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关明月对于合同的的条款，重点看价格和工程量，其他条款他相信李晨月已经看
过了，她没有说什么，那就是她们公司所有分包合同的范文了，她说的工程质量和工
期他理解的，这也是对方很正常的要求。钢材销售生意也讲究钢材质量和交货期限，
其实从这方面来看，他看了合同文本后，可以想像李晨月在公司做的工作是下了不少
精力了。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说为了这个工程她投了多少钱进去，他真的很感激她，
到了广州一定要好好感谢。

　　昨天上午他去市建筑公司，任克带着公司经营副经理和其他相关部室主任，签署
了合作意向书，确定他为市建筑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经理，并出具相关证明，同意他
在本市建设银行或工商银行开具基本存款账户，并要了他的个人资料，公司出面去工
商税务机关办理营业执照和地方税务登记证，而且告诉他一并把出境施工许可证也一
起办给他，所有办证费用由他承担，他对此没有意见。管理费双方都做了让步，意向
书定为年交18万元。作为对他的支持，他可以在公司提供给他的人员名单中挑选，组
成第五工程分公司，被挑选的人员划入分公司中，市建筑公司不再发放这部分人员工
资，只保留人事档案保证职工可以按照退休程序办理退休。市建筑公司有监督分公司
是否按照工资和其他待遇给划拨职工的权利。保证金贰拾万元，让他感到人在屋檐下
的劣势，他和他们争了很长时间，最后同意了。

　　中午他在芙蓉酒家摆了一桌，市建筑公司的任克、三位副经理和主要科室负责人
共七个人，连他和张林共九人。酒桌上，他见识了他们的酒量，八瓶五粮液竟然没有
让他们醉。满桌的饭莱都只是动了几筷子，把他们送走后，他让张林打包带回家，
“扔掉真可惜啊。”这可是将近四千多元啊。国营企业的浪费有多大，他已经领教多
回了。

　　他现在就等着一切办好后，就去广州。财务会计他还没有定下来，思前想后，他
还是觉得得找个工作时间长有经验的人来。他坐在办公室里又一次看人员名单，前段
时间他联系的人一个都不在里面，倒让他犯难了。如果没有能力的人过来，那他的工
程怎么干啊，他可是外行的。所以，他决定找任克再谈一次，能不能让他通过熟悉的
人介绍，从公司里挑选。他已经打电话让杨兴胜、唐静、郭富强到他这来一趟，想当
面和他们再谈谈。杨兴胜和郭富强可以独立负责现场组织管理，唐静可以编制工程预
结算书，如果有这三人，他相信他会少操很多心的。

　　不一会，他们来了后，他问同意你们出来干了吗？三个人面露难色地说还没有呢？
唐静说：“关总，我们真的想和你出去干，我正在找人帮忙，应该没有问题的。”其
他俩人也说着同样的话。关明月看着他们一会，“过段时间我就得把人带去了，你们
也知道工期在即，你们能在我去之前定下来吗？”他告诉他们自己走的时间：3 月9
日。唐静一想今天2 号，只有七天了，恐怕不行。他看到他们有种无奈地表情，他真
想说你们帮我推荐推荐，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你们再想想办法，明天给我个准
信，也让我赶紧想想别的办法。”他们起身要走的时候，他让张林从柜子里给每人拿
一条芙蓉王带回家。“关总不用了，你这样搞得我们特别不好意思。”推拒中关明月
硬塞给了他们。

　　他深深懂得人的心态，别小看这一条烟，他们会给自己想办法，就算他们不去，
也能给自己推荐几个人的，而且能力肯定也是不错的。经商的他，用这种方式，打通
了许多关节，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想得到肯定要先投入的，正所谓无商不奸，但要看
用在什么场合了。有些场合就让会别人感到你是真心实意对他的，今天这件事情，他
们不会想自己有所企图的。因为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要求他们做什么。

