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王军一回到小城，就给雪儿打电话。雪儿昨天打电话都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
接到电话她非常开心，原来自己在王军心里位置仍然特别重要，反而有些后悔前天在
电话中说的那些话了。骑上电瓶车就往公司单身宿舍赶，虽然现在已近深夜，她还是
特别想见到王军。王军看着房子里面起了尘土，看来小张也没有回来过，看来只得自
己打扫了。天气热，他往房子里撒了不少水，一方面可以压住飞尘，另一方面可以缓
解窒息的空气。费了好大一阵功夫，终于缓和一口气了，他好像特别累似地整个人就
趟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了。

　　“雪儿，我想你！”雪儿一进门，他就把她拥在怀里，雪儿水到渠成也把他紧紧
地抱着，就好像他又要离开自己似的。在进入他怀抱的瞬间，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无关
紧要了，所有的不快都远离了自己，只有眼前的男人才是最最重要，一生一世的男人，
只是为她而生活的男人。太多的话语，也无法表达离别后的重逢喜悦，久别胜新婚的
感觉，升起在他们心间。“门关好了吗？”雪儿轻声地伏在他肩膀上问道。“想成这
样了，羞……”王军温柔地在她耳边笑她像只小馋猫。雪儿抬起小手在他后背挥打着，
嘴里嚷到：“你不想我吗？”雪儿记得冯玉露说过一句话，好像是要把自己的男人喂
饱了，他才不会到外面偷吃，尤其是像那些常在外面跑的男人，更要把他喂饱后才能
放出去。男人都花心，吃着碗里看着盆里还想着锅里的，而且精力旺盛之极，如果不
了解男人的本性，女人的幸福就成了空话。

　　王军那敢说不想，不停地说我想你都快疯狂了，就差自杀一条路了。“你又贫嘴
了，记住我没有让你做的事，你就不能做，否则我要灭了你。”雪儿做出一幅他必须
听的态度来。“行，听你的，我的王后大人。”雪儿哈哈哈大笑起来：“唉，可惜啊，
世上又少了个有尊严的男人，多了个气管炎啊！”捂盖子肚子大笑一会后，问王军愿
意一辈子都当吗。“愿意，一万个万万个愿意！！”听到他这样说，雪儿说行了！心
动不如行动，嘴上再好听也是没用的，知道吗？

　　王军想问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让雪儿不高兴，几次想张口都强行压住，
他不愿意一见面就把好气氛给破坏。而且他也看出来，雪儿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也许是想他过深而说的气话吧。有此想法，他就准备不再寻问因由了。

　　雪儿把床单用手摸了个遍，拿起在灯光下看有无烟尘，王军告诉是新换的床单，
怎么会有尘土呢。“我打水去，你先用瓶里的水洗吧。来了半天也没给你泡杯水，瞧
我高兴的样子了吧！”雪儿曲起小拳头擂他一下，“去吧，怎么现在嘴甜得像涂了蜂
蜜，是不是在外面见识过很多坏女人啊，哼！一会检验你就知道是不是口是心非了。”
王军乐哈哈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有啥可怕的。

　　两人在被窝中亲密说了会悄悄话后，雪儿让王军放首轻音乐，说那样感觉会很舒
服。王军问：“是放那种特别激情的还是柔情如风如雨的呢？”雪儿脸红得已经像盛
开的桃花样式，嘴里啐他一下：“笨蛋，你说呢！”羞涩地头钻进他的胸膛埋着不愿
意抬起来。

　　献给爱丽斯钢琴曲回荡在二十平方的小屋中，一个音符接一个音符轻快地跳动着，
不知是音乐曲随着他们的呼吸频率还是他们跟着曲子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甚至于
也分不出谁主动谁被动，和谐好像在此时此刻是那么地精确无误，一声沉重的呼吸总
会在悠然自得的一声低沉呻吟后，重新开始新的一次呼吸。日里想梦里念，今天终于
相逢了，谁也不愿意轻易地让时光流逝，只想紧紧抓住得更久理长，除此别无他求。

