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长夜漫漫苦作乐，黎明迟迟催人醒。刘时芳有种无可奈何花落去，此生不知何处
去的感觉。虽然天天李小强都来陪伴，李晨雨也没有做出强烈反对二人继续交往的表
现，可是她知道李晨雨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也不会心慈手软的承认自己。如同双方
斗法一样紧张对峙着，她有一种念头很特别的感觉。
第四天早晨，李小强进到房间，就把自己拉出被窝：“小芳，妈妈听说你要回北
京了，请你到家里吃顿便饭！”什么？真的吗！怀疑的眼光扫向心爱的强，刘时芳害
怕他在逗自己玩。“哎呀，瞧你，小芳，我能够欺骗你吗，是真的。”还像个小姑娘
样子的刘时芳，李小强抱着她说没有错的。泪水被这种突如而来的喜悦勾引出来，她
喜极啦。虽然没有亲口听到李晨雨对自己的邀请，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可跟着
李小强踏进李家大门，而且是以未婚妻名义，至少说明她和李晨雨之间的关系，有了
冰雪消融的改变。所有人都接纳自己，这不是自己的目的吗，她也及时把这种快乐心
情反馈给了李小强。
“强，爱我，爱我！”把李小强按倒在床上后，刘时芳用牙齿一颗颗解开李小强
的上衣钮扣，嘴唇绕着胸脯上毛茸茸的地方吻着。习以为常的行为，在他们之间再也
没有羞涩推辞，贪恋他年青有活力的身体，一次次迷离在诱惑之中不能自拔，总想着
强能够刺破自己最后的防线，达到天人合一的快乐境地。次次潮湿的身体，在他挥刀
将痛斩自己灵魂与肉体之际，发出不知是接纳还是拒绝的信号，双手总是往私处捂盖。
多么想痛痛快快地和强爱上一场，可是总有一点点阴影纠缠着，无法使自己彻底与他
融为一体。
为人妻，就要作风正统，她遵守这个千古不变的观念。自己是否有些虚伪，深爱
自己的强，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过来人吗？现在的大学生有多少没有研究过女人的身体，
就算没有经历，通过电视电影和网络的耳濡目染，他肯定能够读懂自己的身体反应。
如果不在意自己的想法，拿开手是件轻轻松松的事情，毕竟在他怀里的女人，早就做
好了为他献身的准备。
“强，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刘时芳没有想，现在她只想说这句话。
“瞧瞧我的傻小芳，都说了些什么话。把我快搞糊涂啦。”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想
法呢，刘时芳又对着他傻笑一下：“强，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吗？”李小强想起
身，却被刘时芳用眼睛制止住，脸上欢快地说：“当然记得了，小芳说的话，一辈子
也不能忘记。”她阻止他再耍贫嘴：“真的记得，现在想吗？”点头YES 、摇头NO，
她看着李小强点头，对即将发生的事，肉体与灵魂蠢蠢欲动起来。李小强进来多长时
间，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都是幸福的时光，好希望每天都
这样渡过。离开时，一个人在屋子里想着他回来，给他做好吃的，给他按摩劳累的肩
膀；回来时，紧紧贴在他身上，闻一闻有没有沾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道，像任何一个
