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李文红建议约个时间,她想去看看:“最好就我们两人吧,等有合适机会,同学
们聚聚。你认为怎么样?不知道你觉没觉得,现在一说起同学,好像都限定在了大学
这个层面,其实不然,只要是同学是不用区分哪个阶段的。”张钰认为李文红说的好,
反而不好讲她来这的目的了,也就附合她的话。倒是李文红提起招标事情,询问了她
一些具体情况,认为公司在选择供货厂家时,仅凭你们售后服务态度过硬这一条,我
肯定会优先考虑:“不过,价格战竞争非常残酷,但质量第一,价格合理才是最重要
的。”知道了,张钰放下了心,本想拿出包中准备的见面礼,也使她在同学气氛下,
觉得此时此刻太不合时宜了,就几次收回伸进包里的手。一呆就二个小时过去了,张
钰怕影响到李文红的工作,看看事情也谈得差不多,就起身准备告辞。
“别急着走,电话还没留给我,要不我们又可能二十年后才会见面,那时都成了
老太婆了。哈哈哈!”俩人不由都哈哈笑起来,张钰向她要过钢笔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码和家里电话,也把李文红的家里电话和手机号码保存好。也许李文红真的有事情,
也就没有过多挽留,张钰清楚国营企业领导事情多,俩人算是愉快地离别,心中特别
期待着机会搞次同学联欢会了,当然是等张钰通知她参加的具体时间地点。
送走张钰大概十分钟吧,正翻看公司近期工作安排文件时,吴华明给她来了个电
话,她一听感到事情严重了。“死了,二条生命就终结了。原因是什么?呵,刚报案,
知道了。你赶紧让公安科上报一份详细情况,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好,等待结果出来
后再下结论。现在尽量不要扩散范围。好了,你忙去吧。注意身体,嗯,吻你!”技
术科的张古成,和王军年龄相差无几,死了,让她感到不可理喻。而更让她接受不了
的现实是和他一起死的女人是郭云云,这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两个人嘛,怎么会死
在一处呢。她希望尽早解决问题,以免搞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一个新企业面临着许
多挑战,安定团结上下一心才是企业能够发展的基础。最主要的她还是关心丈夫,可
别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他的前途。
此时,雪儿急得不知所处了,张古成和王军住在一起差不多有五年了,他们的交
情肯定不错,如果让他听到消息,会不会发疯啊。另一方面,她害怕,那间宿舍可是
她和王军的定情地点,可是如今却被一种恐怖气氛包围着。常来科室的郭云云也没有
了,她没有去现场,只是事后听说的,两人竟然死在车库里面,理由简单得让人苦笑
不已:尾气中毒窒息而亡。现场场面令围观的妇人们轰然退得远远地,个个埋着头脸
红耳赤,出气频率快得让后面来的人莫明其妙。可是看到现场场景,终于明白她们的
反应。二人赤裸裸地身体纠缠着,脸部没有痛苦表情,看情态属于那种中毒过程相当
长的情形。大家嘀咕的话语,也让人痛心疾首,正应了男人们常讲的话: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如果不是早晨车队胡队长总觉得有股难闻的气味,带领司机四处查询,
可能要发现他们还要有几天功夫。
冯玉露坐在雪儿办公室,俩人谈论着这件事情。雪儿是恐惧害怕,总也想不通怎
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冯玉露却骂这个狗男女做这种事情怎么如此不小心,非要跑到车
库来:“你瞧他们二个,也太傻啦。既然怕热,那你别关车库门嘛。关了门你别开冷
气啊。我看这纯粹是两人存心不想活了。”她也把雪儿当成过来人,嘴里的话也就直
白起来:“郭云云也是的,家里钱多的数不清,现在酒店多舒服啊,非要跑到咱们单
位来,死了也要来折腾我们。”全公司关于此事议论纷纷,婚外情中的男女,又被人
们拿来进行了一回口诛笔划,冯玉露奇怪尤其是女人更是表现得活跃,好像谁说得越
多越狠毒,她们就是人们心目中的贤妻良母了。她痛恨这种女人,因为她们说的话伤
害到了自己的尊严,听在耳中就感觉她们在故意说给自己听。想想李子林彻底失去男
人的雄风,这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竟然因为两人来往次数少了,又在公司传出风
言风语:“领导年龄大了,满足不了冯的要求,冯玉露正在准备找替代品,你个死男
人,可千万别上了这个狐狸精的床,到时候我可没有脸给你收拾后事。”她气愤得想
找人干一架,尤其是说自己坏话的妇人。
女人想做成一件事情难度大啊!她无数回发过这样的感想。如果不想过得更好,
不想比别人提早出人头地,我会这样吗?结婚这么多年,不敢要孩子,就因为搞不清
是谁的种子,一次次做了人流,有谁知道自己的痛苦。现在好了,无论名声搞成什么
样子,不到三十岁混到副总级别,她要开始考虑孩子的事情了。离婚,她从来没有想
过,她也相信她永远不会和老公离婚的,嫁夫从一而终,是她选择性格温和又软弱的
最直接原因,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使自己展开手脚,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做任何事情。
目的达到了,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为值与不值了。近段时间,老公对于自己的改变有
些受不了啦,昨天晚上在床上疯狂时,他竟然说:“露,你爱过我吗?”什么意思,
她反问道。“我比他咋样?”听到这样的话,令她非常震惊,一直以来她始终认为丈
夫不可能听到传言,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妻子红杏出樯,老公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难道他早就知道了。她还是内疚地问出来:“你知道了,会和我离婚吗?”