　　不知疲劳不知疲惫，他们像入海擒拿蛟龙的英雄，拿出浑身本事与之拼斗捕杀，
直至生命不继的时间，他们才奔出波涛翻滚的大海，稍微在岸边休息一阵，然后又跃
进无底的海浪中继续未尽的壮举。当他们双双无力地躺在狭窄的小床上时，谁也不愿
意闭上眼睛，只想看着对方，让音乐把他们的心声传递给对方。

　　婚前性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加深爱情的一种特殊方式，雪儿虽然明白对女
人造成的伤害超过男人，因为社会上大家都这样认为：受伤的总是女人。可是她不这
么认为，其实对方是公平的，不存在谁占便宜谁吃亏。说出这种话的女人，只能说明
她在找借口证明以前的爱情不存在了。发乎于情止乎于礼，那是传统的爱情，对于现
在的人来说，是没有激情的生活。就像短信中的一条：姐姐问妹妹是耳朵舒服还是掏
耳朵的棍子舒服！她觉得这条短信太有道理了。其实是谁都没有错的，既然已经发生
了，又何必再去强调对错呢。

　　“我是你的人了，你会永远对我好吗！！”雪儿和世上的其他女人一样，也免不
了希望爱自己的男人终生对自己好，而对其他女人视同粪土，企求唯一性的爱情，是
自然而然的结果。王军的回答是肯定的，而且相信自己也是这么做的，林芳是一块试
金石，此时此刻他心里会想到林芳，他觉得特别好笑，男人真的是多情种吗？一个不
够，二个不少，三个以上不嫌多，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是如果让雪儿知道
他曾经和其他女人亲密无间地接吻拥抱，再笨的男人也能够想像得到女人会做出什么
事情来，所以他只有保持沉默，不会把什么都告诉雪儿。

　　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一会情话后，两人身体得到了恢复，又彼此滚在一起。“老
公，李文红怎么对你不像你说的那样对你呢？”雪儿半天玩笑地戏笑着问他，“大家
都说王军是李总的亲信，可是这次机会来了，她却没有帮助你，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
冯玉露都提成正科了，而你却连基地都回不了。她为什么这样做，明知咱们的关系却
不帮一下。”王军不知是否告诉她真情，但是又想李文红的交待自有她的道理，想想
还是不说的好：“机会是大家的，其实李姐可能有难处吧，不过她对你应该是不错的，
公司现在有比你年轻的科级干部吗。”雪儿说知道这些，“爱屋及乌嘛，让我捡了个
便宜，不过我只想你天天陪伴我。你也知道我对当官没有兴趣，杂事不少还出力不讨
好，整天忙忙碌碌，把人都快累死了。”“雪儿，其实有些事情，也不能太急，欲速
则不达，心急还吃不成热豆腐呢”王军劝慰着雪儿，慢慢地来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雪儿仍然不依不饶地提出他和李文红少来往，别把自己给她装进去了。王军奇怪地看
着她，“为什么？她会害我，怎么会呢，我有什么值得她来害的，瞎操心了吧，你说
你的小脑袋整天都想的是什么，要是让她知道咱们这样猜测她，不把她伤心死才怪呢。”
雪儿坚持道：“反正你少和她接触，对你没有坏事，有的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听
我的话准没有错。”王军不可理喻地盯着看了她半天，问道：“难道你觉得她是故意
整我吗，可是年初人事调整的时候，她可是出力给我帮忙啊，难道这也是她的错吗？”
雪儿看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狠狠地用指甲抓了他一下，一道不长的指甲印留在他
胸膛上：“她……”半天没有说出下文来，反而更让王军迷茫了。

