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归来
九九年我又一次落榜,心如死灰的我不知何去何从,我知道我失去了人生的方
向. 那些日子,我什么也不做,最后在家人的要求下,我准备到西安去读自费,那
当然不是我的志愿,可我也没有什么资本再去坚持什么.
走的那天是个好日子. 朗朗的天,迎面还吹着凉风,让人舒畅,不过这只是外
在的感受,对了内心,我是既不快乐又说不出什么悲伤,我的心早已在那次战斗中
碎了,我的魂也早已在那次战斗中散了,我无处寻觅.
那天,母亲来送我,对她来说没什么光彩可言,她只是放心不下她的儿子啊.
她又说了很多,我的心里乱成一团,没听进多少,只是她重复很多次的一句话我是
记住了:“要把钱带好. ”
我说“妈,你放心,还相跟的三个人,不会有事的. ”领我们走的是一个在西
安也读自费的叫李刚的学生,块儿汉一个,就是让女生看了会产生安全感的那种,
所以我很放心.
临上车的时候,母亲已走了. 李刚无不机灵的一副见过世面的口气对我们说:
“等车停了,人下完了,要猛挤的往上冲,说不定会有座位. ”我们当然言听计从
.到西安二十几个小时的路程,站着当然不行了.出乎意料的是我们这些小伙子居然
不如那些老爷老太,大叔大妈和小姐们,车刚一停下就呼啦一下拥上去,那种气势
不亚于冲锋陷阵,而在等人下完准备往上冲的那种表情不亚于面临一场战争时的严
肃与必胜的那种自信. 我们当然不会有什么作为,只李刚一人先上了车,不过也没
有座位. “车是上来了,有没有座位又有什么关系”我这么想“这车所驶的方向可
不可以找到我的灵魂,让我的人生从此有了活力呢?
坐车的时间是很闷的,再加上们几个人都是很闷的人,闷得你直想着睡觉,不
过不管怎么想睡都要忍着,身上带着一大笔钱是该提防的. 但等车走了二十几个小
时快到宝鸡的时候,喇叭里说着要提防自己的行李的时候,我终于没有什么精力料
理什么行李,什么钱的东西了,我睡着了.
等我被李刚叫醒,车已过了宝鸡. 李刚很小声的对我说:“再坚持一会儿吧,
这里很乱,刚才你对面的后生被偷了钱包. ”我随既把目光投向对面的那姐弟俩.
我听他们和同坐的谈话,知道他们也是去西安去读书的. 那个弟弟已经着急的不成
样子了,不停的在说:“钱只有二三百块钱,丢了就算了,可是那里面还有身份证
啊. ”他周围的人好像没听见都不做回答,不过,他们的眼神告诉我,他们是听见
了,而且还有诡异的东西在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愿深究.
让我不能理解的是,周围的那些人在我没有睡之前本来是天南地北的胡侃,现
在居然都不作声,像是接到什么命令似的.
大概过了有五六分种,其中的一个人看似有四十几岁的样子,也许看不下去那
个小伙子那样着急,小声的对他说:“你看看座位下有没有. ”小伙子找了半天还
是没有找到. 那个人又是小声的说:“住里面找找”小伙子爬在地上好一会儿,在
他又站起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身份证.
我开始有些不理解,他们怎么会知道身份证在座位下,还会知道在座位下的深
处?我还很天真的猜:莫非是他?但周围那些人的诡异的目光让我知道了:他们是
看着小偷把小伙子的钱包拿走的,又看着这个还算有点良心的的小偷又把身份证送
回来,扔到座位的里面的. 这就让我更不能理解了,不是小偷怕人的吗,怎么人会
怕小偷呢?我想或许是这样吧:小偷是恶势力,而他们是不想与恶势力半争,奉行
明哲保身吧. 不与恶势力半争,任其侵犯我们作为普通大众的权力,这与当年清政
府的任帝国主义瓜分和国民党的“攘外必先安内”的不抵抗政策不是由小见大而得
吗?清政府,国民党是亡了他们自己,也差点亡了我们民族,而我们的今天的大众
(在周围的人是一个也没有站出来的,由此可见一斑,这种态度是有普遍意义的)
这种不敢与恶势力斗争准则不仅会差点亡国了,是会真亡国的. 每个民族都有它自
己的灵魂,但不管是哪人民族的灵魂无非是那些与恶势力半争的人的灵魂的集合.
当然,我们的中华民族也是. 而且这股灵魂很强大. 不过,你要知道当时间不断的
向前推移,这种强大是会慢慢的减弱的,当再没有新的灵魂注入的时候,就是我们
将要亡国的时候,当这股灵魂终于消失贻尽的时候,就是我们亡国的时候.
台湾狂人李敖写过一句话,基本意思是这样:好人只有一种,而坏人却有三种
.一种是恶人,专干坏事的人;二一种是不干坏事,也不干好事的人,无所作为;三
一种是做好事,自以为自己是好人而不与做坏事的人斗争的人. 如果以这个做为标
准来衡量我们全中国六亿人的,有几个人可以问心无愧理直气壮的站出来说:“我
是好人. ”?我是不够格.
我本来想,这次可能寻到我的灵魂,谁知我早已丢了自己的真魂,更可悲和可
幸的是让我看到那么多人同样也丢了魂. 这不由的主我为我们这个曾经伟大的,但
多了些不该多的,少了些不该少的民族担心. 最起码的让我们伟大的民族可以继续
生存的:魂兮,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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