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凋落。回国
逛游乐场、去电影院看着无聊的伤情电影……
很快,两个月就过去了。我觉得有必要回去研究一下,是不是美国时间过得比
中国快。
机场。
“要不你别回去了!”朴暄居然撒娇的拉着我的衣摆,“你走了Risy会变本加
厉的欺负我的,我好可怜啊!”
Risy一把拉过朴暄,“放心走吧,公主殿下,下次你来美国我保证他还活着!”
真是让人不想笑都不行,“朴暄,保重哦!Risy也要温柔点。”
“过些日子我也要去中国!”朴暄好像在发誓一样,狠狠的说。
“我也去!我也去!”Risy随声附和。
“我才不带你去!”
Risy不满的哼了一声,“谁说要和你一起去啦!”
看着他俩争吵,我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头都快昏了,天哪,这两个……“别
争了。你们两个下次一起来吧,北京很好玩儿的!”
他们两个委屈的点点头,“好吧!”
“还走不走了!真是……”朴昶不满的啧叹。
“好了,我们该走了。再见!”挥挥手,再见。这两个月以来,和他们两个已
经打成一片,他们两个都很可爱。
朴昶拽着我就往登机处走去。
我还不忘回头挥挥手,朴暄和Risy给了我两个飞吻。
“你轻点!走这么快干嘛啊!”我几乎是被他拖着在跑的,真是抱怨老天不公,
为什么让他长了那么修长的腿。
“不要那么公式化的离别好不好!看着真叫人受不了!”他稍微减慢了脚步,
对我抱怨,似乎离别就应该像他这样一言不发才好。
我仰起头,不理他,跟他说也得不出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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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我就像阳光,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驱走黑暗。
是真的吗?像阳光,驱逐黑暗?
我回来的日期没有打电话告诉爸爸,也没有告诉叶子。两个月都和叶子没什么
联系,很想她,也不知道她想我没有!
出租车停在园门口,我有些不安,莫名的。
“开门啊,发什么呆啊?”朴昶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哦了一声,双手有些颤抖,心慌!
难道是太累了?
推开铁栅门,一步一步走进园子。奇怪,园子里的蔷薇花竟然凋谢了一大半,
它们的花期应该很长的才对啊,何况现在才八月份。
拧开门金属把手,向屋子走了几步。
“咚”,手里的提包掉地的声音。
我看到什么?
我冲过去,“爸,怎么回事!”
爸爸立刻站起来,很慌张,“小言,你听我说!”
“式成爸爸的名字,是时候该告诉小言了!”林可茱笑容可掬的站起来,放下
手里的筷子,在我眼里,成了一粒巨大的沙子。
我直直的看着爸爸,说吧,给我一个解释。
“我亲爱的郁言妹妹,你回来了!”林可茱身旁的林落头也不抬的搅拌着盘子
里的饭菜,还是那种让人厌烦的语气。
很热闹吧!妹妹?妹妹?妹妹……我脑子里不断讥讽的出现这个词。
爸爸走过来扶着我的肩,“小言,我,我对不起你妈妈!”表情很复杂。
甩开他的双手,我苦笑,明白了,“对不起?为什么?因为你背叛了她?”
“你最好搞清楚,是她横刀夺爱!”林可茱气势汹汹的放高的音调。
“你给我闭嘴!爸爸,你说!”我几乎抓狂的冲着她喊,要保持冷静!一定要!
我等着,等着爸爸给我一个解释。
“对不起,小言,大人的事,不要管好吗?”爸爸很和蔼的声音,还是平时那
种让我听了温暖的声音,此刻却特别的刺耳。
“大人的事?我的爸爸,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妈妈的女儿吗?难道我想在妈妈死
了十几年后知道我爸爸到底干了些什么不对吗?”
爸爸痛苦的抱着头,眉头聚到一块儿,很难开口?
“我告诉你吧!”林可茱走过来,绕着我走了一圈,“早在你爸爸和你妈妈结
婚之前,我就怀上了你的姐姐,林落!是你妈妈,不知廉耻的用公司套住了式成。”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甩了她的一巴掌,我不允许她用“不知廉耻”这个词,来
形容我的妈妈,绝对不允许!
她本来是想还手的,但是被爸爸拉住了。
我的世界是要塌下来了吗?为何我感觉一切都在下坠,坠入无尽的深渊。突然,
腰间有了力量,我回头,是朴昶鼓励的笑。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妈妈结婚,为什么,为什么!”我想我是哭了吧,我想我
应该大声的喊吧,可我的声音,为什么那么无力。
爸爸没有说话,有口难言吧,祈求的看着我,是叫我不要再问了吗?
林可茱又开口了,“因为你外公的公司啊,你妈妈的嫁妆是那么庞大的公司…
…难道你还没听懂吗?”说得极其理所当然。
“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很期待,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吧!告诉
我!
我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他,我的爸爸。这种时候,他竟然一言不发。
“式成已经仁至义尽了,都抚养你十几年了,他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而不是
带着他不爱的人的女儿。”她说得很刺耳,很想撕破她的嘴!
