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白雪正站在中碎机旁，一任那轰隆隆的机器声，在震耳欲聋地响着。她的耳膜，
也给震得翁翁直响了起来。

　　此时，她正在碎上午所剩下的几个矿石样品。只一会儿，隆隆作响的机器声便
变得平稳了。原来，是刚刚倒进中碎机中的矿石，已经很快碎完了一遍。她很费力
地去端起地上放着的一个大塑料盆的矿石，艰难的又把它倒进了那高高的漏斗之中。
石子又“哐哐”的在中碎机中搅拌着，机器又一次隆隆作响了起来。她一下把那倒
空了的大塑料盆，扔在了水泥地上。她接着便把她的额头，去贴在她支撑在碎矿间
那面间隔的墙壁上。直到此时，她也早已潸然泪下了……她那被埋在臂肘间的面颊，
在一遍遍反复辗转着！她的耳膜，似乎也已经变得麻木了。她也早已感觉不到那又
已经变得平稳了的，但还是在隆隆作响着的机器声。她那委曲的泪水，却是再也无
法控制住的、顺着她的面颊，大颗大颗的滴落在了那水泥地上。好在，那震耳欲聋
的机器声，一直就把她的哭泣声给遮住了！

　　白雪实在觉得，在她刚刚开始的这这段人生中，就已经面临了一种她无力去改
变的处境！实际上，在这一年中，不仅她的人生，发生了一个很大的转折和变化；
在她们的家中，其实也发生了一些很大的变动！

　　就说白骅君吧，他在某些方面，还是相当具备一些特别的潜力和能力的！领导
最近重视了白骅君，今年年初，领导把白骅君调到了咨询部工作。事实上，这几年
地质队的经济状况，是每况愈下。原来，地质队享受的是国家全部财政拨款。后来，
国家的财政拨款逐年递减。这样，就需要由单位去挣一部分钱，来平衡这块自负盈
亏的部分。而白骅君所调到的这个咨询部，实际上就肩负着这个使命。他们工作是
需要对外联系和承接一部分任务的。因此，工作辛苦自不必说，工作压力也是很大
的！但是，白骅君在今年一开始的工作中，总算是没能辜负领导的期望，还真是承
接了一个很重要的工程；而且，还相当出色的完成了这项很艰巨的承包任务！这一
承包任务的完成，也就弥补了单位今年这一块自负盈亏的部分。同时，还给单位创
造了一定的盈余。

　　接着，裴云璇的身体，从今年起就不是很好。后来，她做了一个很大的手术。
在手术恢复的不久之后，又被学校派往到邻近的一个小城中，去学习进修了。这样，
在裴云璇去进修的这段时期中，就只能每隔两个礼拜天，才回家来一次。白骅君正
巧留在咨询部工作后，不用出野外，实际上，这样也正好可以照顾这个家中了。

　　在裴云璇去进修的这段日子里，因为，白骅君也是一天忙得东奔西跑的。于是，
现在家中就常常只剩下有白雪和白晖俩个人一起生活了。

　　好不容易，白雪总算熬完了下午这难熬的两个小时工作。只见她一一去摘下了
白帽子、白口罩，又脱去了身上穿着的那件对她们而言、显然是还显得有些过于宽
大了的白大褂，她这才露出了里面身着的那一件湖蓝色长袖衬衫，和一条黑色的小
筒裙。她抬起手背，去擦了一下刚才干活时，被热得满面通红的面颊。然后，她走
出了这间宽敞碎矿间的大门。

　　那长长的化验室走廊，光线总显得是那么暗沉沉的。每每走在那长长的过道里，
白雪总像是走在了她命运中一个最漆黑的地方。

　　当他路过“主人办公室”的门口时，碰巧看到曹老头正站在那门框边，腆着他
那发福的大肚子，在悠闲地舒了一个懒腰。

　　她把那又涌流上来的泪水，再一次强咽进了她的心底深处。她微扬起了那不带
任何表情的脸庞，却流露出了一脸冷傲和倔强的神情，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当她刚步出了化验室的走廊时，就迎面看见了“重沙分析室”的小黄，从远处
抱着一大沓报纸和信件，朝化验室走来。小黄见到她说：“白雪，有你的一封信。”
她接过信后，说了声谢谢，就走出了化验室的走廊。