“我爱你。我始终相信你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人无完人,只要改了就是完人了。
我一直等待你回头,时间还会久吗?”男人的说法令她沉默不语,内心世界却动荡不
安起来。一个男人怎么会如此安静地谈论妻子的婚外情,而他连句重话都没有,更别
说挥棒痛揍搞得自己遍体鳞伤的后果。她胆怯怯地说:“你不恨我吗?”男人点头又
摇头:“恨,当然恨,可是你并没有离开我。如果你真的要离开我,可能现在我们都
躺在坟墓里了。”男人不想再折磨她的意志,轻手搂着她钻进被窝呼呼大睡起来。面
对二条人命的丢失,联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老公的宽容一比,她明白无论自己以后
做得多好,也抵不过丈夫的默默退让。
“冯姐,想什么呢?好半天了,脸上表情也千变万化的。”雪儿楞楞地盯着她问。
“没有,只是一下子想到得给自己放个假,到外地去疗养疗养了。”财务科一年忙到
头,能够有个休假机会真是特别难,雪儿也老听年龄大的同志说起,也就以为冯玉露
说的话是真的。她接口道:“当领导了出差机会也多,疗养不疗养应该不重要了。”
冯玉露不同意地说:“出差办事,那能比得上出外疗养舒适啊。你想想,不用想工作
的事,只是游山玩水地转悠,还能在大城市的商场采购,这是多么令人想往的好事。”
说得也对,雪儿才工作二年,当然无法真正理解她的想法,也就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算是从表面上同意她的说法。冯玉露仔细盯着雪儿的脸部,这小女人用的是什么化妆
品啊,脸上皮肤瞧着咋就这样水灵:“雪儿,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瞧瞧你的脸,肯定
用手一捏就会出水的,像水蜜桃似地光艳。”雪儿脸部露出轻快地笑容:“其实我一
直用亚芳,是那种保湿润洁型,效果真的很好,你没用过吗?”她说自己用的是其他
牌子,不知怎么回事,近段日子脸上开始出红斑,怀疑和化妆品是否有关。
雪儿瞧瞧她脸上隐约露出的几颗小红点,说是不是青春美丽豆之类的东西啊。冯
玉露摇头说:“我都快三十啦,还会出吗?肯定和化妆品有关,你瞧,搞得我只好涂
抹了一层厚重的粉,结果还是掩盖不了。烦死人了!”没有女人不爱美,尤其脸部更
是女人们精心侍候的地方,只要有着一张青春美丽的脸部,偏胖或偏瘦的身材都会被
男人忽视掉的。瞧冯玉露无论在男人面前或者在女人面前,脸上始终展现的妩媚表情,
雪儿从内心也就相信关于她的一些传言,在她面前男人不被诱惑肯定也比较困难。近
三十岁的女人,正像一朵鲜花开得正艳的时刻,不安于现状始终劳作的峰蝶来说,又
怎么会放弃采摘一朵正吐露芬芳鲜艳的花蕾呢。雪儿会心地一笑:“冯姐,近来忙吗?”