小女人那样，对他发发小脾气、粘着他撒撒娇，故意挑逗他是否看上了别的风骚女人，
当面表现强烈的吃醋欲望。
水到渠成，在令人陶醉的时刻，刘时芳心潮起伏，一点一滴也不放过爱抚亲吻在
自己身上的感觉。一想到从今天起，流浪在外七八年的灵魂和身体，就要被一个男人
拥有，而且是自己从心里喜欢的男人。平静又平静，自然而然伸展开身体，把欲望尽
量向李小强释放着。
“小芳，我爱你！能够留到最后的都是最最宝贵的东西，我想了很多。虽然我从
认识你起，就对你的所有入迷了，甚至忘记了自己。抱着你，就想要你，相爱的人在
一起，不论发生了什么，都是非常正常而自然的。北京一别，我想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小芳，你知道吗，如果那天晚上我们发生了的话，你知道会是什么样吗？”刘时芳摇
头，只是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快乐地留下无数个唇印。
“男人冲动起来，理智永远都是最迟钝的。”刘时芳已经明白李小强接下来的话，
心中不由疑虑起来。他爱自己胜于一切，如果不是他在中间做工作，李晨雨肯定不会
主动让自己去家里的。双肘支撑在床单上，双腿分开趴在他身体上面，由着李小强抚
摸。
“你战胜了冲动，更加让我爱你了！”刘时芳俏丽的在他额头上吻了下，现在就
会时时刻刻关怀自己，在他眼里始终不懂人事的大姑娘，生理年龄方面，自己比他大
了近十岁，可心理年龄方面，似乎他比自己大了五六岁。也许有关爱情的说法，还真
的是书本或电视报刊说的对：活在爱情生活中的女人，就是一头睡狮！
“小芳，我爱你！有了你，我才觉得生命有了责任和义务，是你让我长大了！”
刘时芳当然知道男人最重要的是有责任和义务，始终不渝地坚持这份承诺的男人，才
能算得上真正的男人，成熟的男人也许会让女人拥有昙花一现的美丽，欠缺了这份责
任和义务，离他而去只是时间问题。对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依然遵守着承诺的女
人，也许有吧，但我不敢想自己。
“强，因你，生命有了意义，因你，而相信爱情！”一直以来，她害怕把这副沉
重的责任担子交给李小强，害怕他承受不起这份压力。心爱的男人苦闷，自己也会跟
着受伤，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承受着，让他永远给予自己的都是灿烂的每天。天生的弱
者，这个名字叫女人，刘时芳感觉自己的双肩已经开始摇摆，趴下的阶段在前方二三
步了。
今天，像普通女人一样，她得到了承诺，而且认为这个承诺将保护自己一生一世，
身边的男人坚强意志出乎意料之强大，连同自己和压力整个交给了他，包括爱情也套
在他脖子上。
“小芳，我的女人，从现在开始，一点伤害也不让你受，无论是谁，都不行！”
不，刘时芳虽然极度希望得到他这样的承诺，她还是张口而且是非常果断的吐出李小
强的舌头，喊叫了一声。首先，妈妈和你的亲人，也就是我的婆婆和亲人，绝对不能
因为我，而伤害到她们的情绪。
李小强翻身压着她，用上所有的力量。“小芳，你这样善良，我真害怕你受到伤
害而自己掩藏起来。我的女人，你能不能够坚强起来！”我才不呢，有了你，我宁愿
当全职太太，给你多生几个儿子，把他们也培养成和你一样博学多才。
“小芳，谢谢！”再次用力挤压她的乳房，把感谢揉进心爱女人的乳头里面。
刘时芳总想把腹部贴向李小强，也承受他爱的重压力量。“强，快给我，我快崩
溃了！”潮湿的心，流出来沾湿了的身体，搞得自己泛滥成灾，再不让李小强占有一
席之地，刘时芳都要怀疑自己的爱情是否真实。
