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大山

    （乙先独自上，故作镇静状）

    乙：今天我给大家说段儿相声。相声讲究的就是说，学，逗，唱... （甲随后
上，有故意打扰之嫌）

    甲：我说，您这儿是干吗那？

    （乙瞥了眼甲，对其视而不见，继续说）

    乙：这一个人说呢，叫单口相声。俩人说呢，叫对口相声。仨人儿呢... （甲
站在一旁感到被人冷落，故用手推乙，大声说）

    甲：嘿！你这儿干吗呢？

    （乙感到十分反感）

    乙：干什么！你没看见我这儿演出呢！

    甲：陪我聊聊怎么样？

    乙：跟你？在这儿？别开玩笑了！我这儿正忙着呢！

    甲：哎！你们怎么都这么忙？就我一个人闲着？

    乙：废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谁像你这么闲在！

    甲：哎！你们这些人真是太冷漠了！

    乙：什么叫冷漠啊？呆会儿我演完了再跟你聊还不行。

    甲：又是呆会儿！就像那天咱俩在立交桥底下，聊着正起劲儿呢，你说什么有
事儿下回再聊。可是哪有什么下回呀！纯属骗人！

    乙：什么叫骗人啊？总共就一个双休日，跟你一聊半天儿没了！浪费别人的时
间就等于图财害命你么？

    甲：图财害命？那我给你点儿钱你干不干？

    乙：钱？你以为钱可以买到一切么？钱不可能买到别人宝贵的时间！如果真能
这样的话，那那人也够贱的。哎，我先问问你能给我多少？：甲：这个数怎么样？
（伸出一个手指）

    乙：一百？哼！二百也没门儿啊！

    甲：什么一百！是一千！怎么样？

    乙：那也不... 那我得考虑考虑。

    甲：怎么样？同意了吧。

    乙：你到底要聊什么呀？

    甲：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重要发现！这一发现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填补世界科学一大空白，既造福了人类又体现了我的个人价值，充分发挥了我
的特长... 乙：我先问问你有什么特长？

    甲：这都不知道！我的特长就是侃大山啊！

    乙：就这啊！

    甲：比如说吧，一开始我让你跟我聊天儿。你不同意，我呢给你一笔钱你不就
同意了。然后我把你接到我们家，我包你吃，包你住。你就陪我聊天... 乙：就光
聊啊？

    甲：对，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外，什么都不干。连聊三天，我想说什么就
说什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呢，就负责陪着我聊。我给你钱了！

    乙：真是有病！

    甲：你听着啊！咱山南海北，云山雾罩聊三天。在这过程中，在咱们身边放一
录音机，把聊的内容都录下来。

    乙：那得录多少啊！

    甲：那你就别管了。反正都录下来了。三天之后，我就把这些内容一整理，嘿，
就出本书叫侃大山No.1，侃大山一号。然后大家肯定觉得有意思啊，所以就买回家
去看。我呢，就发了！

    乙：想的倒美！聊了三天，那得多少啊，谁有功夫看啊！

    甲：我可以浓缩啊！把那些经典的，出彩的都挑出来。这书不就薄了吗？但价
格不能减！我不是还有磁带吗？懒得看书的可以买磁带。我还要出光盘，出CD，这
么着，我又能赚一笔钱。

    乙：我那一千块钱本儿早就赚回来了！

    甲：你刚明白啊。这就是我的第一件作品。我要在上面属上我的大名，在前面
还得写一个前言。里面写清楚我干这件事的原因，目的，影响及其深远意义。

    乙：就你这还有什么意义！

    甲：当然有了！在这之后，我还要写上陪聊者──也就是你的简介，比如姓名，
性别，年龄，工作... 乙：你就甭提我了──丢不起那个人！

    甲：这人！一点儿觉悟都没有！接着呢，我又开始第二次创作。这次呢，我有
可能就找个女的。我让她陪我聊天，她肯定不同意啊。我呢，给她一笔钱，她就同
意了。我就把她接到我们家，我包她吃，包她住，她就陪我聊天... 乙：非出事儿
不可！

    甲：这样三天过后，我又出本书──侃大山二号！下次我再找一个比我年龄比
大的，比如说一老头儿。我让他陪我聊天，他肯定不同意啊。我呢，给他一笔钱，
他就同意了。我就把他接到我们家，我包他吃，包他住。他就陪我聊天。

    最后就出本书叫侃大山三号！再下次呢，我再找俩人，让这俩陪我聊天，他们
肯定不同意啊。我呢，给他们一笔钱，他们就同意了。我就把他们接到我们家，我
包他们吃，包他们住。他们就陪聊天。然后就出本书叫侃大山四号！再再下次呢，
我就找一老外，我让他陪我聊天，他... 乙：行了！行了！行了！（乙试图制止甲
的疯狂言行，但甲置之不理）喻喻... 甲：你这叫驴那！

    乙：我说你有完没完啊！

    甲：那你说我这一构想怎么样？是不是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为世界文明，
人类发展做出了一大贡献！可以说是开创了一种新的文学艺术形式。鲁迅先生就曾
这样评论过我的作品：乙：说什么？

    甲：他老人家说我真可谓“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啊！

    乙：那是说你么？你这算什么呀！

    甲：算什么？我的作品有很深远的意义！比如，从中可以探讨一下人与人之间
的共同语言到底有多少？人与人之间的共同语言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才算能实现
真正的沟通？过了几百年以后，我们的后代想了解他们的祖先是怎么聊天的。就可
以翻开我的着本侃大山系列丛书来一看。才发现里面蕴藏着丰富的知识。你知道红
楼梦么？

    乙：知道。那可是名著！

    甲：对！我的这套书就像是红楼梦。其中涉及的内容真是无所不包，有经济，
政治，军事，体育，文化，教育，医药，卫生，计划生育等等等。于是，我将成为
诺贝尔奖获得者。到那时，我就不叫张亮了！

    乙：那你是？

    甲：我就是张大师了！你说我这主意怎么样？

    乙：张大师我先请教您一个问题行么？

    甲：请讲。

    乙：您说我们这说相声捧跟的在台上都应该说什么呀？

    甲：咳！这还用问！无非就是：恩，啊，这，是，最后一句──- 别挨骂了。
哎，你说这干吗？我这主意到底怎么样？

    乙：你啊？别挨骂了！

    甲：哦！用这了！

    1999.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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