　　在化验室门旁的两边，分别摆放了两条很矮的小石凳，前面有一条小渠沟的水，
正潺潺的流淌而过着……在那条小渠沟的两旁，栽种着几棵小柳树，而那棵矮小的
小柳树上破出的嫩绿柳条，在午后这一片懒洋洋的阳光照射下，微微有些卷曲的向
下垂挂着，不时吹来的一阵阵微风，又将那嫩绿柳枝在吹拂得正轻轻飘摆着；飘摆
着……

　　她坐在了那条石凳上，当她和眼睛刚一扫过那信的信封时，一阵意外的惊喜之
情，就蓦地将她脸上的那层忧伤给抹去了！她高兴的自语道：“哦，是珊珊来的！”

　　她一时显得很急切的撕去了那封信的封口，很快便展开了那几页薄薄的信笺，
便迫不急待地去读起了那封信。只见那封信是这样写得：

　　我日思夜想的小雪：

　　你好！

　　当你收到我的这封来信，并展开这洁白的信笺之时，首先，希望它能带去我心
中对你最诚挚的一份祝愿，愿你能够幸福、快乐、直到永远永远！

　　我猜想，你心里一定会怪罪我，为什么直到快要收队了，才给你写得这封信吧？
其实，你不会想像得出来，我每天都是在心怀着对你怎样的一份思念中，所度过的
啊！并且，我是那么迫切的渴望着，你也能时时刻刻的与我们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呀！

　　这野外的风光，你简直想像不出来，它是充满着几多的旖旎而又迷人啊！

　　当野外整个山坡是绿满山野之时，远远望去是一片的山花烂漫。杨帆总爱拉着
我的手，去采撷着那一朵朵开满山坡的艳丽山花。我们也总是爱贪婪地去吸吮着这
来自山野深处的野花，所散发出的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有时杨帆也总爱拉起我，
隐藏在那野草丛生着的小河边，悄悄追逐过那翩翩翻飞着的蝴蝶；与那惹人怜爱的
蜻蜓。最有趣的是，杨帆还会拉起我的手，我们一起去淌过那没漆的小河。偶尔，
杨帆让我无法相信的，他居然还能从河中捞出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鱼。于是，我们便
会随地点起一小堆篝火，烤出一片片鲜美诱人的鱼片。每当这时，我总是迫不急待
地将杨帆烤出的鱼片，率先抢过来，不顾烫口的就去吃掉它。你如果能出野外的话，
再品尝上杨帆烤出的这鲜美的野味，我想，你一定会赞不绝口的。

　　哦，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一顿顿带有着那么浓郁的、山野气息的难忘露餐呀！

　　记得有一回，在一个美丽夏夜的晚上，满天的星光照耀着这一片静谧的山野，
我们又坐在了这山野上高高的河堤边。远处，那一片起伏的山峦，正蜇伏在了一片
朦胧的暗影之中；近处，这流萤点点，悄悄闪耀在了我们身旁。我们只听到不知蛰
伏在何处草丛中的蝉声，在此起彼伏地不停鼓噪着，倒给这夜晚神秘山野，更增添
上了几分静谧的氛围。

　　我们静静的依偎在了一起，享受着这生命和大自然的美好；也享受着这份爱带
给我们的美好……

　　在这里，几乎是每天每天，都会有许多新的发现。也几乎是每一个周末的晚上，
都会举办热闹的舞会。哦，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呢，我和杨帆的真正相识，就
是在这野外举办的舞会上真正开始的。

　　不知你还记得吗？与杨帆同宿舍的那个江波。

　　他不但和我们分在了一个分队；而且，他还担任着我们分队副分队长的职务呢。
想必你早已听说过，江波的舞跳得好油好油！也许，你并不知道，他正在上函授大
学呢。我觉得江波这个人，他的野心一向还是挺大的。不过，他就是太爱喝酒了。
你也知道，他每次喝完酒后，都总是喝得满面通红通红的。

　　在野外，他除了学习以外，大概也就是跳舞和喝酒了。我想，是不是因为他的
那个女朋友的缘故，所造成的人呢？他空虚的心灵，大概需要这些来填补吧。其实，
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哦！