一语双关朝着冯玉露射出一箭。冯玉露哪里会想到雪儿在嘲笑自己,顺口就说:“忙
啊,看文件学习一些东西,隔行如隔山,得给自己充充电,要不然工作没法开展啊。”
雪儿心里说你当然忙了,除了这些还要忙着讨好领导,不忙那就不正常了,嘴里还是
夸奖赞誉地语气:“看来得向你学习,有时间多交交我。”
冯玉露伸开双手:“雪儿,我一穷二白,哪有东西可教你。其实有个现成老师,
你问她就行的。”雪儿搞不明白地问谁啊。“李经理啊,她可是个能人,我想她的知
识够咱们学一辈子的。”人啊,真是本性难移,冯玉露发现自己爱隔岸观火,几个月
给雪儿硬是塞进了一些东西,搞得雪儿胡思乱想地把李文红视作情敌,让冯玉露偷偷
地乐着笑。本来跟李文红走得也较近的雪儿,因为自己有意无意地撺掇,雪儿心里的
那种仇恨种子,肯定正疯狂发芽长大。瞧着表面聪明精灵的雪儿,内心原来是个城府
不深的女人,轻而易举让自己搞定,冯玉露有种特别的成就感。把冯玉露视同知己的
雪儿,眼睛一瞪:“她,算了吧。你不是说过她不检点吗?让我跟她学哪些乱七八糟
的东西,我才不呢。”冯玉露赶紧瞧瞧门外:“雪儿,你可千万别这样说,我可只是
猜测的,要是传到她耳朵里,那我可就惨了。记住别乱说,包括王军在内。”雪儿瞧
她怕的样子,有些可怜她:“冯姐,你也胆子太小了吧。难道议论一个人有罪吗?而
且照片上那个人明明就是她嘛。如果她没有干那种事情,有必要把自己打扮成那样吗?
而且还戴付默镜。我觉得啊,她的表现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也许觉得议论的事情
似乎有些隐晦,冯玉露起身把门关了起来。她劝睹雪儿继续往下:“别说了,你不怕
隔樯有耳吗?我走了,免得跟你一起受牵连。”
雪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冯玉露今天会这样,回想以前两人聊天的内容,比起今天还
要深入,可是她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雪儿当然无法明白冯玉露受到今天事件的影响,
想到被她们私下拿来贬得一文不值的李文红,在这次升职中给自己讲了好话,冯玉露
良心上或多或少还是感到应该谢谢李文红。态度的转变,让雪儿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我也懒得再说她,你也别走嘛,陪我呆一会,今天的事件让我好害怕恐惧。”冯玉
露一想老公今晚又要加班,就提议雪儿到她家住,自己也有点害怕,正好两人有个伴
了。“我住你家,不方便吧。而且你老公也会不答应的。”雪儿面露为难情绪。冯玉
露告诉道:“晚上我也是一个人,他又加班,一晚不回来。”两人说好之后,冯玉露
说自己得走了,还有一摊子事情呢。雪儿晚上了有了着落,人一下子也不再像刚才那
样了,心也开始安静起来。冯玉露走了后,她也走出办公室,想看看科室的人在做什
么,没有想到大家正谈论得热火朝天,主题内容还是张古成和郭云云,不好过多斥责
科室,她站在卫宜静旁边,也时不时地插上一句二句,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瞧着小姑和怀里的小儿快乐地玩着,李文红也想要抱抱这个可爱的小宝贝,平常
嘴里念叨的吴华明,此时反而躲到书房去了。“小刚刚,看着大妈。”她边和吴小玲
说话,边逗微张着眼睛的刘新刚,一看到他嘴角微微露出笑意,李文红就开心地不得
了。吴小玲月子里在婆家住的,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只是苦了自己的婆婆,每天得
往刘家来回跑,她真担心婆婆的身体吃不消。她算算时间:“小玲,今天是8 月5 日,
小伙子都已经四十一天了,今天就住在这了吧。你哥可想这小子了。”吴小玲说:
“嫂子,今天就是过来住的,听别人说满月后一定要到哥姐家住的,怕他闹人影响你
们。”李文红伸手抱过来:“瞧你说的,她可是我的侄儿呢,喜欢都来不及,还哪有
时间去想这个。等他能够走路了,她们两姐弟就可以一起玩了。”她问吴小玲:“你
哥把他闹不闹?”吴小玲说哥回来就进书房,还没有抱呢。李文红知道丈夫在写今天
的报告,心里有些心疼起来。公司刚新成立不久,就出这种事情,放到谁身上不烦啊,
她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也就不愿意去打扰他了。
婆婆从厨房出来,招呼她:“红儿回来了,饭马上就好,你们等一等。”李文红
心想得赶紧给婆婆和小玲收拾房间,就从沙发起来了:“妈,你也坐坐,到这你还做
饭,我们晚辈都不意思了。小莉,快给奶奶倒杯水。”小莉刚走出房间就被妈妈抓个
差使,极不情愿地说:“妈妈,我写作业累得全身没有力气了。”婆婆自己早就取杯
在饮水机上接好了水:“红儿,让莉莉休息一下,今天一下午都在写作业。去吧,找
小朋友玩去,吃饭时奶奶叫你去。”莉莉高高兴兴地又蹦又跳地开门往外走:“谢谢
奶奶,你要是天天来就好了,妈妈总要我写作业。”临出门时故意甩给李文红一个鬼
脸。婆婆宠孙女不是一天二天了,李文红怕婆婆生气,也就径直到房间收拾去了。
房子大就是好处多,一直闲着的一个大卧室,里面摆放一张大床,很久没有人睡
了,她扯去原来的床单,换上新床单和毛巾,打开窗户透透气,出来前把蚊香点了一
支。她突然想起公公怎么没见呢:“妈,爸咋没见啊。”婆婆说:“他在守家,就不
来了。”吴小玲露出一句:“那呀,爸是玩麻将正起劲,说是晚点来,都这个点了还
不来,肯定又输了。”瞧瞧石英钟都指到6 点二十了,李文红说我去叫吧,在哪打呢?
婆婆说不用叫他,这老头子脾气倔得九头牛牵不动,等他一直打,肚子饿了自己就会
跑来的。李文红说:“妈,哪能行啊。还是我去叫吧。”进到书房瞧他正挥笔忙碌,
就收回了嘴里的话,转身又出来。从车房推出已经许久未使用的摩托,她用布四处稍
微擦拭后,骑上就往妈说的麻将馆方向飞驰而去。儿媳妇叫公公回家吃饭,她记不清
有多少回了,人越老脾气也越大,这个点还不自己回来,非要别人去叫,她有些埋怨
公公。可是一想到二位老人带莉莉时,公公全心扑在孙女身上,很少出去打麻将,她
又感谢二位老人了。
到了麻将馆,见到公公一喊他回家吃饭,嘿,他立马就起身和其他老头子打招呼
:“不行了,我得走了。你们看,儿媳妇又来叫我了。”听他话的意思,是别人不让
他走,李文红向着其他老人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驼着公公往家走,她逗了一下公
公:“爸,原来他们不让你走啊,妈还说你肯定打得正高兴,肯定忘记了时间。”虽
然看不到公公的表情,她从公公没有立即回话,就知道公公被她当面揭穿不好意思起
来,她就没有再往下说。好一阵子,公公才说:“好久没玩,今天遇到了,别人非叫
着玩一会,一玩就到现在了。下次再叫我,一定要先定好时间,不能这样无期限地玩。”
她嘴里说是啊,老人嘛,麻将还是少打点,时间长了身体肯定受不了,其实可以练练
剑打打拳,这些都比打麻将好。一路说着话,很快就进了小区,停好车上楼前,她对
着和小朋友玩的莉莉喊道:“莉莉,回家吃饭了。”瞧她跑过来满头是汗,她赶紧催
促她回家洗洗,三个人就一起乘座电梯回家。
五个大人侍候一个小孩子。似乎已经忘却的场面,又一次体会一遍,李文红也才
明白配角原来也不轻松。小孩子伸胳膊伸腿,大人又怕把他扭了,她抱在怀里慢慢找
熟悉的感觉,没有想到小家伙拼命地往自己的乳房上碰触,蜻蜓点水似地碰触,令她
身体升起酥麻感,抑制不住地颤栗了一下,心里久违的感觉令她兴奋。想也没想的念
头搅乱了她的心智:要是我再生一个,多好啊!如果也是个儿子,吴家不就有后了吗?