他动作起来了，刘时芳羞涩的脸故意转向一旁。男人一生三大喜：金榜题名时，
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事业、朋友、爱情，缺一不可，而爱情又是重中之重。虽
然透过窗户能够见到徐徐明媚的阳光，房间里没有古代那种洞房花烛夜的布景，刘时
芳在内心世界坚持认为，今天就是自己和李小强的洞房花烛夜。清晨，共赴巫山云雨、
翻江倒海，在爱情生活中是多么令人难忘的时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享受阳光明
媚的倦顾，承受爱人爱情的滋润，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此时此刻的欢乐更美妙！
“小芳、小芳、小芳”温柔动听的叫唤，刺激她寸寸肌肤，挑动她个个细胞，庄
重大方的姿势，吐露芬芳般，把欲望萌芽前的羞涩与不安，通过笑容和体态给了他。
除了想爱人，其他什么也顾不得想。
上天啦！身体腾空而起，离开了床单，离开了卧室。舒服的感觉真好，可是为什
么痒痒也更加巨烈纠缠着肉体，她不愿意此时睁眼，想要在真正融会贯通之际，逗逗
李小强，喜不喜欢自己的肉体，多少男人都想着占有的肉体，相信小强也会喜欢的。
呸、呸、呸、呸！刘时芳你干什么呢，乱七八糟的，她发现自己偏离了轨道，赶紧睁
开眼睛。
“强！”一个字吐露出了自己的无限情思。
“芳！”一个字也透露出李小强深深的爱意。
“不要让我伤心！”她迫切需要他占有自己。
“永不！”无限爱怜地把她放进了浴池中。
小芳，冲个澡，身体会好受些！什么嘛！你就这样把我干晾着啊，难道你看不出，
现在的我除了爱情，其他都交付你使用了啊。强，快给我嘛！我要难受死去的。难道
你不知道女人到了这个时候，只要身边有个男人，她都会交付对方使用的啊！你太冷
酷了，太不解女人风情了。温热适度的水，一点点的浇铸在肉体里，一直往灵魂渗透
着……
“芳，好受些了吗！”他竟然还敢问这种话，虽然前面那种折磨人快死的滋味，
暂时退出了肉体，可是洪水决堤后，堵截了东面，可是还有西面没有堵住啊！她看出
来啦，李小强只是对着倦怠地趴在浴池边的自己，用喷头一下又一下温柔的冲淋，手
都不敢碰触自己已经滚热、寸寸肌肤紫红一片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为什么！
她终于哀戚地张口询问道。
在他眼里，现在的浴池画面，肯定是一副充满诱惑艳香无比的少妇图，可是他竟
然仿如未见、置若罔闻的表情，令她悲哀起来：终究自己不是处女之身，终究自己是
个离异多年的怨妇，在他眼里，自己怎么这样可笑啊！
“芳，我要留下来，你愿意吗！”这还用说吗，刘时芳以为李小强要留下来陪自
己，这不是无话找话说吗。点点头，扭转头颅朝着浴池里面，她羞于面对曾经叫自己
阿姨的李小强了，没有想到付出的真情，以为会是终场爱情，结果却被比自己小了快
十岁的小男孩戏耍了。精明强干的自己，面对爱情之际，都跑到哪里去了。
“芳，我的爱人！”算了吧，别在嘴里抹糖果，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了。伤感的
低着头，眼泪水静寂的滑落，对于李小强看来，刘时芳好像静静地再听他讲话。
“最好的，我要留在最后！”是啊！我这个残缺不全的杨柳，哪里能进你看花的
视线啊！你身边那么多散发着朝气的同学，随手拈来都比我强。
“芳，还记得在家里我的承诺吗？”当然记得，而且是我提出来的，准确地说是
在李小强的单身宿舍：新婚之夜，我的爱人！刘时芳点点头，仍然没有转回头颅的想
法。
