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书
我死在一间密不透风水泥没有窗户的小房间,一张砖头架起的床,我就死在上
面,血从我的手腕里流下来,歪歪曲曲流淌在地上有如一幅抽象画,这是我留给世
人最后一幅作品。
警察先生终于来了,在我的尸体还没有发臭之前,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床
上的一本有着美丽的姑娘硕大的乳房的黄色图片集,然后就看见这个房间唯一的进
口货,一只也快不行的WALKMAN,里面是老崔的80年代的怪叫声,他拿在手里掂掂,
可惜了,他说,这么老的调调。
他漫不经心地注意到墙上飞舞的歪歪曲曲的字,一遍遍的好像是一个女孩子的
名字。
于是乎这个女孩也来了,惨白美丽得像一个天使,她始终在努力说着:"我真的
不知道。"
最后警察带着美丽的姑娘和美丽的乳房以及老调调的东西走了,除了那本老崔
的带子。
很多天后警察先生才在那本黄书里最美的乳房上看见了我写在上面的遗书:
假如你要问我去了什么地方,
告诉你,
我不想去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