古人常说儿女双全是人生一大喜事啊。计划生育已经这么多年了,对于超生人群,人
们也不再像七八十年代那么痛恨了,李文红心思慢慢活络起来,想再生一个的想法再
也挥不去了。甜甜地看了一眼吴华明,从未曾表露过的妩媚眼神抛了过去。她看到大
家的精力都放在小刚刚身上,谁也注意到她的表情,就笑着往嘴里扒了一口饭莱。就
听见莉莉喊叫起来:“姑姑,弟弟尿到我脚上了。小讨厌,我打你。”大家哈哈笑起
来,李文红抬眼对着女儿:“知道了吧,妈妈给你说过,弟弟尿尿的时候,你不要往
前面去。没事,可以预防风湿关节炎呢。”扁着嘴的莉莉挥手对着小刚刚举举:“弟
弟,等你长大了,我再打你。今天就饶了你,不过就这一回呵。”
吴小玲说:“莉莉,弟弟就交给你带,好不好?”莉莉张大眼睛:“姑姑,我这
样小,怎么带啊。等他会走路了,我一定带他到处玩。”而且伸出手露出小拇指要和
姑姑拉勾。
晚饭,在一种其乐融融地气氛中过去。饭后,和女儿一起抱着小刚刚玩到九点多,
瞧小家伙有了睡意,就抱着往卧室去,吴小玲也跟着进来。刚一放下,小家伙就睁开
眼睛,吴小玲一看就说:“嫂子,今天人多,他肯定是兴奋,你们先睡吧,我带他睡
就行了。有事再叫你们。”莉莉站在旁边想陪姑姑睡,李文红说不行,晚上你睡觉爱
翻身,会压着弟弟的。非常不愿意地回她的小卧室,嘭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小家伙
与此同时像爱到惊吓晃晃身体,然后啊啊地大哭起来。吴小玲看嫂子要去收拾莉莉,
连忙说:“嫂子,你睡吧!莉莉也是好意嘛!”李文红没有多说,转身出来敲敲女儿
的门:“弟弟怕惊吓,你下回注意,再不听话,妈妈非揍你不行。”吴小玲本想让嫂
子别骂小莉莉,可又怕因为声音太大惊吓到小刚刚就没有说话了。
李文红到书房瞧了阵吴华明还忙着,叮嘱他早点睡,实在不行的话,明天再做。
吴华明说:“还是今天赶出来,明天得给总公司上报的,你先睡吧,别管我了。”她
想想也是这个理,到厨房泡了杯浓浓的雀巢咖啡端进来:“困的话,喝一杯咖啡。我
睡去了。”走到他背后伏下头颅吻他的脖子。回到卧室,李文红换上睡衣把自己扔到
床单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出神。双手颤栗地划过自己的身体,似乎依旧残存着其他男
人的指印和牙印,她一遍又一遍地想用双手抚慰担惊受怕的每寸肌肤,如同弹钢琴样
把自己的欲望通过手指发泄出来。她害怕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又不敢要求丈夫关闭,
她想恢复以前的表情,可是这又是多么地难。咬着嘴唇,似乎要出血了。李文红特别
想要表现得和其他男人一起时的快乐样,可是面对丈夫温文尔雅地动作,她感到兴犹
未尽,得不到淋漓尽致地快感,压抑的情怀逼得她完事后偷偷溜到卫生间自慰了结。
她一会清醒一会陶醉,一会又内疚惭愧,一会又觉得就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华明何时进来躺下伸手揽住她,李文红也没有察觉,仍然处于一种梦幻之中。
一会梦到那个不知名的男人,一会又梦见查利,一会又梦到两个摧残自己的网友,一
会又梦到丈夫,整个晚上她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过着。丈夫已经问过她几回了,是不是
工作压力太大,才把她搞成这样。清晨坐在梳妆镜前,瞧着精神状态非常憔悴,她觉
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自己会被折磨疯狂,可是内心世界中那么多的残存记忆,又
怎么能一下子就洗掉啊!吴华明不明白妻子梦中到底受到何种惊吓,有时会突然剧烈
地翻转身子,张口说一些听不懂的依呀之语,他只好温情地搂着她,轻轻拍着令她安
静下来。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他轻轻旋开床头灯,抽身靠着床头点燃支香烟,且挡住
灯光不让照着李文红。安静下来的妻子似乎感觉到磁性,紧紧地靠近他身子,双手也
自然地环抱着胸前,在他眼里是最美丽的一幅睡美人图画。家有娇妻,是每个男人梦
寐以求的,可是自己却体会不到这种快乐,一想起她高高在上的地位,他就感到痛苦