“新婚之夜，我的爱人！”今天不是新婚之夜，可我已经是你的爱人了啊！可是
这个承诺已经被我的承诺取消了，机场离别，我答应了你：回来，我就是你的爱人！
难道你忘记了！
“在那时，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是谁？还记得吗！”刘时芳伸起小拇指晃了他一下。
这还用说，当然是我的小强爱人啦！
“最幸福的女子是谁？还记得吗！”烦不烦啊，总拿这些来刺激我，懒得理你！
“芳，我今天特别、特别想要你。可是承诺使我如雷击，让我清醒过来！一时之
乐，给我的爱人带来一世的伤痕，我害怕啊！”母亲的话语尤在耳边：如果你说的是
真的，并没有走到那一步，妈妈可以考虑让她来家里！母亲的眼睛，带着无数疑问刺
痛了他的灵魂。
刘时芳内心感动，可想不明白，终于转回头颅向着李小强：“强，可是你考虑过
我的想法吗？现在除了你，我什么也没有了！为了你，现在让我死，我眼睛都不眨一
下。可是人家都卸去了全副武装，只留下一颗为你而跳动的心时，你却把我扔到一旁，
你说这样是不是在伤害我！”
“芳，我们的全部，都告诉妈妈了。”刘时芳听在耳朵里面，脸上突然羞红起来
：“讨厌，这样子也告诉妈妈了？”瞧着李小强点头的样子，她真想钻进地下隐藏起
来。
“强，你真坏透到底啦！你怎么这样傻啊！”余在口里的话没有说出来。李晨雨
见自己第一面，就看出自己是一位怨妇，遇到男人就会扑上去狠咬一口，如今当知道
儿子和自己独处的时间里，她肯定会想自己和李小强之间，应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不
应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今天还要去见未来的婆婆，这让自己怎么才能表现正常啊！
她从浴池里面跳出来，扑到李小强怀里使劲敲打他的胸膛：“你坏死了，我不去
了，一会我就订票回北京。”他当然不会放自己离去，而自己也不过是借此表达一下
内心世界的紧张情怀。
来吧！我给你穿衣服！把刘时芳抱到床上，把她像棕子一样用毛巾被包裹起来，
半截乳房和膝盖中央部分，严严实实捆扎在毛巾被里面，连空气都进不了。从一堆手
提纸带中，挑选一阵后，把一套韩式短裙举在刘时芳面前。
适合二十多岁小女生穿的，李小强也非常喜欢的风格与式样，立即就要套在自己
身上，她有些生分恐慌起来。虽然精品店女老板，夸奖这套衣服非常适宜自己，可毕
竟评委会主任李小强，才是最终裁决的人啊。交款取衣时，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装
嫩做秀，有些装模作样的可笑行为在内。
“还是我来吧！”她犹豫不决地是否应该套在自己丰满圆润的躯体上。无论女老
板如何夸奖，她也仅仅抱着试试的想法，三十多岁的少妇，身上套件年青姑娘的衣服
样式，光从三围来说，肯定首先表露出来的气质，还是成熟女人的性感魅力。
“强，是不是傻嘻嘻的，还是换件吧！”李小强当然没有同意她的意见，还围绕
着她的身体又是看又是摸，惊奇又咋舌地发出赞美表情：不错，好。真的好看！小芳，
我才发现模特身材也没有你的标准啊！她含羞草般对他点头又轻笑，提醒他要走就赶
快，别让妈妈等的时间过长。
“小芳，我知道，你一定非常想见到未来的婆婆，绝对在想如何与妈妈联手管理
我，是不是！”真是淘气又顽皮的孩子想法，刘时芳脸露微笑逗他：“那是当然的啦！
如果你惹我生气，我就告状，让妈妈打你的屁股，我才高兴呢。”
情侣间说不完的故事，倾诉不够的情话，在往李小强家的车子上，他们两人都还
说着外人听不懂的俏皮话。
