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
张浩突然提出要回乡下几天,上次和父亲吵架之后他心里就一直不好受,反正
把下次演出的机会已经让给了西城阿扬他们,最近闲着也是闲着,他想回家去看看,
顺便向父亲道个歉。
夏斐吵嚷着也要一块儿去,说什么顺道可以游览一下传说中的乡土气息。还赖
死赖活的要林文他们跟着一块儿去,反正就是几天的功夫,就当是暑期旅游了。
后来,私下里夏斐告诉伙伴们,他是怕张浩那家伙回到老家后被他老爸给扣下
不让再回天海市了。
张浩要回老家心里最难割舍的还要属叶子了,小两口要两地分居几天的时间的
确在心里不是什么好滋味。
颠簸的水泥路面映衬着街道两边破旧的门面房,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又沉闷的
气息。古远这做偏远的小镇,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悠久而又疲惫不堪。
夏斐从车上下来伸个大懒腰,环顾四周:“嗯,还算不错,我原本还以为这满
大街上跑的都是牛车什么的,居然还能看到汽车。”
“这就是你们这些整天生活在摇篮里的大小姐的可悲啊。”张浩笑着说。
“回去一定要告诉我的姐妹们。”夏斐点着头很认真的说。
“你们说在这里录一个MV怎么样?”李岩望着古香古韵的街道问。
“蛮有感觉的,很有风格。不过我忘了没带DV。”林文说。
李岩指着背上的背包,我带了。
莫小美呆呆的站在那里浑身打着哆嗦。
“小美,你怎么了?”夏斐推着莫小美问。
“夏斐,那些人的眼神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看。我怎么有种特不安全的感觉。”
莫小美小声对夏斐说。
“可能因为我们是陌生面孔吧。”夏斐说。
“我看未必吧,”李岩凑过脸来说,“就两位大小姐这身迷你超短,是个男人
只要那还有能力,就一定会往你身上看的。”
“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太色。”莫小美申辩说。
张浩看看夏斐和莫小美露在短裙下的白花花的大腿说:“一伙去了我家还是把
这身衣服换了吧?”
莫小美朝他撅撅嘴,调皮的扮个鬼脸:“姑娘我喜欢这样,你管的着吗?”
张浩的家在小镇的最东边,幸好找了辆面的,要不真够他们受的了。
张浩的父亲早早的便在村口那里等着,自从夏斐和莫小美下车后,便引起了好
一阵轰动,村头那些闲着没事干的人纷纷围了过来,一帮老头老太太们捂着嘴交头
接耳的议论。
林文在后面把夏斐的超短裙往下拽了拽,有几个年轻小伙看的更是目瞪口呆,
林文有理由相信,那些家伙已经在精神上吃了夏斐和莫小美大大的豆腐。
张浩的母亲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她是位典型的中国母亲,两鬓苍白的发丝
为她见证着和张浩父亲一同经历的那些艰苦的蹉跎岁月。虽然她的话很少,但莫小
美总觉得对这位母亲有种很想亲近的感觉,也许是她那纯朴和蔼的笑容。
夏斐和莫小美被安排在张浩家一间大屋里住下,里面没有摆床,但却有一个半
人高的土炕,他两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玩意,难免有些好奇。
张浩的母亲怕夏斐和莫小美睡不惯农村这硬邦邦的土炕,专门从邻居那里借来
了几床厚的褥子扑在下面,感动的两个女孩愣是半晚没睡着。
李岩带了DV说要和林文出去拍片留念。夏斐心血来潮突发奇想说要为乐队录一
个集体的MV,回去后编辑一下也好以为做个宣传什么的。
大伙举双手表示赞同,莫小美提议要找一处有山有水的僻静处,张浩说山不太
好找,不过有水的地方他这儿有一处,得坐车去。
李岩挠着头:“又要挤那短途中巴了?”
“行啦吧李岩,我们张浩这次也算是大发慈悲了。”莫小美笑着说,“没让我
们走过去已经是感谢上帝了。”
林文和夏斐点头表示赞同李岩这种说法。
公交车又一次穿行在小镇的路面上,从车窗外窜进来的风足以解除夏的燥热。
车厢里,林文看到身旁站着的那个家伙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夏斐的胸口和大腿上
看。林文把自己的长衫脱下来盖在夏斐身上,并替她把低胸装的领口往上拽了拽。
夏斐感觉有点热,想把长衫拿下来,可看到一旁坐着的的林文耷拉着脸,只好
作罢。
车终于到站了,林文拽着夏斐的手迫不及待冲出人群。
“怎么啦,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夏斐把长衫塞到他怀里,很费解的看着他
的眼睛问。
“下次出来记得换身衣服,这的人可色了。没看见刚才在车上的那家伙,哈喇
差点没把我淹死。”林文皱着眉头一脸不悦说。
“吃醋了?”夏斐挤着眼睛调皮问道。
“切,我会吃醋。”林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李岩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的是心里酸酸的,嫉妒的要死,要是现在刘蓉能在
他身边那该多好。
莫小美和张浩心里明白,虽然林文嘴上不承认,但从他紧张的表情不难看出,
他是在乎夏斐的,而且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变的很在乎。
从大桥头的梯台上走下来,张浩带大家来到河道的堤坝上面。
莫小美翻越护栏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一个闪闪发光的小东西掉在地上,莫小美
很紧张的捡起来拿在手里擦了又擦。
“那是什么?”林文好奇的走近看了看,“戒指?”