“你滚,你滚!”我挣脱朴昶环着我腰的手,跑过去撕扯着林可茱。
林落这时冲过来,把我推开。
“爸,她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给了自己最后一次欺骗自己的机会。
“小言,爸爸对不起你妈妈!可是,爸爸真的爱过她啊!我是为了公司才和她
结婚的,可是,她是一个好女人,当我爱上她时,她已经……”
“够了!”我嘲笑自己,傻,“你告诉过我,妈妈最喜欢蔷薇花。蔷薇花的花
期很长,可是你知道吗,花期再长,它也总是会凋谢的。更何况,生长在北方,蔷
薇是终究要死亡的,在本该盛放的季节,她们却在不适合她们生长的地方凋零。爸
爸,既然你不爱妈妈,为什么要把她种在北方让她死亡!”我一口气喊出了心中所
有的气愤,不满,伤心……
我冲向厨房,拿了水果刀,我听见爸爸和朴昶的声音,也听见了林可茱和林落
的笑声。我扯起一丝笑,以为我要干什么吗?
我拿着水果刀,跑到园子里,疯狂的破坏着凋零的蔷薇。刀子像是很不听话,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还是无法发泄心中的痛。
“小言,别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朴昶小心翼翼的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我没有停下,我砍啊,砍啊,直到没有力气,直到我认为来年再也看不到蔷薇
的时候,说不上心痛,也说不上满足……
我倒在一片狼藉的花丛中,开心的笑了,我知道,也许手被割伤了,可是一点
儿也不痛。看着刺眼的阳光,我也许在流泪。
爸爸和朴昶站在花丛边,没有动。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我希望他们可以一直站
下去,看着我睡去。
“叔叔,你先回屋吧,我劝劝她。”朴昶的话,像头顶的阳光,是唯一我能感
觉的温度。
我听见爸爸慢慢离开的声音。
我感觉到朴昶在我身旁坐下。我依然看着天空,很耀眼的天空,刺得眼睛生生
的痛。
他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他在告诉我要坚强。
我不知道,此刻该找什么样的词来形容我的心情,亦或者说,此刻,我是没有
心情的,痛到没有……
“小言,你……”
“不要说话,好吗?”我很累,想睡一觉。尽管背部的蔷薇花茎让我有钻心的
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我的那只手,让我充满安全感。
从来没有这么失落过,记忆就那么倒退,倒退……回到妈妈死的那年,我读懂
了妈妈脸上的忧郁,读懂了她的伤心:我也明白了顾叔叔的话。原来啊,爱情是不
会留下些什么……除了我这个他不爱的人的女儿。
云朵掩盖了阳光,阴翳侵袭而来。很害怕,很害怕……
“小言,下雨了,进去吧!”朴昶试图拉起我。
我倔强的摇头,下吧,我希望雨水可以冲刷走心灵的尘土。我现在喜欢雨天,
雨水打在脸上的感觉,比话语打在心里的感觉好受得多。
雨越下越大,我能清晰的听见雨滴砸在脸上的声音。
朴昶松开我的手,起身了……
要离开吗?一个,一个……
妈妈、于秦、爸爸,然后是你吗?朴昶……
我失望的笑了,泪水,雨水,顺着嘴角下滑,没留下任何痕迹。
突然,头上一片淡蓝色。很温暖的淡蓝色。朴昶站在雨里,给我撑着伞,我蜷
缩在花丛里,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他没有阻止我,只是安静的撑着伞,给我撑起一片晴空。
我颤抖的伸出左手,我怕冷,真的很怕,很怕……
他想都不想的拉起我的左手,我站了起来。看着他淋湿的衣服,像是滴满眼泪
的深蓝色宝石……
脚好没力,他顺势将我扶住,丢掉了雨伞,“进屋吧。”
我点点头。
爸爸站在门口,仿佛这会儿时间,他已经长出了皱纹。说实话,我似乎不那么
恨他,但是我讨厌自己居然以为他是爱妈妈才种的蔷薇花。
看到我们走过去,他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了。
客厅里林可茱和林落把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大,里面不时传来娱乐性的大笑。
我不能这样,让她们看笑话!
朴昶扶着我上了楼,我准备进房间。
“慢着!”林落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我们前面,挡在房间门口,“这间房间
现在是我的了。”
“你!”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占有我的东西,更何况那是妈妈给我布置的,
“我警告你,你给我马上把你的东西搬出来。”
“凭什么!你是爸爸的女儿,我也是!”林落高昂的样子,不知道脸上施了几
斤粉,涂了几吨胭脂,才能出那种效果。“我早就告诉过你,骄傲的公主,你以后
最好对我尊重点儿。还有你想不到的!”
“也许你很想知道某天死在床上是什么感觉!”我不是在吓她,如果,她逼我
的话,我不敢肯定我会作出什么。
果然她脸色变了,“搬出来就搬出来,告诉你,你不要太自以为是,还有让你
更惊奇的,等着你……”说完就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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