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梅佳醒了,眼前却仍是黑黑的,不知自己躺在何处,却晓得是被人用布蒙了眼。
想坐起来,又发现手脚都被人绑得死死的,争扎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
她忽又想起丽诗好像也被人抓了,不禁张口叫她,这才觉自己的口亦被一团什
么东西塞住了。
连忙用舌头顶它,竟也能将它顶出口来。
"丽诗,你还在吗? "梅佳心中惊惶,怕身边有匪徒,把声音压得很少。
"托你的福,我也来了。 "想不到丽诗被人抓了,还在说赌气的话。
梅佳听了,又忧又喜,理不得太多,又问她到: "你绑着吗? "
"托你的福,我被绑着。 "
"你这是什么话? "梅佳生气了。
"什么话?你自己听听? "
梅佳不说话了,静下心来,细细地听。
果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几个男人的声音。
"我叫你抓一个姓梅的,你怎么抓了两个回来?你傻了吗你? "听语气,这人应
该是众绑匪的头。
"大哥,他们两个人老是缠在一起。我们没办法,才一并抓了回来。 "说话的,
战战兢兢的,应该是个手下。
......
梅佳知道绑匪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禁冒起了冷汗,心中又觉连累了丽诗,想表
歉意,但开口却又说了另一番话: "要是你不缠着我,那不就没事了。 "
"什么?你,你抢我男朋友,破坏我婚礼,现在还害得我被人弄到这里来,生死
未卜。你是人吗你? "丽诗被她气昏了,放大喉咙骂她。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破坏你的婚礼,是周宇自己追过来的。我什么也没干过。
"梅佳也气极了,大声地反驳她。
"你什么也没干过?他会追着你不放?你到底给他使了什么媚眼?说了什么狐话?
"丽诗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
"喂,你说话放尊重点,好不好!...... "
"啪 ",正当两人骂到兴头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开门声。梅佳和丽诗顿觉眼前
闪出一层白光。
"吵什么?被人绑架了,还在吵。女人麻烦死了。 "随着一阵粗鲁的脚步声,一
个男人走了进来。
"你,过来。 "他走到梅佳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她拖了出来。
梅佳只觉得自己被人拖到一个较亮的地方,内心正彷徨不知所措之时,一个话
筒般的物体塞到了她的耳边。
"梅小姐,只要你听我的话,跟你父亲说你在这里很安全,我们就不会伤害你。
"说话的应该是那个头儿。
梅佳正欲辩驳什么,一把冰凉凉的小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没办法,梅佳只好按他的话对着话筒重复了一遍。
"谢谢你的合作。 "
话音刚落,梅佳又被人拖了回原处。
"啪 ",门关上了。
不久,黑暗中,丽诗又开始说话了。
"他们对你怎么样了? "
"没有,他们只是想勒索我爸爸。 "
丽诗听了,不禁长吁一口气,说到: "还好,只是求财。 "
"他们对我是求财,对你,可不知道。 "梅佳仍怒气未消,冷不丁地说出一句话
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哎,梅佳。我们现在可是同坐一条船啊。要不是你,我能来
这吗? "
"喂―― "正当他们战火再起之时,又有人厉声喝住他们, "你们再吵,就甭怪
我们心狠手辣,送你们到阴曹地府吵个够。 "
对方说话恶狠狠的,两人只好马上沉默不语了。
不知到了什么时分,外面 "哗哗啦啦 "地吵着,象是一大群人走了出去。
"丽诗。 "梅佳此时把声音压得老低。
"什么? "
"我们不要吵了。 "梅佳想和解。
"没人想跟你吵。 "丽诗虽说不吵,但话语中却仍满是怒气。
梅佳压着火,又说: "丽诗,我想过了。我爸爸爱财如命,他肯定不会给钱的。
到时候,他们拿不到钱,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
"那怎么办? "丽诗被她这样一说,立时七魂不见了三魄。
"我们自己想办法逃吧! "梅佳把声音越压越小。
丽诗听了,吸了一口冷气,良久才又开腔: "怎么逃? "
"你坐过来。 "
"你坐过来,不可以吗? "丽诗仍在赌气。
无奈,梅佳循着丽诗的声音,将身子向她挪了过去。
"背靠背。 "梅佳碰到了丽诗,马上小声说。
丽诗立即明白,不再怄气了,照着她的话办。
梅佳摸索着反绑着丽诗的绳索,很快就帮她解开了。
丽诗得了自由,马上拉下眼罩,帮梅佳解脱束缚。
这时,两人才发现自己被关进一个又黑又潮的小房,四处是都烂砖,没有窗,
只有一个木门,透着一丝的光。
梅佳连忙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房外又有一个小厅。里面满地都是花生壳和
酒瓶,中间坐着一个男人,跷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守着一部红色的电话。
这人脸好熟啊,在那里见过?