　　“你觉得她气质高贵，是个特别有气质的妇人，对吗？”雪儿转换角度问王军。
王军笑着说：“没错，她是你说的这样，家庭幸福的女人，应该都是这样的。”雪儿
看着他洋洋得意的表情，猜想他和她之间会有肌肤之亲吗？上司诱惑下级有违伦理道
德的事情，在当今社会出现的太多太多了，她不能不有此想法。雪儿问他李文红身上
的味道是不是香得特别，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放过王军丝毫的表情，她相信王军没有
上过李文红的床，因为惊奇的表情反直视了过来，让雪儿笑意满面。“雪儿，长这么
大，除了母亲之外，你是我唯一同床的女人，李文红的身体是什么香味和我好像没有
关系吧，那是她老公的事情吧。”雪儿抚摸着王军身体，同时满足地用乳房去磨擦他
的胸膛，嘴里还是不忘记提醒他：“反正你最好少和李文红接触，百分之百对你有好
处，我会害你吗？”王军拍拍她的肥臀，嘴里答应道：“好好好，听你的，和她少来
往，除了工作外的时间，离她远远的，行了吧。”雪儿满意地露出笑容，口里说道：
“等我理清之后，告诉你一些事情，你就会觉得我没有强迫你。到时你会感谢我的。”

　　王军嘴里答应，心里说女人都是一个样，看不得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关系亲密，
结果搞得多数男人只好采取阳奉阴违的办法，说来说去，只有一句话女人太可怜了，
总被男人欺骗，但这一切又都是女人造成的。“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别人看到你黑
眼圈的话，你怎么说呢”王军笑话她再煎熬下去，会变成大熊猫的。雪儿得出一个问
题：“是不是熬夜的女人眼圈总是黑黑的，我在单位上有一些女人眼圈总是黑黑的，
像熊猫眼一样，但是脸上却是神采依依，特别有风采。”王军说不知道，也许只有她
们自己知道吧，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去注意她们的表情呢。

　　“对生活不随时观察的男人，不是怜香惜玉的男人，唉！嫁给你后，肯定不会对
我特别观察吧。”雪儿撒娇地拱着他的身体，“你得随时随地注意我的变化，要不我
会生活得不幸福的。”他只好跟着雪儿的话题，答应着对自己的妻子当然要随时随地
注意的，对其他女人还是不会的。“雪儿，你真的对李文红有看法啊，那为了我可以
和她和解吗？”他觉得不能让雪儿和李文红闹得关系太紧张，毕竟在一个单位抬头不
见低头见嘛。雪儿怪他这样说话太伤人，说她们之间没有事情发生啊，你是不是心疼
你的李姐啊，看看还是不打自招了吧。雪儿看他怀疑的眼光，告诉他：“没事啦，想
你嘛，就算借题发挥吧，总不至于你还生我的气吧。”女人心海底针，男人休想捉摸
透，王军心底发出一声感叹，双手按照要求紧紧搂着雪儿，慢慢进入梦乡。

　　早晨刚进办公室没多长时间，李文红惊奇地看着走进来的王军，口张得很大的问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在省城呢。”王军说有点事情，就回来了，伸手
从公文包里拿出二三个小首饰递给她：“李姐，我在商场看着挺好看的，就给你捎带
回来。”李文红嘴里说回来就好，带这些干什么啊，对了，那边还可以吧。他回答说
还行，要不那能回得来呢。他虽然没有故意直视李文红的眼睛，但是却发现她好像突
然变了个人似地，打扮得年轻许多。也许两人之间习惯了开玩笑，他笑着夸奖说道：
“李姐，我感觉你越来越美丽了，以前没有发现你有这方面的才华。”她听了王军的
赞美，心里像喝了甜蜜似的，举手擂了他一拳：“你开姐姐的玩笑啊，老了嘛，所以
才赶紧抓住青春的尾巴啊，那像你们年青人有的是时间。”