　　到广州干工程，钢材销售业务也得有人来管，他已经和张钰商量过了，家里就交
给她，张林给她姐姐打下手，其他人员照旧。由于已经形成了客户关系网，只要售后
服务保证，对于张钰来说不存在多大的困难。而且他也不可能呆在广州就不管这里的
事情了，毕竟工程和销售业务同等重要，今年又是一个忙碌的年份啊，其实他干工程
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通过工程联系更多的客户，扩大自己的钢材业务。

　　张钰跟他熟悉业务有几天了，新鲜好奇，充斥着她整个身心。从未涉足经商的她，
虽然看着老公折腾了几年，可她还是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生疏。她真后悔前几年为啥不
过问过问生意的事情呢？临时抱佛脚，是她现在的想法。钢材规格型号那么多，让她
看得脑袋都快炸了。上学就不是很喜欢数学课的她，现在却要整天和数字打交道，真
的是为难她了。万事开头难，她相信自己能够做好的，事在人为，她相信自己不是特
别的笨。而且年龄也不是到了无法学习新知识的时候，她暗暗地给自己鼓励。

　　“姐，你不能总是看这些，还要看看账本，姐夫说到时候要和那些欠款的客户联
系。”张林提醒她。熟悉嘛，一步步来，哪能一开始就啥都知道啊。她笑着对张林说。
“你姐可不是笨人哦，给我时间的话，我会精通的。”看着弟弟不相信的眼神，她也
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埋头看那些资料。

　　她家开的公司在小城的东城边，离省道很近，这样也方便客户提货，大型货车不
让进城的，像经营钢材等生意的都在这里，办公室的后面就是大院，堆放着各种型号
规格的钢材，她对于扁钢、园钢、无缝钢管、罗纹管、直缝管有了初步的认识，对于
钢材的使用用途也了解了一些，没有想到钢材的世界里还有这么多的知识，她以前是
没有想到的。她现在通过记忆能默写出大概，但更多时候也得拿着资料才能与客户交
流，所以她拿出十分的力量和精力进行恶补一通。关明月开玩笑地给她说：“开始夺
权了嘛。”她扬起她因过度用脑而略显疲惫的脸说：“哼，我要不是想到你去外地，
家里没人管，我才不接这个活呢？你还笑话我，摸摸你的心口，还有没良心啊。”

　　“好好好，不说了。对不起啦，只是想逗你笑笑嘛，松松神经。”他站在背后给
她揉揉背，按按肩。她喜欢被他哄的感觉，就算在她不开心的时候，有他的哄，她就
像个小姑娘似地，忘了一切一样，心情又好起来。

　　看看天上的太阳，应该已近中午了。关明月脸带心疼她地表情，把她从椅子上强
行拉起来，张林已经在车里等着他们。“澜澜呢？”她坐在车里的时候问，现在到学
校去接吗？会不会她已经回家了。他们说话间，小车往前飞速跑起来。

　　满脑子还是规格型号的张钰，伸伸懒腰，全身软软地靠在后座椅上，眯上眼睛休
息。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累成这样的关明月，给张林说开慢些，让你姐姐睡一会。“没
关系，接上女儿赶快回家吧，她下午还得上课呢。”心里永远装着女儿的她，让张林
开快点，最好在校门口拦住澜澜。

　　走出办公大楼的曾雪儿，和赵小英边走边说话。三三两两，下班的人，骑着自行
车出了大门。她们时不时地向身后看一眼，偶尔向从身边过去的骑车同事打个招呼。
她们几个约好了，中午随便找个地方吃个便餐，然后逛商场去。赵小英虽然四十多了，
和这些年轻姑娘和小媳妇在一起，经常在工作不是很忙的时候，趁着中午和她们一起
买衣服，做美容。“赵师傅，雪儿，上车。”李文红在北京吉普213 车里让她们上。
她们在车停下时，打开后车门钻进去。

