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谈“乱弹”

    没有不好的文字，只有不好的话语；也没有不好的话语，只有不良的思想；更
没有不好的思想，只有不好的动机。

    有话好好说。之所以提出这个观点，倒不是我觉得本身就是一个惟恐天下不乱
的、想乘着乱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铁肩担道义，可以替天行道的英雄。只是觉得近
来乱弹广场（备注：乱弹广场为网易网站文学频道的一个自由论坛）的一些言论不
对，正义直言，指责斥呵，道貌岸然的说教似乎越来越多，似乎要关于真理标准展
开大讨论，有些群众与精英似乎要拨乱反正，似乎要呼吁提倡不乱了，乱弹广场似
乎要变成夫子庙，变成杏坛道场了。不乱了固然好，不乱了也就没有了所谓的鄙琐
与市侩性，不乱了也就没有肮脏、龌龊、淫秽、市侩、流氓之徒；不乱了也就没有
骂人的、吵架的、诬蔑的、诽谤的、挖苦的等等的了，可是乱弹广场也就没味道了！
也就没有情趣了，那也就仿佛成了庙宇的宏法大堂、人民法院的审判大厅了。那不
是舍本逐末，违反了本意之行为嘛！就象大杂烩，你不乱煮行吗？调料不乱加能五
味俱全吗？如果不是乱到了极至大杂烩能发展成满汉全席吗？

    那么，何谓乱弹？

    乱弹首先在于乱。如果你自以为自己根正苗红，就要一切豪言壮语，言必称规
范服务，仁义道德，共产主义，为人民服务，如果你不是胡说八道，不是信口雌黄
的，不是思维疯疯癫癫，不是乱讲一气，不是颠三倒四，而是言必中正，引经据典，
逻辑清晰，思维敏捷，那么你还是不要来乱弹的好。是神仙你就不要下地狱；是魔
鬼你也不要去天堂，是和尚还是不要读素女真经的好，是尼姑你就不要练罗汉拳呀，
是……。乱弹乱的厉害了，可能有些人不是怎么适应，但是乱并非不好：孙子曰：
以正和，已奇胜，反弹琵琶，从来是创新的。乱中取胜，快刀斩乱麻，当乱不乱，
必然会乱。如果在乱弹广场给你规定好“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不知道有谁愿意
“五讲四美三热爱”，把自己置于“21条军规”之中。乱弹广场如果不乱，那改成
“评”弹广场好了。

    乱弹必须作到弹。

    虽然此“弹”非彼“谈”，但是要比“谈”更厉害，更直接，更尖锐有力。否
则，为什么美国的总统最怕的就是弹劾而不是谈和；你谈是谈不怕他的，越谈对于
那些演说家来说只能越来越神采奕奕。“弹”也读作子弹的“弹”，从一定的程度
上也说明了我们的乱弹广场其实要“乱弹纷飞”的，你说东，我偏要言东；你说上，
我叫下……；总之乱弹就是要闹闹社会常规与社会传统的别扭。我从不信英雄不会
耍流氓，否则他何以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深；我也从不相信正义之师不残忍，
美国的特种部队对于塔利班基地分子何尝不是一种恐怖。圣人一样会放屁，而且可
能由于吃的香、喝得辣的原因甚至会更臭；如来佛如何尿尿，我不知道，因为我不
清楚她是男还是女，但是我知道如果它吃过蟠桃，就一定也会拉屎，哪怕它是拉在
莲花宝座上，屎总是屎。因此，社会的丑、人间百态、各种现象我们要弹，而且要
不是无关轻重的谈，要弹得所有的伪君子发抖，要弹得所有的假善人震撼，要弹得
所有的阴暗心理夜不能眠，要弹得……。

    乱弹是乱与弹的结合，是好与坏的碰撞，更是正与斜的亲密接触，正经歪念是
乱弹！乱弹关键是经要是好经，是出于善意、正面、发展、正确的想法与动机。因
为只要经是好经，其实是无论如何歪念都是不会念歪的。但如果经是歪经、是邪恶、
卑鄙、自私、贪婪等不可告人的目的与出发点，如什么轮功，那么无论如何念，恐
怕都修不成仙，恐怕都逃脱不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结局。乱弹所要把握的
是要在正与不正（即歪）中找到一个平衡，在内容与形式中达到一种融合，在桀骜
不逊的表现中传达一种人间正道。乱要乱得有水平，就象醉拳，要形乱而神不乱；
乱要乱得有艺术，就象一些著名抽象派大师的涂鸦之作，让人不敢说坏，但又不知
道如何说好；乱要乱得感觉自然而然，就象广西石林，乱石丛生，但远近高低各不
同，让人百看不厌；乱要乱得有内涵，就象宇宙中、物理学中的混沌状态，让人深
不可测；……。大俗即大雅，简单即复杂，丑到了极点便美到了极点。正经歪念就
要象假醉时说的醉话，头脑清醒但话中有话，或表达暗恋，或者发泄不满，或者深
深忏悔，或暗藏玄机……。当然乱弹也不能是乱点鸳鸯谱，不是把所谓的MM、GG、
DD的照片置于大众广庭、众目睽睽之下，满足一下众人吹捧，自我感觉象电影明星
的虚荣，如果是那样就是有点“淫乱”的嫌疑了，我们要的是文字之乱，语言之乱，
思想之乱，……以及所有该乱的乱，我们要的是“八仙过海瞎胡扯，各显其能乱折
腾。”

    愿乱弹广场永远不要走所谓的“正”道，愿乱弹广场有越来越多的能坏了一锅
粥的乱弹之料，让大家为非作乱，处处捣乱，时时捣乱，越来越乱，乱得让人头也
晕，眼也花，眼花缭乱；乱得让人摸不着头脑，口吃不清，不知所云；乱的让人找
不着北，不识东西，让那些认为“世人皆醉我独醒”的人难得糊涂！

    最后，乱套高尔基老先生的一句话：“让帖子们来得更乱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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