　　“快坐吧，姐给你泡杯茶，想喝那种茶水。”李文红让他坐下。王军说随便，早
晨才喝了稀饭，不渴！“狮峰山龙井，没有喝过吧，你尝尝。”李文红把包装精致的
茶盒打开给他泡上。一股香气随着冉冉升起的水汽，传进王军的心胸，他深深地吸了
一口空气。“李姐，真香啊，我都分不清是你香还是茶叶香了。”李文红弯身在给他
递茶杯时，他不留神地一抬眼从她衣领里面看到一对丰满的乳房骄傲地对着他笑着，
就随口冒出一句，然后他觉得失言了，不好意思地低头吮吸茶水。而没有在意的李文
红还以为王军仍然是在夸奖自己，高兴地说：“到外面历练得越来越成熟了吗，开始
知道怎么哄姐姐开心了，不过可不能学坏呵，要不雪儿妹妹会恨我的。”停顿一会，
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似地，看他一阵子：“王军，你和雪儿之间是不是发生矛盾了，这
段时间她特别不开心，和我也不爱说话了，给姐姐说说，到底有没有事情。”他赶紧
说也许工作忙吧，我们好好的，回来就是准备把结婚证办了。李文红听到后，脸上露
出赞许的笑意来：“看来我多心了，这样就好。可是你可一定要对她好呵，别像有些
男的在外面拈花惹草，搞得家庭分崩离析。如果你做了对不起雪儿的事情。我可饶不
了你，知道吗？”

　　王军怎么也想不通雪儿叮嘱自己的事情，李文红处处都在为雪儿说好话，而雪儿
却在让自己要防备李文红，搞得他心里说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利害冲突
的两个女人，怎么其中一个私下里却对另一个成见很深，而对方还在那么关心着另一
方。

　　“吴总回来了吧。李姐，其实你可以要他呆在基地嘛，让副手管理好现场就行了
嘛，何必老是二地分居呢。”王军一提，让李文红就有些不自在了。“他的性格你是
知道的，要他呆在家里可能很难，除非……”她没有说出下文。他一听以为两人出了
什么摩擦，关心地问：“李姐，你们看起来感情很深地，外人都羡慕呢，有什么小矛
盾，相互让让就过去了，吴总是个非常好的人，真的，我都在向他学习。”她看着王
军真切关心的形态，连连说没有你想的那样，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且这种日
子也快结束了，明年他想出可能也出不去了，小城开发区有大型工程，公司决定他们
公司来干的。王军快乐地恭喜道：“终于团圆了，李姐，恭喜你。”

　　李文红又问了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很满意他在省城的表现，鼓励他继续努力，
而且特别叮嘱未来机会很多，会给他大展才华的平台。王军说自己再去办些事情，准
备离开。李文红说晚上给你接风，到时把雪儿也叫上，等她的电话。“太麻烦了吧，
等你不忙的时候再说吧。”他记住雪儿的交待，生怕雪儿给自己难看。李文红说道：
“忙中抽闲吧，真正闲下来，你都回省城了。好了，你办事情去吧，订好后通知你。”
再推辞的话，王军知道李文红肯定要生气，就默许了。

　　由于公司重组后，省城办事处成了独立单位，在这也没有办公室，他的朋友们也
都在上班，没有地方可去，就一直陪着雪儿上班。雪儿听说李文红晚上给他接风，还
要让自己去，当时脸上就露出不高兴的神态来：“你啊，让我怎么说，你才能长大啊。
行，你去吧，反正我不去，我才不稀罕她这顿饭呢。”王军觉得雪儿的态度怎么是这
样，心里面总也想不通，嘴甜如蜜的雪儿，如今发生的变化让他接受不了。他劝慰着
雪儿：“就算是我在巴结她，你说我应该不？多少人看着她手中的权力，想巴结都找
不着门路，咱们有这样的条件，又何必非要把路子走死呢。你想一想，她提拔你真的
只是因为我的原因吗，如果你这样想，那我们就大错特错了。在我看来，还是因为你
有能力的前提下，还有一层比别人更亲近的关系，否则你现在的位置肯定是别人的。”