与不安。为了逃避这种痛苦,竟然和其他女人偷偷取乐,他又感到对不起妻子,内疚
情怀逼得他无处可躲。
一个又一个烟圈从嘴里升上天花板,又慢慢散发消失,他觉得那些女人也像烟圈
一样,变得无足轻重,只有妻子才是自己的最爱。相敬如宾的爱,当然就无法产生出
和其他女人般的刺激疯狂了,激情全被埋藏到了心海中,敢想不敢做,也令他有点害
怕这种爱的方式。鲁迅讲过的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家庭不也是这
样吗?离婚的家庭,竟然有因为性爱问题而离异,另一方如同遭受雷电样,被击得体
无完肤,也让世人开始怀疑夫妻难道真的非得有完美的性高潮才能保持吗,没有幸福
的性生活就一定要离异吗?他不敢想像如果某一天,自己也面临时会做出何种反应来。
给予妻子的太少太少,他深切地明白其中之苦,对于妻子来说,多少个不眠之夜是在
煎熬中渡过来的,他心里如同明镜一般清楚。人是有思想的高级动物,总生活在一种
永不满足的状态中,想想自己还能偷偷地见网友,在网友身上发泄长久的压抑,而妻
子呢,却独守空房间,只能面对漆黑一团的樯壁,对着星空诉说对自己的思念之情,
他就感到自己不是个真男人。
他伏下头,一下下在她额头亲吻,轻得如同蜻蜓点水样,害怕把她从梦中惊醒。
李文红在启亮灯后不久就缓缓醒来,为了不被丈夫发现问题,她故意靠近他的身体,
本想伸手去抱他,瞧他正抽烟就缩回胸前。丈夫的吻点在额头,温柔得令她抛开女人
的矜持,一下耸立起身子,张口索要道:“老公,我想要。”话一出口,身子也开始
纠缠着吴华明,不停止地摆动全身。吴华明没有过多的前奏,当李文红还没有在这一
阶段达到不能自抑的时刻,他就攻入她的城堡中,李文红嘴里发出“啊”的浓重失意
声音,好想让丈夫吻遍自己,在进入城堡之前,使自己多来几回高潮,可……她还是
立即配合着丈夫,希望丈夫能够长久地占用自己,好使自己挽回刚才的失落感。
李文红没有彻底满足,吴华明就已经疲乏得扒在她的肉体上,她没有想到丈夫今
天速度快得出乎意料,在丈夫行将崩溃的瞬间,她双腿努力地蹬踏着床单,拼命往上
挺立身体,想要留住最后的余威,但却于事无补,最终还是重重地落在床单上,残存
的煎熬搞得她闭上眼睛后,一丝清泪淌了出来。丈夫看不到这一切,刚才还生猛无比
的,现在已然趴在她身体上睡着了,而且还呼呼地打着呼噜。她理解他是工作太累,
又受到今天事情的影响,从而使自己没有得到欲仙欲死的满足,她享受着这种重力压
迫的感觉,把乳房左右来回地磨擦他的胸膛,一点点地快乐余感从肉体中迸发出来。
吴华明真的想使妻子达到高潮,可是让冯玉露掏得差不多的身体,已经非常疲惫
不堪,他头回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放弃了前戏也没有让他的身体达到以前的能量,
他痛苦地放弃了努力,又生怕妻子怀疑,就装着沉沉入睡。妻子的每一下动作,都让
他感到作为男人,这是多么耻辱的事情。他心中本来就自卑,现在因为此好像又加重
了。在她扭动身体时,他的身体也惯性般地晃动,使妻子不会故意到他的刻意配合。
她听着李文红嘴里开始低沉地发出呻吟,也许是以为他睡着了,她嘴里的声音浪荡得,
使他以为身下的妻子是冯玉露。断断续续,他明显觉得妻子在注意他是否醒来,不由
鼻子立即发出火车行进的呼噜来,当他呼噜声音响起时,耳朵里面立即传来疯狂地呻
吟,在他还没有搞明白妻子为何如此时,李文红已经开始轻轻地推搡他,想把他移下
去,他也就顺势歪躺在妻子身旁。
李文红伸手打床头灯关闭了,然后跪在床上低声地诉说着:“老公啊老公,你太
狠心了,难道就不管我了吗?还记得恋爱时你说过的话吗,我一直记在心里面。一想
到你说的话,我就什么都不顾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不是我们追
求的,你亲口告诉我:一分钟也不离开我,要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呆在一起。难道你早
就已经忘记了,难道说你都是骗我才说的话吗?呜呜……我好恨你的无情,恨你只顾
去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职位升迁而把我扔在空旷的平原上,让我一个人独对无助的夜