　　前些日子，江波已经提前归队了，他要去参加函授大学的考试，也许等他考完
了试，我们也就该收队了。我想，他也就不用再归队了。不知你见到他了没有？
“十一”快到了，你们化验室该放假了吧？如果有方便的车来野外的话，你不想到
野外来玩玩吗？

　　我多么希望，有一天，我们会相聚在这遍坡绿满的野外呀！

　　听说你妈妈最近身体不好，又做了手术。现在，身体还恢复得好吗？望你能好
好的照料她。你爸爸最近还是那么忙吗？不知你现在，可否调到化验上来了？真的，
我都为你感到孤单。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洒脱的面对人生中这一切困境的。因为，
我非常喜欢普希金的那首诗，“阴郁的日子需要镇静。相信吧，那愉快的日子就会
来临”！

　　在我就要结束这封信的时候，我还想再送上我内心深处，对你最诚挚的一份祝
愿，愿你能够重新寻找到，属于你的那颗星。

　　永远想你的

　　珊珊

　　×月×日

　　她凝视着那几页看完的信笺，自语的说：“哦，我向往你，珊珊！”

　　此时，挂在对面大礼堂上方的一个高音喇叭，忽然响了起来，只听一个女声清
脆的播送着：

　　注意！请大家注意！现在请各科室、各分队，有参加“十一”演出的人员，请
听到广播后，务必到大队会议室，来参加演出排练。

　　参加演出者的名单有：

　　这几天的广播，都在重复播放着这同一内容。白雪听到这几天的又一次广播后，
似乎很犹豫，不知是该去还是不去呢？广播中，再次重复播送了一遍刚才的内容。
从这个广播前几天第一次播送起，她就一直没有去大队会议时排演过。她知道，一
定是团委在主办这些节目。她不愿意让江波以为，她是在去找他。

　　如今，她的心绪烦烦乱乱的。她心想：也许，大队会议室有大家在一起的话，
那热闹的排练场合，能冲淡她这份格外抑郁的心境吧！

　　她收好那封信后，站起身来心想：真是“近来愁似天来大，谁解相怜；谁解相
怜”呢？

　　就在她刚要准备离去时，身后又传来了小黄的叫声：“白雪。”她问：“你叫
我，有什么事情嘛？”小黄说：“我刚从化验室曹主任办公室出来，他让我找你，
说是有点事要与你谈一下！”白雪突然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感，心中却掠过
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问：“他让我现在去吗？”小黄说：“曹主任说，你如果参加排
演的话；那就明天去找他也行。”白雪说：“那我现在就去好了。”小黄说：“曹
主任说，他现在刚刚出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说了句：“我知道了！”

　　白雪不安的心想：曹主任找她，会有什么事情呢？她绝不相信，会是让她调到
化验上来的好事情。难道，是她的工作出了什么差错吗？她想了想，也没有觉得自
己的工作，出了什么差错呀？可是，她还是模糊的觉得，她的工作，会不会将有一
个更糟糕的安排呢？

　　她甩了甩头，仿佛想要把这个问题给甩掉似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办公
室的方向走去了。大队会议室是设在那排办公室最里面靠右手的一个房间中。她走
进走廊时还在心想：今天，那里一定有很多参加排演的人，想必，那场合一定是热
闹之极吧？她觉得，那里的热闹气氛，一定能驱赶走她心头的这份抑郁之气吧！她
只想进去观看一会儿，再赶紧回来找化验室曹主任。当她走到大队会议室门口时，
谁知，一把很沉重的大锁，却把她挡在了房门外。她心想：不是广播中刚才还在播
送要排演，怎么现在竟然还锁着门呢？早知如此，她真不该来这一趟！

　　在大队会议室的斜对面，就是团委办公室了。里面，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白雪，你进来吧！”

　　她寻声进到了办公室，原来，叫她的是团委的孟秀苇。她进到团委办公室后，
就在门边的一张双人沙发上坐下后问：“大队会议室，今天怎么没有开门呢？”孟
秀苇对她解释的说：“噢，因为没有多少人来排练，今天就没有开门。”坐在她对
面办公桌前的江波，从他望着的一份油印歌单中抬起头来问：“白雪，你这几天，
为什么一直没有来练唱呢？你们化验室，可早都把你的名字给报了上来。这几天排
练，可你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缺着呢？”