“来啦！”也许在家里，也许李晨雨觉得自己是女主人，也许，可能还有更多的
也许，刘时芳嘴巴甜美地叫她阿姨好！别扭也罢，不自在也好，反正今天是未来儿媳
初次上门拜访，而且是自己同意的，李晨雨招呼儿子好好款待刘时芳。
初次进入李小强的卧室，被墙上贴满的图片吸引。简直就是足球明星大聚会嘛，
虽然不喜欢看体育比赛，也听说过、看到过一些体育明星的图片和宣传画，因而她一
眼扫过后，还是认出几个明星来，还用手指头指着念出来：“贝利，马拉多纳，古利
特，克鲁伊夫，哦，还有个贝肯儿。中国的容志行、李华均也有啊。”
强，你喜欢足球，会踢吗？
小芳，你不知道吗？我可是校队的前锋啊。你看那里！
啊！这么多奖状，都是足球的吗？强，你好厉害啊！
刘时芳转到李小强的光荣榜前，无数的荣耀一一罗列摆放在她眼前：三好学生，
优秀团员，优秀班干部，还有小学到中学参加足球比赛获得的名次。还有全国奥林匹
克数学竞赛一等奖……太多了，她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了。“大学里面有吗？”刘时芳
相信他在大学也一定是最棒的。
“在妈妈卧室里。一会带你看！”李小强双手搂住刘时芳的腰，满含兴奋的眼睛
盯着她：“小芳，嫁给我，好吗？”这是求婚吗，刘时芳感到自己怎么这样幸福，刚
想说好想好想嫁给他，身后的门开了，李晨雨进了房间。
李小强对着门的脸，突地红起来：“妈妈，进来也不敲一敲门啊。”双手也赶紧
脱离刘时芳的腰，脚步往后退了一些。刘时芳不知是转身还是静止，羞得低着头，也
没有掩藏住颈项处绯红的一片。
“小芳，到我房间，我问你点事情。小强，你没意见吧。”李晨雨装作视而不见
的表情，和刘时芳走出李小强的卧室。
“小芳，你真的喜欢小强，是吗？”
“恩！晨雨阿姨！”
“想了很久，也不明白，你真的觉得小强就是你未来的依靠吗？”
“离开强，我真的不知怎么生活。他带给我太多的希望！”
“希望？你的意思是指……”
“爱情和生命的意义，是强让我相信，世间真的有那种不求回报的爱情和生命！”
李晨雨没有想到刘时芳爱自己儿子，已经深刻到这种地步，想强行拆散他们，看
来势必会在母子之间造成严重伤害和仇恨。我不是也在追求幸福的爱情吗，爱情一定
要有年龄约束吗？哎，碰到这种烦恼事情，可让我怎么办。李小强啊李小强，你给妈
妈出了个大难题。
女大叁，抱金砖。可是大了儿子整整一轮，和自己站到一起，都成姐妹样了。傻
儿子还把刘时芳当香脖脖看，一个离婚的女人，你到底知道她多少事情，李晨雨感到
遇上这辈子最头疼的事情。
“小芳，我想现在无论怎么做，小强都不会听我的，所以，我希望你对他要真心
好。”违背自己心愿说出的话，她感到事上真的有哑巴吃黄连、有苦吐不出的时候。
“阿姨，我会对强好一生一世的。”当然，刘时芳不可能不对儿子好，至少目前
她的爱，都有些感天动地了。一个女人，因为爱，旦夕之间秀发变白发，这还是在小
说中才有的。儿子讲了刘时芳的事，她仍然不相信，认为是儿子在哄自己。为了证实，
她借口刘时芳准备回京之际，告诉了想见刘时芳的想法。
“小芳，我相信缘分！这也是之前我们谈论过的话题。小强，从小失去父爱，如
果你真心爱他，会知道他的性格中，欠缺了一些东西。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清清楚
楚。”尽量做些铺垫，把困难提前想到，对儿子只有好处，对刘时芳来说也能保持清
醒头脑。
“小芳！”李晨雨招招手，让她再靠近些。手在她额角的发丝上划过，直直的发
丝，刺痛她心似的忧虑。一个为爱而生的女人，把自己全部生命放到爱情这个赌局中
的女人，如果……她不敢往下想。