　　前排的吴华明开玩笑说：“你们知道吗？男人最怕女人做什么事情？”赵小英快
语快嘴地说吴总怎么说这个呢？你不怕文红回家让你跪搓衣板啊。她想到别的方面去
了，李文红使劲掐了一把她的肉，嘴里说：“让你乱讲。”吴华明不想让大家想歪了，
赶快把结果说了出来：“其实是你们的疯狂采购，男人最怕。”每次他回家来，打开
壁柜时，她又添新潮衣服了，他初步估计了一下，李文红一年花在衣服、美容健身上
的钞票在八九千元左右，对于工薪阶层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大的一笔开支了。对于他
们两口子年收达到十几万元，可能这不算多，但对于机关科员来说，这样开支就显得
太多了。赵小英两口子满大满算，一年加起来也就五万元吧，要是也像自己的老婆一
样，大把大把的钱花在衣服美容上，一年也存不了多少钱了。雪儿就更别提了，工作
没几年，一年工资最多能到二万多吧。看着女人们疯狂地打扮自己，世界也因女人而
更加精彩时，他也感到物有所值了。如果满大街上全是穿着补丁的女人，总是在你眼
前晃来晃去，也许每一个男人都会疯掉的，哀叹怎么没有美女啊，我不想活了。

　　车很快就到了小城最大的商场――百慕大商城。小城不是很大，小城里的商场、
商店、酒楼、宾馆的名字大，如蓝色海洋、梦月亮、帝豪等等字眼，让初来这的人，
会联想到许多许多优美的故事。当车停在商场门口时，她们三个赶紧下了车，这里是
不让停车的，十步远的管理员正向这边看，准备过来收停车费。看着她们三个高高兴
兴地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商场，吴华明说走吧。车后尾气排出，青烟缕缕留在了原地，
不住地扩散开来，直至消失。

　　在商场快餐厅，她们每人挑选了喜欢吃的东西。平时细嚼慢咽地她们，此时全没
了在家的样子，狼吞虎咽地就解决了战斗。最先吃完的人，等到最后一个人吃完，拎
上各自的小皮包，一出餐厅就直奔服装去了。她们寻觅着，眼睛四处瞧着，款式适合
了，颜色又不适合，毫不犹豫地转身就离开了，连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她们要的是
最好，不是更好，稍稍有不如自己意的，她们就选择了放弃。也许她们中也有求其次
的人，但看到其他人的态度，这个人可不想让其他人说自己眼光有问题，虽然谁也没
有说出什么，可是眼神比什么都快地显示出来了。

　　春天临近，充分展露女性玲珑曲线身材的春装，犹如雨后春笋般占领了商场的主
要角落，商场里也扫去了沉闷的冬季女装，那把女性身材严严实实包着的轻薄羽绒服，
在商场里已很少见到。展露美丽与性感是现代都市女性的一个潮流，改革开放二十多
年后的小城女人，也紧跟着时代的步伐，开始了她们向都市中的女人们样追求生活高
质量，在这当中，服装成为了一个明显标志。一点点地变化，在她们的身上体现出来
：高领转向低领，低领的过渡时期，她们每当看到电影电视中的都市女性，是那么自
信的把粉嫩玉颈直至前胸部分露出来的时候，她们内心中荡漾着一种悸动，一种青春
的骚动。慢慢地她们感到她们也可以这样做的时候，犹如在海底沉睡了几十万年甚至
上亿年的火山一样，在某个清晨或者中午或者其他时间，突然爆发了。也许男人突然
感到世界怎么这样绚丽多姿，而且女人们什么样的衣服也敢穿了，尤其是只能在家中
穿的小坎肩，也敢穿着在大街小巷，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行走。谁说小城不精彩，还有
谁能说小城的女人不美丽。