　　白雪微笑着说：“我觉得，没有我参加，大家排演出的节目，也一定很精彩的！”
江波的望着她说：“你知道吗？就因为你没有来练唱，那个位置可还空着呢。所以，
你今天必须要把这些新歌给练会了，才能回去。”她反问了一句：“那我要是练不
会呢？”孟秀苇从她的办公桌上，一边收拾着资料一边说：“那你就留在这里，让
江波一会儿给你打晚饭好了。”她随之抱起了一叠资料，站起身来说：“你们先坐，
我还要给队长去送一份资料呢。”

　　孟秀苇及时离开了团委办公室。显然，孟秀苇有意找了一个借口，而给他们俩
个人留下了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白雪起身坐到了孟秀苇的办公桌前，此时，这个
房间中一下就只剩他们俩个人了。忽然间，他们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一种说不出
来的微妙和紧张感了。白雪一时像是想要掩饰着什么似的，接着就低下了头来，她
像是很随意地翻看起了办公桌上放着的一大沓杂志，她随手翻起了一本问：“你们
团委，定了这么多的杂志呢。”江波接着说道：“你要是想看哪一本杂志的话，就
拿去看好了。”她想了想说：“我看，我还是别拿了，可我拿了，也还得还呀。”

　　不知怎的，江波好像也显得很紧张似的。也许，他是为了压抑住他心中的那份
紧张情绪，便接着点燃了一支烟。随着那袅袅的烟雾，在他们之间逐渐的扩散开来。
有一种淡淡的紧张情绪，悄悄迷漫在了他们之间，并随着那片扩散的烟雾，在他们
之间又慢慢的消散了……她困惑地抬起头来，瞧着江波轻轻吐出的那一口口烟圈。
她忽然觉得，坐在她对面的江波，从她走进他的那一天起，他也就像他所吐出的那
片看不清楚的烟雾一样，有一种很不真实的虚幻感……

　　是的，江波是虚幻的。因为，就在这个安静的下午时分，这也是他们俩人自从
走进以来，第一次有了这样一个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就开始很随
意地闲聊了起来……

　　江波接着再深吸了一口烟后，含笑的问：“你今年，有多大啦？”她说：“我
已经二十岁了。”江波说：“你看起来，还那么年轻呢？”她用了一种显得颇为夸
张的口气说：“可我觉得，自己的年龄，都已经好大啦？”江波笑了笑的说：“那
你猜一猜看，我今年有多大啦？”江波深深注视着她，也不等她回答的又说：“我
比你整整大了四岁。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出野外了。”她的眼睛，立时就
闪现出了一缕明亮的光彩问：“野外好吗？”江波笑了笑说：“野外当然好啦！在
野外生活，常常会让你有一种犹如置身在了‘世外桃园’，那般特别美好和清静的
感觉。当然，有时不免也会产生出一种远离开了人群的冷清感。不过，有机会的话，
还是去出一下野外好。因为，那里还是挺能锻炼人的独立生活能力的！”她的眼光，
忽然变得黯淡了一下的说：“可惜，我还从来没有出过野外，更不知道野外的生活
是一个什么样子呢。”江波说：“也许，等你有一天真正见到了野外的话，你也就
没有那么多的神秘感了。”

　　她由衷而又羡慕的说：“你的生活，倒是很丰富精彩呀！”江波说：“你的生
活，也应该过得很充实呀！”她反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的生活也会过得很充
实呢？”江波说：“因为以我猜想，你平时一定很爱看书吧？”她反问：“那又怎
样呢？”江波肯定的说：“一个很爱读书的人，一定是一个心灵充实的人。”她说
：“可是，书有的时候，也不能完全填补上一个人心灵和精神的空虚呀！”江波显
得很感兴趣的问：“那你一般都爱看，哪一些方面的书呢？”她淡淡的回答说：
“我都爱读一些描写人间世情方面的书吧。”江波说：“读了那样的书，会让人变
得多愁善感的。”她好奇的问：“那你呢，你平时都会读哪一些方面的书呢？”江
波肯定的回答说：“我爱读一些人物传记方面的书，尤其是一些成功人物传记方面
的书！”

