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无国界

                            作者：张君夫

    春天，健壮的阿牛都快两岁半了。

    一天，它很是无聊，独自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出神。他想：别说我的运气特别
好。啥愁都没有。象一个无所事事的小贝勒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苦衷有谁
知道。今天，妈又把我单独丢在家里。临走说：“乖儿子，好好看家。”这是费
话。

    其实，她嫌我在跟前碍事。

    我妈是在离婚那阵，托朋友把我从国外带回来。那年，她请了两月的病假，
整天陪我在家里玩。每天，一个心思的照顾我。她见我牛奶、面包吃腻了，还给
我炒鸡蛋。我呢，一见她有空闲，就围着她，让她抱。她亲我脸的那滋味可真好。
她还冲着我说：“阿牛，妈的宝贝。还是你好。比那些忘恩负义的人强，你不会
背叛我。”每当听到这些感人肺腑的话。天性忠诚的我，就激动不已。发誓跟她
一辈子。我钻进她温暖的被窝里，听她说些悄悄话。

    那可真是一段好日子。

    哎，幸福的时光咋这短。

    前阵，她领进家一个白皮肤，蓝眼睛的男人。瞧她兴奋的样，我都为她害臊。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向那老男人飘着媚眼，我虽还死赖在她修长的腿
上，让她抚摸。可她一直望着那人。对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晚上，讨厌的男人赖着没走。那男人居然，当着我的面脱光了衣服，赤身裸
体地抱起了妈妈，把妈妈放在床上。妈妈还很开心地躺在床上笑，随后也脱的一
丝不挂。那男人还把我哄出了卧室！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不由怒火满腔。让人觉得好欺负。狗也有尊严那。我
要报复他。他的外衣挂得高，够不着。可他的皮鞋，还摆在在地板上。

    我一口咬掉鞋上“鳄鱼”的头。

    往里面撒了一大泡尿。

    真痛快。谁让他夺走妈对我的爱。

    第二天。他走的匆忙，居然没发现。想起这事儿，就觉得想笑。让我很开心。

    也就从这开始，妈只有忙里偷闲才带我去遛弯，去街心花园。

    好几天，也不见欢欢它们了。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我有了孤独感……

    妈带我遛弯时常对人说：“阿牛，来自西班牙。是纯血统的。”

    于是，我觉得自己很高贵。对围拢来的欢欢她们都不肖一顾。抖擞起精神，
舔舔爪说：“我的家乡那可美啦。”尽管，我是听妈说。

    有时，我弄不懂。国内的人都往国外跑。

    干吗，非要把我从国外弄来？

    反正，在所有人的眼里。我也是老外。一个很有风度的绅士。

    我被冷落，只好整天无奈地的酣睡。

    还梦见，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茂密的森林和一处小别墅……

    这天，妈怒气冲冲地回到家里。

    她接了个电话，带着怒气对着话筒说：“你这骗子，我永远不想见你！”妈
摔了电话。望着我说：“阿牛，我们走。”一听妈要带我出去。我很兴奋。连蹦
带跳地跟在后面。

    妈一路上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妈妈今天心情特别不好。

    人说，狗爱翻脸。

    现在，人可比狗脸翻得还快。

    我又见到了欢欢。

    今天，我觉得它非常可爱。

    是它先跑过来。对我情思如往。令我感动。它问我，这几天在忙什么？是不
是把它忘了。我真是一肚子委屈。我对它讲了这阵子，家里发生的事情。

    欢欢依偎在我的身边。

    我感到惬意。

    我对欢欢讲了那梦。它听得很入迷。瞪大了眼睛。它很好奇。

    它想了好一阵，鼓足勇气说：“你爱我吗？”

    “我爱你。”

    “你这是真话吗？”

    我舔着它雪白的长毛说：“我爱你。”

    欢欢有点不信，它问：“你不怕别人说，咱们的后代是个杂种吗？”

    我说：“不怕，人都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于是，我带它跑了很远。

    等到人们赶来时，我们已经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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