,拉上堂弟一溜烟儿跑回了家。
下面不知道该写什么了?暂时有计划的有四个题目可以写,不知道先写谁好
《我童年的玩伴》应该分男玩伴和女玩伴来写吧?呵呵。《我的亲戚们》、《凤
河、果园及其他》、《自由、束缚》幼儿园以及学校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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