刘时芳感动得泪如雨下，她不想这样，可是那感情的闸门，就是不由她指挥。多
么伟大的母亲，善良慈祥的母亲，也是未来的婆婆，自己与李小强的爱情，其中掺杂
了多少复杂因素，自己都感到难以避免。而李晨雨一笔把这些统统扫落到地下，并清
除干净。她激动地说：“晨雨，谢谢！”本来想再叫她声姐姐，又害怕勾起两人的伤
痛。
“阿芳，姐……我把儿子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他。最后叫一你声阿芳，我还是
难受得很！”抱头痛哭起来，像姐妹一样抱在一起。烟消云散，蓝天长；雨过天晴，
彩虹现。姐妹情、婆媳情、朋友情，她们自己也分不清楚，但双方都接纳了彼此，这
可能对于她们来说，现在就足够了。
李小强坐在沙发上，听到欢乐笑声从房间里面传出，回头瞧了一眼，母亲和刘时
芳手拉手走了出来。母亲竟然把刘时芳推向他：“儿子，你看看小芳少没少一根毫毛，
我可是完璧归赵啦！小芳，你陪我这个傻儿子坐会，我去做饭啦。”
刘时芳懒得理李小强，又钻到李晨雨身边，还伸手抱着她说：“阿姨，哪能让你
做，我和小强来弄。你就坐着看看电视、听听音乐。你，李小强，快点让座！”
“我怎么啦。完啦！处于弱势群体的我，肯定会被你们欺负够呛的。”刘时芳没
有管他胡乱讲话，伸手给他：“起来，让妈妈坐！”
李晨雨瞧瞧儿子看电视不起身，拉拉刘时芳：“算啦，让他看吧。我们俩到厨房
去。”
“就是嘛！小芳，还是妈妈关心我，知道我最喜欢看武侠片。”刘时芳有点不自
然，李晨雨看出他特别在意儿子说的话，尤其是当着自己的面。李小强能够这样说出
来，可能和他们平时开玩笑习惯了，却忘记了自己在旁边。
“小强，快去把东西拿出来，让小芳看看。”还一个劲地递眼色，提醒他，小芳
不开心了。沉迷在武侠片里面的儿子，就像一个贪玩小孩子，李晨雨自己回房间端出
一个盒子。
“小芳，也不知道我这个傻儿子，从哪折腾来这个东西，你看有没有用处。”李
晨雨尽量掩盖刘时芳白发的事实，盒子上清清楚楚四个大字：康泰首乌。醒目的内容，
明明白白写在盒子上，专治突发性白发，疗效显著，治愈率达到90% 。
刘时芳看看他们母子俩，尤其是李晨雨，李小强天天和自己粘在一起，当然没有
时间。“谢谢！”刘时芳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眼眶噙着泪水，好半天也没有滴下，
抬起左手放在鼻子上压压鼻梁，感动情怀油然而起。
我怎么啦！到了广州后，眼泪水也太不值钱了，天天都要来一二回。刘时芳在李
小强母亲面前，强行忍耐住，悄悄地用手指把泪水刮落。李小强扳着她的身子，揽到
怀里朝着妈妈笑一笑：“妈妈，小芳就像林黛玉一样，特别容易受感染。看个电影都
会哭成泪人。”一笑就带过去。刘时芳赶紧从他怀里挣脱，面对李晨雨，李小强有点
太过分了。
李晨雨看着从儿子怀里脱身出来的刘时芳，一副娇媚的样子，心里也乐开了花。
女人绝对是变色龙，随着环境的不同，表现出来的情态也千变万化。刘时芳偶尔的一
个表情，一个动作，怎么也看不出有三十多岁，和儿子在一起，简直就是个不懂人事
的姑娘嘛。而和自己独处的时间里，表现出来的又是成熟女人的风骚情怀。能说她在
故意做作吗？李晨雨虽然怀疑，但她的眼睛里面，更多的是真诚和善意，应该有极力
适应儿子的念头，否则她达不到这种程度。
她知道自己在旁边有些障碍，也懒得让刘时芳和自己去厨房：“小强，你就别在
逗小芳了，要不咱们家漏雨的话，楼下的可不答应。”转身离开客厅。
“讨厌你嘛，当着妈妈的面对我这样。回到酒店，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酒店？小芳，你就别想啦。从现在开始，你一步也不许离开我们家，一会我