空。老公,我是女人,有女人的要求,可是……可是你……呜呜呜……在寂寞难忍的
日子里,你让我一个人如何去渡过啊!!!!我爱你,永远只爱你一个,可是你却躲
得远远地,这是多么地不公平啊。我不想做坏女人,更不想给你戴绿帽,我只愿意做
你吴华明一个人的女人……”他惭愧得不愿意李文红再往下诉说,一想到妻子凄凉地
躺在床上,眼睛仰望着窗户盼望他回来,他万分感动地伸出手去捂住她的嘴:“红,
我知道我错了,我记得我说过的话,一辈子都不离开你了,相信我,好吗?”擦拭着
她满面的泪珠,把她揽进了怀抱。
“好悬!差点就让他知道了。”李文红心咚咚地快速跳动着,紧张与不安充斥在
她灵魂深处,情急之中,她忘记了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是否提到其他,她被吴华
明突然醒来吓得惊惶失措:“上帝啊!他一直醒着吗?难道他本来就没睡。”
他关切地抚摸妻子的肉体:“红,我爱你。永永远远爱你!”听着他的表白,李
文红脸色恢复正常:“老公,你没睡着啊!是不是在偷听我讲话。”吴华明说:“太
疲惫了,我也说不清是否睡着,反正一听到你讲话,我就被感动得伸手抱你了。”李
文红娇媚地摇摆身体:“你太坏了,那你说话啊,我就不说那些无聊的话了嘛!羞死
人了。打你!”挥着嫩拳头拍打吴华明,在他的感觉中就好像在给他捶背般舒服。
她脑袋中快速地转动起来,搜寻刚才有没有讲过分的话,有没有可能被他抓住把
柄的事情。所幸房间漆黑一团,她脸上的表情使他没有看到,否则她不知如何解释如
何去圆后面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不想做坏女人,更不想给你戴绿帽!”她清楚记起
了他抓住自己手时刚说完的话,他会不会往其他方面想,会不会去想她为什么讲这种
话,会不会深入探究她的话音,她心里愁苦得没有把握了。她害怕,如果丈夫静静地
分析,猜测话意中隐藏的东西,那自己红杏出樯的事情,肯定会被丈夫察觉的。她爱
自己的丈夫,爱得可以为他丢弃生命,自己情绪的波动也毫无保留地要给丈夫诉说,
在她记忆中,在三月底之前,她没有对丈夫隐藏过任何事情,可是那以后,在她灵魂
深处一座隐私的城市慢慢建起来,建起了一座纵情欢娱、发泄兽欲和没有羞耻观念的
小城,让她清白的身体变得污秽不堪。
“红,你也累了一天,睡吧!等咱们都精神抖擞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抢回失去的
光阴!”亲妮地拨弄一阵她的身体,她也听话地答应,把整个脸部埋进他的胳膊,要
求做一个只有丈夫和自己的梦。擦拭泪花,让一切从头开始,李文红不再去想其他男
人,只想着身边的丈夫,只想着从今往后,身体再也不交给其他男人蹂躏。她感叹道
:“家真好!尤其是丈夫在的家,那才是人间最好的避风港!”兴奋过后,她身体也
开始变得疲劳,脑袋中也只装着睡觉的想法……嘀嗒嘀嗒地,大卧室里面一下子静了,
只有挂在樯上的钟表秒针不停走动的声音了。
“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儿子和媳妇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婆婆听着儿子很
晚才进卧室关门声,就伸手捅捅老伴,想谈谈自己的想法,没有想到却被他来一句堵
了回来:“瞎操心,他们不是好好的过日子吗?你啊,就安心地渡晚年吧。早点睡吧,
小家伙可不管你晚上睡得好坏,白天照样折腾你的。”她久久难于入睡,总想着儿媳
妇的打扮越来越潮流,尤其是北京回来后,简直像换了个人似地,在家里穿穿就行了
嘛,上班她也穿着较低胸的衣服,隐隐约约乳沟都露在了外面,李文红以前可从来不
会这样衣着打扮啊!她想自己得提醒儿媳妇,可又怕她照样我行我素,反而让自己灰
头灰脸下不了台阶。老头子竟然视若无物,闷头睡大觉,让她特别生气。又一想,儿
子不是傻瓜,肯定也看出来了,说不定会劝劝她。一想到儿子可能正解决此事,她心
情一下释然,睡意也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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