　　她的眼光中，流露出了一份钦羡的神情说：“你看起来对一切，永远都充满了
一份强烈的自信心。你的路，一定走得都很顺利吧？”江波却含笑的摇了摇头说：
“谁的路，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可是，人如果处在逆境的时候，就更应该学会
坚强来面对人生的一切困苦和磨难！”她笑了笑说：“这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
其实却是很难很难的。我怎么对一切，有时都自信不起来呢？”江波却显得不置可
否的说：“一个人如果对一切都缺乏了自信心的话，那怎么能行呢？如果一个人对
自己的人生缺乏了一种自信心的话，那就会让自己的人生裹足不前而再难取得进步
了。你知道，有时候一种自信心，会给一个人的人生中，带来多大的力量吗？”她
没有说话，只听江波又充满信心的往下说道：“在古今中外的历史上，你知道信心
曾给许多人的生命，创造了多少数不胜数的奇迹吗？英国女诗人伊丽莎白，是爱情
的力量让她战胜了小儿麻痹症，最终顽强的站立了起来，并写出了动人的爱情十四
行诗。唐玄奘之所以能够跋涉千里，并战胜了路途上的千难万险，是信仰的力量让
他创造了奇迹，最终到达西天取到了真经。信心，也使得许多绝症病人，不治而愈！
所以，不论你处在何种的境况和境遇下，你都永远不能让自己丢失了信心！”

　　她问：“听说你在上函授大学，是吗？不知你学习起来，觉得有些困难吗？”
江波肯定的点点头说：“难，当然是难了。可是，难也得学呀！”她说：“你这次
提前回来，是准备参加函授大学的考试吗？”江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丁珊
珊告诉你的吧。”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江波又说：“其实，趁着你现在还这么年
轻，你也应该边工作边选择一个函授大学读读才对。以后的社会，竟争这么激烈。
没有一些真才实干，是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下去的！你知道，丁珊珊现在也正准
备参加明年的函授大学考试呢。最近，杨帆正在帮她补习功课呢。”她充满了羡慕
的说：“我相信，丁珊珊在杨帆的帮助下，一定能够考取的。”江波鼓励的说：
“其实，你也能行的！”她的眼睛中，立刻就流露出了一种很深切向往的神情说：
“大学梦，其实一直就是我人生中另一个难圆的梦想。”江波肯定的说：“那你就
更应该，去追求和实现到你人生中另一个最美好的梦想呀！”她反问道：“是不是
生命中只因为有了不断的追求，才会变得更加丰富和精彩呢？”江波肯定的点点头
说：“是的，人，有很多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是要给自己制定出一个又一个更高的
目标，然后再去攀越。攀越的时候，你又得一次次向自己不停地进行挑战。而在一
次次的攀越和挑战过程中，再来肯定和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如果你用自己的努力
和辛劳，真正攀越上了一个又一个更高的目标后，你就会找到前进的希望和动力！”

　　这也是白雪第一次，探知到了江波的内心世界，比较真实的另一面。这也是江
波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脱去了身上总是带有的那份微微的骄傲感。原来，他也有着
很和善的一面；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也隐藏着一份他渴望能够了解她，走近她
的感觉。甚至，他也想要试图改变一下她某些固有的思想和思维；也就是说，江波
还是隐隐的希望并引导着，让白雪今后能够用一种积极和坚定的态度来面对她的人
生……可是，她仍然觉得在他的内心心世界的某一面中，还深埋着一个她根本就无
法探知到的谜……

　　就在他们刚聊到这里时，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轻轻的敲响了。他们同时回过头
去，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是李婉容。只见她手中也拿了几页歌单，当她看到只有他们
俩人在这屋中时，她像是感到了有几分的惊讶。她脸上的表情，却呈现出了几分不
自然的神色。她想要退出，可又觉得有些的不妥。白雪赶紧站起身说道：“如果你
们有事要谈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这天，当白雪从江波的办公室出来后，这才蓦然想起，她还要去找化验室的曹
主任呢。当她赶紧赶回到化验室时，她还是扑了一个空。小黄告诉她，曹主任已经
走了！不知怎的，她的心中，浮起的却是一种深深不安的感觉……

　　下班的时候，当她站在化验室门口等下班的班车时，心中不禁又想起了李婉容，
她不知江波和他的女朋友；以及和李婉容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和关系呢？

  　--------
　　虹桥书吧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