去把房子退了。哪有到家了还住酒店的，让我同学朋友知道了，面子不丢到太平洋了
吗。”也许他看出自己和妈妈关系融洽相处了，洋洋得意地肯定又是擅自做主了。
刘时芳只得悄悄说，生怕让李晨雨听到：“强，这样不行，妈妈会以为咱们……”
没有讲出的话，李小强当然明白。
他刮刮刘时芳的鼻子：“怎么会呢，你多心了！”
“不嘛！我可不能不明不白地背这个黑锅。强，听我的，好吗？”
李晨雨人在厨房，心思仍然注意客厅动静。
刘时芳当然不会陪李小强，不长时间也进了厨房里面。为人妻、为人母、为人媳，
尤其是头次进家门，怎么可能让未来婆婆在厨房忙碌，而自己没事人一样。摘莱洗莱，
烧锅炒莱，很快她就从李晨雨手中全部抢过来。
“电视完啦？”对进厨房的李小强，刘时芳往锅里倒莱时，转头问了问。
“完了。妈妈，你休息吧，我和小芳今天孝敬你。你啥也别干了，坐着享受就行。”
大言不惭啊，刘时芳嘀咕一句。
等李小强把李晨雨从厨房推着出去，返身回来时，她对他神秘一笑：“宝贝儿子，
妈妈的心头肉，有孝心的儿子。”
哈哈，李小强乐开了：“小芳其实功劳都是你的，我陪同。”
刘时芳把炒好的莱，盘盘让他端出去。
“妈妈，开饭啦。瞧瞧我俩的手艺怎么样？”刘时芳在厨房听到，会心地一笑，
边取下围裙边往外走。
“小芳，前段时间单位事情也多，没有给你接风，我特别在意。今天算是补偿吧，
结果，还是你在忙。”李晨雨举杯提议随便喝，免不了讲些客套话，李小强等妈妈一
讲完，刚想说话，刘时芳站起来：“阿姨，我和小强先敬您一杯。强！”并招呼李小
强。
“感谢您二十多年付出的心血，把强从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培养成如此优秀。
谢谢您！妈妈，我可以这样称呼吗？”趁热打铁，才能炼出好钢；刘时芳幸福的眼睛，
没有离开李晨雨，也紧紧挨着李小强。
楞，闪现在李晨雨脸上；乐，灿烂般升上李小强的脸蛋。
“小强，小芳，生活不仅有快乐，还有其他很多。称呼，只是个代号，我相信小
芳也不会太在意的，好吗？”悸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亲热叫自己妈妈，她还是
感到迟疑不决。端起的酒杯，停在胸前。
“妈妈，我和小芳的敬酒，你一定要喝！”李小强没有管妈妈说话的内容，只是
催促喝酒。
小孩子，就是没有长大。虽然他有了自己心爱的女朋友，又怎么理解我的心思。
她明白刘时芳这一声甜甜的称呼，其中韵味深长着呢。
“谢谢你俩的酒。”僵局时间太长，也许前面自己故意装出来的东西，会一股脑
地崩溃，显示出不应该的东西来。
弹指一挥间，饭桌上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好人做到底，李晨雨等他们收拾碗筷、桌子后，把李小强叫到身边交待：“你去
把小芳的房子退了，让她在家里住。”声音稍微有些大，是故意透露给在厨房刷洗碗
筷的刘时芳听。
认可，表面的行为。倔强的儿子，难为了妈妈。
“妈妈，我……”刘时芳探出头想说还是住酒店。
李晨雨没有给机会：“到家了，再住酒店，说不出会让人笑话。我那帮姐妹，一
直想见小强的对象呢。”她现在可以放心地让郝静虹这些姐妹瞧瞧儿子的女朋友了，
刘时芳暂时通过自己这一关，相信她们也会欢喜的。只要刘时芳在穿着打扮上，仍然
像今天这样，那帮子肯定瞧不出所以然。
一场姐弟般年龄的恋爱，既然不可避免，那就让这场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按部就班已不是时代所要求的固定格式，冲动的时代，物质生活有了极大提高的时代，