莫小美点点头。
“不会是哪个秘密男友送的吧?”张浩开玩笑说。
“金的还是银的,一定很贵重,什么牌子的?”夏斐也问。
“什么呀,是昨天晚上张浩他母亲给的。”莫小美回答说。
“什么?我妈不会是梦游吧!”张浩张大嘴巴说。
“好端端的他母亲干嘛要给你戒指呢?”夏斐一脸诧异。
“呀!大事不好。”林文突然拍着大腿一脸惊讶的看看张浩又看看莫小美,嘴
巴张的老大,半天才说出话来,“张浩的妈妈不会以为张浩和小美……“
“什么?”张浩恍然大悟,挠着脑袋自言自语说,“我这糊涂的妈吆!”
“那怎么办?”莫小美也开始紧张。
李岩探过脸来有条不紊笑着说:“干脆你们两把生米做成熟饭,合了老人家的
心意得了。”
“放屁!”
莫小美一脚踢在李岩的屁股上,痛的李岩嗷嗷直叫。
“没事的,”莫小美拍拍张浩的肩膀,“放心吧,回天海之后我把戒指转交给
叶子不就成了吗,然后告诉她就说是你妈送的。”
张浩认真的想了想,也是,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么做了。
河滩的风很凉快,吹的人倍感清爽,站在蔚蓝透明的天空下,芳草之间,云雀
的欢鸣和潺潺的流水声,有种分外想亲近自然地感觉。
“林文,你说要是我们永远都能够像现在这样,开心快乐的在一起那该多好。”
夏斐望着在那边芦苇荡里嬉戏打闹的张浩他们忽然说。
林文从身后楼着她纤细的腰,将嘴巴贴近她的耳畔:“这么了,说话怪怪的,
听起来像要生离死别似的。”
夏斐把头依在林文怀里,眼眶的泪水默默的打着转,内心一阵波澜起伏。
“喂,夏斐你们快过来,这有好多鱼儿。”莫小美在前面挥着手臂大声喊着。
林文和夏斐到那的时候,那三个家伙已经脱掉鞋子跳进水里摸鱼了。
“快下来帮忙,今晚准备吃烧烤。”张浩站在水里喊着说。
“来了。”
林文激动地甩掉鞋子,拉着夏斐的手就往水里跑。
夏斐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林文知道她是心里害怕。
“不用害怕,我在你身边呢。”林文握了握她的手,朝她点点头。
夏斐脱掉鞋子,扶着林文的胳膊走下水里。水刚好没过膝盖,潺潺的流过脚下,
水表面被阳光照得暖暖的,让人的腿很舒服。
张浩为了逮那只逃走的大草鱼整个人摔倒在水里,更好笑的是从水里爬起来之
后,居然从短裤里摸出一只螃蟹来,林文笑着说,幸好发现的及时,那家伙要是在
里面呆久了,会出大事的。
李岩拿DV拍下了这些大伙在一起的欢乐开心的场面,他说,等老了拿出来看看,
一定很有意思。
回家的路上,莫小美指着旁边一座海拔不过二三百米的小山丘问张浩那上面有
什么好玩的没有。张浩告诉他们只有一座破庙和一个林场。
那几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哪跟筋不对了,非要张浩带他们上去瞧瞧。
上小山丘的路是用人工砌成的水泥台阶铺成的,从山脚蜿蜒盘向山顶,两旁栽
满了办米高的小松树,看样子是才栽上去没多长时间。
“干嘛要栽怎么多小树苗呀?”夏斐指着山间的一大片林场问。
“防止山体滑坡啦。”张浩望着山下的村庄说,“几年前这里发生过山体滑坡,
死了很多的人。”
“那场面一定很可怕。”莫小美打着哆嗦说。
夏斐他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有上气没下气了,突然看到树林间有一幽静的寺院,
一下来了精神,李岩举着DV率先冲了进去。
林文径直走进大殿去跪拜神像,夏斐说她信耶稣,替林文给施款箱里投了几颗
硬币,于是便自各儿沿着大殿的四墙欣赏那些生动的壁画。
莫小美不愿进十八罗汉房是因为怕那些黑房里凶神恶煞的塑像。听方丈说,雕
一尊那样一人多高的佛像要花尽一年的时间。张浩和李岩硬拉着她往里走,莫小美
拼了命拽住门框不松手,嘴里一个劲喊怕。张浩现在才知道,平时这丫头看起来疯
疯癫癫,没想到原来胆这么小。
告别方丈的时候,莫小美忽然死缠着方丈要让给她讲什么禅理。方丈禅师说他
们只能算是一帮二流的和尚,平时捎带着看护山林,混口饭吃,就不要难为他们了。
下山的路上,莫小美嘴里一个劲嘟囔:“什么破和尚,这不明摆着骗人吗,回
去本姑娘一定要在论坛里揭发他们。”
林文他们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天海那边来了电话,是西城的阿扬打来的,他们和音乐学院的飞龙乐队的演出
很成功,刚刚又说服了几个街头流浪乐队加入联合团队,想搞一次自发筹备的大型
音乐晚会,所以让夏斐他们赶快回来好一起协商。
出于原因,夏斐他们不得不提前回天海市。
临行的那天早晨,张浩的父母一直把他们送到了车站,就在张浩转身要上车的
时候,张浩的母亲突然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张浩一个劲的哭,张浩掏出纸巾替苍老的
母亲小心的擦眼泪。
莫小美他们在车上被眼前的这幕场景感动震撼。林文突然低下脑袋,偷偷的抹
着眼泪,夏斐紧紧的攥着他的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以此想安慰他,夏斐知道
他是因为触景生情想到了那些童年的阴影,那个抛弃他的狠心母亲。
车缓缓的驶出小镇,张浩扒在窗户上朝后面的父母摸着眼泪拼命的挥手再见,
张浩的父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千年古松般,把张浩的母亲紧紧拥在怀里,
任她用眼泪打湿自己的胸膛。然后用那双沈炯的眼神目送着渐渐远去的汽车,消失
在视线的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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