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

    （一）

    基本上我是个很内向的人，而妻子却是个很妖娆多面的女性，不美但很有个性，
我第一次遇见她便对她产生幻想，费尽心机想娶了她，为她而放弃了很多机会，而
她对我，也是爱得痴情，我们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后来我经常上网，结识了一个网上很多情的女生，相片发来一看，还能看，就
是温柔，让人舒服。我们常在网上相约，偶而也电话聊，聊来聊去的结果是彼此都
有那么点牵挂，后来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终于有一天我们约好，就做个网上情人，
给心灵中某个空虚的角落一个填补。

    人是不容易满足的，网上情人虽然让心灵得到抒解和温暖，但必竟男人还需要
真实的东东，终于有天不再控制自已想见面的念头，有了一个新的打算，想见见她，
我的网上情人。

    妻子是个个性很强的人，对我上网聊一事颇为感冒，但也没表示太多反对，只
是有MM打电话来时或网上遇到被她发现总是被她打击，生活中她是个理智的人，但
一遇到此类事，她从不容情，让我在关系比较好的几个M M 面前失了点颜面，我也
只是敢怒而不敢言，不知为什么，我有点怕她，这是最近我才发现的事实。

    和情人见面的时间终于敲定，就选在一个国庆日，我们约好了时间，我便对妻
子说想到某处去和大批网友聚聚。妻子冷冷地看着我： "聚？特想么？" 我被她看
得浑身发抖，想了想说： "也不是太想，去不去都行，如果你反对我就不去了，不
过难得有机会大家见见面，本来是一件好事。" 妻子淡淡地说： "不行" " 为什么？
" " 不为什么，你有时间可以和孩子好好聚聚，他最需要你。" " 我们天天见面，
孩子还小，有的是机会。" 妻子一抬眼，看着我的眼睛，我忽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浑身有种无力感，急忙说：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聚会。
" 就这样，我和情人的第一次约会就泡汤了。

    总之因为工作又因为有个好象洞悉一切的妻子我和情人的约会时间总是不能到
来，真的做了一对柏拉图式的情人达近一年，终于有天，妻子面无表情地对我说：
" 我们离婚吧，我想要孩子，你有没有意见。" " 离婚？" 说老实话，我有种五雷
轰顶的感觉，虽然心理活动从没停止，有那么点不太安分，但骨子里我是很满意妻
子，她气质优雅，处事有分寸，动得静得很合我意。如今看她的表情如此坚决不由
得惊慌。

    " 我想离婚能让你有更多的空间经营你的感情，既然你和情人如此想念，不如
离婚后有点时间好好聚。" 妻子的话又给我一个不小的打击。

    " 情……人？什么情……人？" 我有点结巴。

    " 少装了，你的事我早知道了，一直等你自已坦白，现在我的耐心用完了，不
想和你玩下去了，就这样子，离婚吧，我没心情再和一个思想走私的老公一起生活，
你的脑子已经被人掏空了，我要你这个空壳子做什么？" 瞧瞧，我的妻居然骂人都
这么有水平，我脑子里真的一片空白，她知道了？

    " 老婆，你听我说。" 我努力咽了下口水，继续说： "网上那些事，不是真的，
只是玩玩而已，你为什么如此介意，早知你介意我就不玩了，真的，老婆，你相信
我，我以后一定断了，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妻子还是那种冷冷的眼神： "你答应
我两个条件我就给你机会。第一，你亲自打电话对她说你是和她玩玩，第二，写下
条约，以后如有再犯你就赤条条地走人。" 我急忙点头。拿起电话心里直叫苦，不
知如何开口，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如一往的轻柔，我咬咬牙： "MM，我和你只是玩玩，
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我便挂了那个电话，想来那边一定哭了，唉，我真是
罪过，但为了安抚我的妻子，也只有如此了。

    挂断电话，回头再看妻子，早已不见踪影，桌上有个字条，上面写着：本来我
并不知道你有情人，同事打赌，说是如此包能让所有老公现形，你是我们几个同事
的老公中，第四个现形的那个，现在，等着我的离婚诉讼吧！

    天哪，不会吧？？！！

    （二）

    自认是个很多面的女人，有点洒脱，还有点工于心计，当然还有那么点霸道的
独占欲，而对老公，却也是温柔有加用了真心。

    也许面对过太多不负责任的人和事，喜欢老公的，也是他内向的性情，不虚伪
不做作的个性，而当初爱上的，也是他这点，在他身边，心里很踏实。

    知道他有情人也只是偶然的，那天在家里的电脑查看自已的EMAIL ，看到一个
好友寄来的邮件，上面都是老公和他的情人的来往信件，无非是相思之类的话题。
我心沉落得渺渺荡荡。虽然过去他也有过和女人交往的历史，但都因为我的独占欲
强，反对得彻底而鲜少有深交往，我深省自已，是不是这样子对他和女人交往的方
式错得太多，导致他如此？