阿丰!梅佳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小娴的前度男友――阿丰吗?
想不到短短二年间,他竟已从一个小流氓 "升级 "作绑匪了。梅佳惊讶不已。
"梅佳,过来看看。 "丽诗趴在一边的墙上,不知在看着什么。
梅佳走过去,也欠身趴着一看,原来墙上有一条小缝,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梅佳透过这条墙缝,竟见到屋外站着四五个人。
看样子,他们应该也是绑匪。当中一个穿白衣的中年男人不断地向其他人说着
粗话,他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头。
"怎么办? "丽诗看到他们穷凶极恶的样子,吓得没了先前的嚣张,慌慌张拉着
梅佳。
"丽诗,你记得我们上次去游泳是怎么对那个色狼的? "梅佳望着她,神色镇定
得很。
"这么多人,怎么踢? "
"我们踢一个就行了。 "梅佳说着,指了一下木门。然后,又说: "你把他引进
来。 "
"我? "丽诗的表情显得十分的不情愿。
梅佳连忙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耳语了几句。
丽诗明白了,点了点头,鼓足勇气,向门外大叫: "喂,梅佳昏了,有人来看
看吗? "
外面的阿丰果然中计,开了门锁,走了进来,看个究竟。
他见梅佳双眼紧闭,四肢无力地瘫在地上,便满面疑云地问丽诗: "怎么了,
她? "
"你过来看看,她好像昏了。 "丽诗设法令他走过一点,好让她施展自己 "绣花
腿 "。
阿丰走近了一点,却不看梅佳,反而盯着丽诗不放: "臭丫头,警告你,不要
耍我。 "
想引开他的注意力,他竟然不上当。丽诗不禁慌了。
"你的裤链掉了。 "丽诗情急之下,重演了一次梅佳的 "绝招 "。
"我叫你不要耍花招,你偏要耍? "阿丰听了,并没像预料般低头往下看。相反,
他盯得丽诗更狠了,样子凶得要打她一样。
死了,为什么他不上当?低头一看,竟见他穿着一条运动裤,根本就没裤链。
丽诗不禁暗暗叫苦。
正当丽诗无计可施,惊惶失措之时,梅佳突然跳了起来,随手从地上拿起一块
砖头,就往阿丰的后脑勺一拍。
"卟 ",阿丰两眼一反,竟然就一声不哼地昏倒在。
"走。 "梅佳一边说,一边拉着丽诗就跑。
冲出小屋,两人见路就跑。跑了没多远,两人才发现自己被匪徒掳到了荒山野
岭,想叫 "救命 ",也找不到人应他们。
梅佳和丽诗不禁叫苦连天,只得在这山野里乱跑乱冲,希望能有幸逃出生天。
跑着,跑着,两人竟跑到了一条小型瀑布前。
这条瀑布虽小,但由上望下去, "轰隆隆 "的,彼有气势。而且,瀑布下就是
一条湍流不息的深溪,人掉了下去,可真是凶多吉少啊!
"丽诗,我们过去吧! "梅佳心急如焚,根本就没看到眼前的危险。
"怎么过啊!掉下去会死的。 "丽诗害怕极了。
"不怕,瀑布头有些突起的大石头,我们踩着过去,不就行了吗? "
丽诗听了,还是不愿意。
这时,两人忽然听到附近有人向这边追赶的声音,还不时听到有人大叫: "别
让他们跑了。 "的喊叫声。
梅佳急了,拉着丽诗就往瀑布上跑。
走在上面,才发现那些大石头都长满了青苔,滑得很。
梅佳不得不放开丽诗的手,自个儿在石上淌着湍流小心地行走。
正当梅佳胜利在望,接近对岸之时。突然身后响起 "啊 "一声,梅佳不禁往后
一看,竟见丽诗从瀑布上掉了下去。
"丽诗! "梅佳吃惊不小,竟也不加思索地纵身从瀑布上跳了下去。
"咚。 "一声,梅佳掉进了深溪。全身刺痛不在话下,先着水面的背门更是被河
底的石块撞了一下。立时,一股腥甜的东西从嘴里涌了出来。一看,竟是几条鲜红
的血丝。
梅佳也理不得那么多,拼命在水里到找丽诗。却发现她已昏在水底,不省人事
了。
梅佳吓得灵魂出窍,马上游过去,奋力将她往水面托。
最后,几经艰辛,梅佳竟将丽诗托出了水面,推上了河岸。
梅佳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也爬上了岸。趴在丽诗身边,想叫她。但无奈精力耗
尽,还没叫出声来,自己就两眼发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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