思想意识形态发生翻天覆地变动的时代。
“小芳，这是你的房间。”李晨雨等刘时芳走出厨房时，把她旁边的小卧室指给
她。“我都收拾出来几天了，就等你过来住。”其实只是李小强去找刘时芳后，她换
换新床单枕套而已，每个星期一、三，零时钟点工都会把家里清扫整理一遍，家里始
终保持清洁卫生状态。
刘时芳羞红的脸，在她说完话之后，恢复了正常情态。她还以为李晨雨会让她和
李小强住一间房，在厨房时，心就咚咚跳个不停。许多未婚男女，无论男方女方，到
了其中一家时，同居一室的情况多得很，她也以为李晨雨也会这样安排。
“谢谢妈妈！”虽然仅比自己大了十多岁，刘时芳喊起来没有丝毫别扭，也许这
就是亲情吧。称呼改变之快，她对于自己能够流利地张口叫妈妈，不显一点的做作情
态，而且李晨雨也似乎没有反对。
“小芳，我睡会觉，你也休息吧。”李晨雨把她和儿子留在客厅，自己进大卧室
去了。
李小强看妈妈的门关上，伸手就把刘时芳揽在怀里。在她粉嫩的脸上吻了一下说
：“小芳，我今天好幸福，幸福得我都吃醋啦。”
刘时芳还是怕被李晨雨撞见，低声说道：“强，别这样，我都羞死了。”没有管
她，李小强继续搂着她吻耳朵、鼻子。
“强，别这样嘛！”如果在酒店里面，她恨不得让李小强把自己一直放在他腿上，
可是这是家里面，还有李晨雨呢。如果再让她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情态，往其他地方
想也不为过。她轻轻挣扎想从他腿上移开，嘴里轻唤：“强，妈妈看见，太难为情啦。”
李小强把她横抱起说：“到我房间里去。”
“做什么？我想睡觉，快放下嘛。你好讨厌嘛！”刘时芳被李小强举在半空中，
拼命踢着双脚，身子也在他怀里扭动。
“咚！”右脚的高跟凉拖鞋被踢落在地板上，她嘴巴闭上，眼睛朝李晨雨的房间
瞄。李小强用脚后跟推上卧室门时，她的耳朵也仍然注意大卧室的动静。
无法平静的灵魂，纠缠着李晨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疲惫、焦虑、烦恼的神态，
此时才敢表露出来。
拿起床头的邮政快递，抽出里面的纸张，举起来再次看。内容她都可以背出来：
“你所查询的人，也许由于时间太长，需要太多精力。如果查询到的话，会尽快告知
你。”三十多年啦，想查询到舅舅一家，真是不容易啊。也不知妹妹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记忆中的小妹还是襁褓中的婴幼儿。
红红是妹妹的乳名！三十六岁的妹妹，她也应该结婚生子了吧。儿子马上就长大
成人，也将有他的妻、他的孩子，自己的小日子也得怡然自得的过，也许这期间，爱
情也会光临惠顾。赵达，不知过得怎么样？心情是否调整过来，认真接受改造、重新
生活的勇气是否树立。
死老鬼！我怎么就是念念不忘你啊？按理说，我离开你是解脱才行，我也这样想
了多年，可是为何你出事，我反而思念起你来了。七年，这可不是眨眼的时间，这是
要在青春煎熬中的七年，也是我生命中最辉煌的七年吧。我并不想五十岁就退休，我
还想继续努力，争取更大的上升空间。
想想司徒经理对自己还是比较看重，顶着闲言碎语，提拔为公司领导。不沾亲带
故，公平公正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她的眼光。果敢大胆，和赵达一样是个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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