    也许错得不全是他，如同许多媒体所讨论的那样，我也许也是有责任的吧。

    那天下班回来，我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依然流露纯厚性情的若无其事
的表情，还是那个仿佛如当初爱我我也深爱的老公。我禁不住问他：" 对我，你现
在是在用什么样的心态在对待？" 看得出他被问得一头雾水，但他还是很认真地说
：" 还是爱你，和当初一样。" 我有种想哭的冲动，这就是善意谎言么？如此讽刺。

    第二天我没有上班，我一个人来到我们曾经交往时经常去的那片空地，天很冷，
将我本已感觉不到温暖的心情冻得更加冷冰，我坐在雪地上，任冷风吹落我的暖帽，
吹散我飞扬的长发——他最喜欢的那头长发随风飘动，而盈动的却是如芒在刺的心
痛！我病了，我的心和我的身体都病了，我在发烧，我看到老公来到我的床前，喂
我吃药，很细心很小心的那种，我怕吃药，他哄我，我怕打针，他陪我，仿佛什么
都没发生。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算了，我心里对自已说，这次，就让一切算了吧。

    我在等他坦白，给自已也给我们婚姻一个机会。

    我的那个发邮件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是怕我受欺骗，出于一番好意，又劝我
不要生气等等。我苦笑以对，我宁愿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谁说过，无知的人最幸
福。我几次问老公："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在骗我，会不会告诉我？" 而他总是否认，
总是否认！在情感上，他的期骗伤害了我，我的忍耐已到了极限，我爆发了，我对
他说：" 你有权力去再爱，你大可以对我说呵，我可以理解，并且也能接受。可是
你不能这样子期骗我，拿我当傻子呵。""相信我，网上那些事，只限于网上，离开
了网络，那些情感就都不存在了，那只是一寻找刺激的游戏，如同所有我所玩过的
游戏一样。" 他竟如许说，我吃惊地看着他，觉得他好陌生，我如此深爱并一直笃
定地以为最真诚的他竟如许说。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把网络和现实剥离开来，难
道操作键盘的不是真实的人么？当你和对方在网上谈情叙爱时，真的一点都没用心
么？而感情真的可以做游戏来玩的么？你不要欺骗了别人又用这个理由来欺骗自己，
为自己的过错开脱。如果你说你真动了心我还能理解，如果你说你爱上了别人我还
能原谅，而你，居然这样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如果你这样看待你的情人，那我呢？
我是什么？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在你和你的网上情人间又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你是不同的，我爱你和当初没两样，她跟本不能介入我们的生活，只是一个网上
的一个游戏。" “我想吐。”我对他说“我真的想吐，当你这样说的时候你连你自
己都失落了，你什么都失去了，甚至你的人格，我的爱，还有你的情人。”

    这一刻我想离婚，因为我再也看不到这个婚姻的前程在何处，因为对一个摆着
如此心态的老公我感到绝望。我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他说：“离婚吧，你我也只能
如此了。”他很激动：“我不离婚，我还爱你，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做这样
的事，你相信我，我还是如当初一样，可以为你放弃一切，给我一次机会。”

    我突然笑了：“真讽刺，我不喜欢你便放弃，你的意思是说你跟本没错，你只
是因为我不高兴才不这样做的，是么？”他一点都没让我失望，竟然真的点点头。
泪水，此刻我真的讨厌我的这种代表懦弱和绝望的泪水。

    他几天来天天守在门口，担心我离开，一天深夜，我醒来发现他躺在我的床上，
紧紧地抱着我，我想我是因为他的力气才醒的，我看到了他的憔悴和恐慌，我叹了
口气：“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他哭了，这是我信认识到结婚多年来我第二次看他落泪，第一次是他的亲人去
世：“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知道我错了，这几天我睡不着，看事情弄得这样，
我真的意识到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
会，我长这么大没求过人，这次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还能说什么？我够聪明，所以我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就算是也给自己一次
机会吧，我无奈地这样想。

    我要求他打电话给他的情人，将事情做个了结。我和她聊了很多，那是一个很
不错的女孩，显然她并不如他所说只是玩玩，而是用了真情，而现今女孩愿做有家
室的男人的情人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明知不可为而为，我又能说什么？

    日子似乎还是一成不变，变得只是心态，我看到我的老公每天小心奕奕地对我，
如履薄冰的维持着我的平和以求得我的实质的原谅，而我，比以往更加温柔地对他，
我知道，我不是一点错都没有的，我想，他这样子，是因为我没能填满他心里所有
的空间造成的吧。

    而婚姻，到底能让心崩紧多久？我很累。

    老公看透我笑里的郁，常在午夜紧紧拥着我，辗转地说着那句话：如果这一切
没发生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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