　　李文红看中了一件紫色的冰纱料裙子。听老板说这可是刚从上海进的货，数量不
多，正宗的上海货，还直夸她们的眼力真好。她举着裙子站在镜子前看了一阵，耳朵
里还传来女老板的话：“你穿上它，真的很有韵味，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人啊。”雪儿
和赵小英把价格看了：988 元。妈呀，这么贵！她们在心里快喊起来了。提在手上轻
飘飘，面料也很有质地，做工活也讲究，高档产品啊。李文红已经进了试衣间，她们
俩个问老板打几折。“没有法子打折啊。”听到她这样说，她们再没有说什么。

　　试衣间里李文红脱得只剩下乳罩、无袖小背心和内裤后，把裙子从头上往下套，
然后对着里面的镜子，自我欣赏起来，看着看着，她自己有些脸红了。现在的商家做
生意越做越精，把顾客的心理活动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试衣间里还摆放着手拿的镜
子，看样子这是专为女性顾客准备的，李文红心里想着。从小镜子里看着粉嫩、没有
斑点的背部，，三分之二在空气中爆露无遗。从侧面正面，各个角度她感到这件裙子
穿在身上很满意，玲珑凹凸的身子，裙子包围中腾腾欲突，她自我感觉特别好的开门
走出去。

　　看李文红走出来，雪儿和赵小英围过去。“李总，太好了。”雪儿赞不绝口，拿
手不停地在她的衣服上摸摸。赵小英看着李文红曼妙成熟的身段中，少妇特有的气质
那么强烈地表露出来，心里恨恨地骂了句：“真是一个万人迷的狐狸精。”嘴里冒出
的却是：“呵呵，文红，真是太适合你了。”顺手在她的背部滑过去，细嫩润滑的肉
感特别好，心里感叹到风骚的女人真是一顺百顺啊。

　　看着大家眼里的神色，在她们二人的怂恿鼓动中，李文红决定买下了。随后她们
和老板坎价，你一句我一言的，半个多小时，终于让女老板叹口气说：“给你降壹百，
最低价了，要就这个价，再低我就赔了。”一个特别吉利的数字三个八，她们看也确
实没法再降，就三个人到旁边嘀嘀咕咕一阵，“配个黄色披肩，肯定更好。”雪儿给
她建议，“这个价也许真的是她的底线，买吗？李总。”“恩，差不多，你们看看有
没有什么缺陷。”

　　女老板按照她们的意思拿出了各种颜色的披肩，让她们挑选。一次次在镜子前和
她们的比较后，李文红选了条淡蓝色的样子。随后就是开票上收银台交款，然后她们
就开始继续在商场里转。雪儿知趣地帮李文红把服装带提上，漫步在服装店过道间。

　　高跟鞋踏过的声音，留在她们轻盈扭动前行的身后，欢笑声也随着她们的一次次
试穿，留在了一个个服装店中。带着收获，也带着她们的满足，每人手中提着一二个
服装袋，在下午上班前赶回了办公室。赵小英说中午时间太紧张了，雪儿也赞成地说
是啊，正在兴头上，又到了上班的时间了。李文红说没有办法啊，谁让自己是女人呢，
平常有时间吗？晚上肯定没时间，周未要陪老公和孩子，想安安静静地逛商场，也只
能选择中午这短暂的时间了。处于热恋中的雪儿好像不是很支持她的观点，她无法想
像结婚的女人把大部分时间都给了老公和孩子，那留给自己的时间能有多少呢？

　　赵小英看着雪儿迷惑的眼色说：“雪儿，等你结婚后，你就明白了。”不管怎么
样，我要做自己的主人，她说完后哈哈笑起来，“你们就做他们的奴隶吧！”