　　雪儿点点头答应道：“是，你说的都没错，在别人眼里，我们都是李文红的心腹，
尤其你更是死党一名，我说的没错吧。”王军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自己只是以为李
文红在科室的时候，对自己比较关照，所以关系比别人近一些，今天听雪儿讲出来，
他发现男人对某些事情认识比女人反应迟钝。他仿佛明白似地看着雪儿笑笑，“原来
如此，你是不想和她走得太近，也希望我与她保持一定距离，是这样吗？”雪儿看王
军终于醒悟，夸奖他聪明，不愧是自己的男朋友，一点就通。但王军却摇头，对她的
道理表示反对：“可是也没有必要非这么做啊，而且她现在不是正帮助咱们吗？我不
能理解你的想法。如果她伤害到了你，远离她恨她的话，我都能理解，可是现在我不
赞成你的观点。”

　　“王军，你难道真的非要木已成舟的时候，你才会回头吗？”雪儿生气地转头不
想理他了。王军从椅子上站起来，尽量压低声音给她说：“老婆，算我求你，好吧，
今天可一定要去啊。”雪儿没有回应他，开始打开网页看起有关娱乐新闻，把他晾在
旁边。科室里的其他人，隔一会就进来问雪儿这件事怎么办，搞得王军每次都堆起勉
强的笑容，就这样稳定心绪等着下班。

　　办公室还是以前的房子，什么都没变，还是那些同事，只是他已经不再属于这里，
大家好像对他特别热情，但却觉得笑容里难受又别扭。半年，改变了多少东西，他在
内心回忆着无忧无虑的日子。雪儿的话没错，大家对他热情过度，就显得不真实了。

　　煎熬到下班的时间，雪儿终于笑容可掬地收拾停当后，关上门的当口挽着他的胳
膊：“中午我请你，想吃什么？”他真想说想吃你，可楼道里面急着往外走的人很多，
他就改成只要你想吃什么，我嘛随便。

　　在小城南区的小吃一条街他们找了家人比较多的饭馆，挑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雪儿对来招呼的服务员说：“干煸肥肠，要炸厉害些；雪莱条子肉，是刚做的吗；清
炒荷兰豆，要老一点；鱼是活的吗，别太大，一斤左右的花链，花椒要轻些，别的没
有关系。”她问王军够不够，王军说能够吃完吗？减减吧，太多了，你以为我是饭桶
啊！“老公，我请客呢，你只管吃就行了，剩下的可以打包嘛。晚上再吃！”雪儿故
意盯他一眼，最后一句话，让王军苦笑不得，哦，原来已经考虑到晚上的了，这不成
心在气我吗。他给自己宽慰，她真要不去就算了，李文红不会那么小心眼儿的，过后
解释解释就行了。

　　上莱的速度还真不慢，十多分钟全部放在餐桌上。雪儿要了瓶啤酒，满满倒了两
杯，她举杯说：“老公，辛苦了！这杯酒算我敬你的，保重身体！”眼神里带着幸福
的光彩，其中也有赞许夸奖的成份。他轻轻碰碰她的杯子，一声谢谢后一饮而尽。雪
儿轻呷一口，接着给他倒满，不停地住他碗里捡莱，看着碗里莱越来越多，他让雪儿
也吃嘛。雪儿说自己吃好了，只想看着王军用饭的样子，在省城没有人照顾你，我心
里好难受的。

　　“能吃能睡，你就不要担心，你看没有骗你！”他把条子肉三五下就干掉了。雪
儿告诉他下午到工会开单位证明，后天早晨去民政局。这是父亲查黄历确定的时间，
大吉大利，宜婚配嫁娶的日子。人生就这一回，两个人在这里都没有亲人，婚嫁大事
中的过程就没有那么复杂，如提亲订亲等繁节都省略了，也许企业特殊性决定了这些，
人们也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一会到商场买些糖果喜烟，下午办证明得需要这样的。”
雪儿和王军商议，王军没有异议同意后天去民政局。饭后两人在商场购买了品牌不同
喜糖，专门挑选上海牌红双喜香烟买了二条，好像他们为了喜庆，自然而然都按照双
数采购。

　　下午上班他们在办公室等到三点过，才从雪儿办公室到公司工会办公室。负责开
证明的杨娟高兴地接过雪儿递过的喜糖喜烟，嘴里连连说出祝贺的话语：“恭喜你们！”
他们一看用的公章仍然是原来公司的，由于是熟人了，王军的证明也在这里开了。而
且还交待到民政局要拿户口本和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医院体检证明也得有，如果有熟
人更简单。

　　“谢谢！我们还是去做体检，走了你忙吧！”两人决定一会就到人民医院去体检，
结婚是件大事，不能太马虎了，过程经历了人也才能真正长大成熟起来。

　　说走就去，雪儿在科室里撒遍喜糖后，到冯玉露那去。办公室连声的恭贺声音，
早就传到这里了，他们一进门，她就拉住雪儿的手：“世上有多了位美丽大方的新娘
子，恭喜你们。王军，你可不能欺负雪儿，瞧瞧！娶上雪儿真是你前世积的福气呢！”
雪儿还显得羞涩起来，“冯姐，难道吃糖还不能阻住你啊！”她哈哈大笑起来，“瞧
我们的雪儿，也害羞了。王军，你真有眼光，恭喜你，什么时候喝喜酒呢。”

　　“先领了结婚证，仪式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办，现在啥都没有，得准备准备。”
王军说的还真是实话，房子是最大的问题，没有福利房了，这需要一笔钱，然后再装
修又是一笔钱，花费不会少的。住房难，尤其现在年轻人结婚，还有许多仍然住在父
母家，而像他们这样的，都在租房住，买一套房子，再便宜也要十多万，对于王军和
雪儿来说，还是有些困难。冯玉露明白此中难题，开玩笑地说他们：“也许困难会有，
但是机会处处都有，比我们当时的条件强百倍。你看咱们小城还有多少人住在棚户区，
也是咱们公司效益好，职工住房稍有改变，像你们的条件，还是可以在公司争取一套
房子。”闲聊一阵后，他们就离开公司上医院。

　　躺在妇科床上，雪儿感到浑身凉凉地，只是紧张地配合医生的要求。婚前体检要
检查哪些内容，自己心里也没有谱，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麻烦。在人的生命中，也许
只有几个地方是最没有自信心的，医院肯定是一个，人到了这里后，对于医生的每一
个字都特别在意，而且也非常相信穿白上衣的医生，救死扶伤的原因吧，雪儿就真切
地感觉自己在这里如同木偶一样。给自己做体检的是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医生，一会要
她双腿张得开开的，一会又要侧身，她在心里放声大喊委曲。“好了，你去交费吧。”
医生冷冰冰地抛给她一张单子。雪儿穿好衣服后，仍然不放心地用手展展，再拿着交
费单走出门。结婚本来是兴奋异常的喜事，在医院这么一折腾，雪儿突然有种失落感，
她心中无数回出现一个问题：婚前体检怎么像在莱市场挑拣莱？是好是坏全在挑拣人
一句话。收费处王军正等着她，她把单子合一起递给收费员。

　　交费取单送单后，医生开出了体检合格无任何问题的证明，他们两人像下山的猛
虎，快步样冲出医院，站在火爆的烈日下张口呼气。“老公，打死我也不再做这种体
检了，简直就没有人格和尊严嘛。早知道就不做了，我知道我们肯定没有问题，只是
给医院白白支付钱嘛。”雪儿嗔怪他非要来做体检，王军一脸的冤枉样看着雪儿，嘴
里连连说我什么时候非要求了，然后拍拍胸膛说：“这么健康的身体会有病，谁会相
信。”雪儿把证明递给他：“你拿着吧。问你个问题，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兴奋，反正
我不兴奋。”他搞不懂她说的意思：“啥意思？我是男人了，当然肯定开心啦！你没
听说过这句话吗：结婚的才叫男人，否则只能叫娃娃。”雪儿说你逗我玩啊，从哪听
到的歪理。王军表情坚定地说是真的，只有结婚的男女才能叫男人女人的。雪儿被逗
得弯腰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你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我禁不起，就算是真的吧，那跟
我们有什么关系，走吧。”两人打的回单身宿舍。

  　--------
　　虹桥书吧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