　　“哼，我们就看你以后怎么作自己的主人。”她们俩人也没有多说，只是甩给雪
儿一句话。

　　还没有从快乐心情中走出来的李文红，想静静地躺在椅子上休息一会时，办公桌
上的电话响了。她懒洋洋地拿起话筒放近耳边，“请问是公司财务部吗？”一个陌生
的话语传来，听到她说是的，对方又问道：“请问李文红在吗？”哎，这是谁啊，她
在心里说，找我的。“你好，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她礼节般地问对方。“没
听出我是谁吗？老同学。”啊，同学，怎么没有影响，同学，什么时候的同学，她一
时没有思想的方向了。“没有，你是……”她长长地把语音拖长，从小学到大学，多
少同学啊，她怎么可能全都记住啊。“我是顾明生啊，你忘记了。”呵，她想起来了
是大学同学，她嘴上显得很高兴，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你好，毕业后就没你的消
息，听他们讲起你自己做生意了，现在是大老板了吧。”她知道他在做生意，具体做
什么不是很清楚。

　　“你猜我现在在哪？”他让自己回答这个问题，她怎么可能答得上，同学之间的
随和气氛，让她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候，一张利嘴从不让人的：“不会来看我了吧，
你要是现在在小城，我马上就看你去。哈哈哈！！”她一阵大笑，想想现在在办公室
里，又压住了笑。“呵呵呵，原来还是学校里那样厉害啊，看来谁娶了你，可得天天
听狮子吼了。”顾明生在电话那头高兴地大声笑着。

　　“我要是能飞，现在就到小城来。想你呵！！！”顾明生油嘴滑舌起来，她也知
道不好应付。“讨厌，怎么还是那幅色狼样，你家那位没有把你治住吗？”她说不开
玩笑了，欢迎来小城玩，虽然比不上北京上海，可是这里还是不错的。“当然啦，因
为那里有我的亲密同学嘛，所以，我肯定要去的。”顾明生没有管他，仍然带着戏谑
的口气说着话。

　　电话中他们闲扯了半个多小时，一问一答中，她知道了他毕业后的基本情况，他
也知道了她的成就。拥有一家资产近千万的厂子，利用家乡当地优势，办起了水泥厂，
他取得的成就在同学中算得上凤毛麟角，按照现代话叫成功人士了。随着谈话的深入，
隐隐觉得他带着向她要证明什么似地，可是他并没有说出来，她也没有再往深处想。
这种想法是她挂了电话后，凭女人的第六感官，她把他的话在脑袋中过滤的时候，感
觉出来的。怪怪地感觉，他那么详细地说着自己的经历，她只想知道每个同学过得都
好并快乐就行了，也没有向他提一些具体的，可他好像非要在电话中讲出来。

　　“去之前，我们再联系。”双方互道再见挂了电话。学校时候就精明的顾明生，
现在有了一片自己的天空，她为自己的同学有此成就高兴，仅此而已。毕竟每个人，
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生活得好坏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但只要保持一份平常心就行了。

　　她现在把心全放在吴华明身上。一个女人，工作上再有能力，事业上再有成就，
如果身边没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没有和睦的家庭，那么生活的天空将会是多么地灰
色。仔细想来，她知道自己是一个事业心不是很重的女人，只是由于她的机遇比别的
人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如果让她重新来选择的话，她可能会放弃自己以前的选择。
工作中太多的事情，让她感到心力交瘁，尤其吴华明主动走向外地工作的事情，让她
的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她总在想，为什么别人家的老公宁愿呆在妻子身边，而他却
宁愿把美貌如花的妻子甩在家里，让她来独自承受那份难以启齿的煎熬，他难道不怕
自己的妻子做出于他不利的事情吗？想来想去，他心中那份好强的性格，要面子的固
执左右着这一切。幸福是同样的理由，而痛苦却有着各自不同的原因，她理解了他，
也在心里接纳了他的决定，毕竟他不可能永远这样，总有那么一天，他会回来陪自己
走完人生路的。

　　窗外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想要把整个冬季的沉寂全部浇透般，却被期待了
一个冬天的树枝和柏油沥青路先期挡住了，减缓了它撞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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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桥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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