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曲家]
终于到家了，虽然只是第一天上课，虽然只单单上了半天，可对于试讲来说，
这已经快要了我的老命了。
幸亏下午放假休息，免得第一天适应不良，否则我脾胃一定第一个吃不消。高
三我上了三年，可依旧改不掉厌恶的心态，老调们也曾骂过，这样的态度能考上大
学，他们能把天戳个大窟窿，倒骂天道不公。
可没办法，我依然我行我素，只要钱在，我感觉就在，管别人怎么看。匆忙放
下书包，我急奔餐桌拿起碗筷，满眼都是今天的美味菜肴……
“咪咪，洗手了吗？”老妈端着那盘拿手的辣子鸡丁笑眯眯地说着，话说她也
就会那道菜，时不常就炫耀一翻。
“老妈，我是20岁，不是2 岁，能不知道讲卫生吗？”
“咪咪啊，下午还有课吗？”老爸一脸慈善地说道，话说我这个爸爸，虽已年
过50，却依然俊朗，否则怎么能在老妈的挑拨下，还能打得火热呢？
“有话直说。”
“爸爸下午有个重要宴会要参加，你妈妈还要去演出，没人陪我啊！”老爸一
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换做哪个人，都冷不下心肠。
“可以！”我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你明白？”老爸惊讶地挑动眉，话说什么时候他这个女儿和他这么有灵犀了？
“可以，拿钱吧！”
“多少？”一提到钱，他就慌张畏缩，总害怕我吃光他的家当，把老婆到别人
家。
“5000！”
“咪咪，你去瑞士银行打劫去吧！”老爸慌张地望着老妈，一面紧张地摸着他
的腰包。
“哎呀，咪咪，你要讹诈死他呀？”老妈嘴里咀嚼着她的得意之菜，还倒空不
平一下。
“老爸，5000还多吗？你想想，我陪你去参加宴会，一要换件体面的衣服吧？
衣服买时都很贵，穿一次要折旧一次，也就是损失一笔钱吧？
另外，赶赴宴会途中，你要开车去吧？你明明知道你女儿我晕你那台车，会头
晕眼花，呕吐胸闷，这是多大的身体损失？
你再想想，参加宴会，无论多无聊，我都要硬挺吧？见到什么叔叔伯伯，即使
讨厌，也要假装迎合吧？这在我年仅20岁的心里，将会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失，没准
以后就留下阴影。
还有，宴会要持续多长时间？老话说‘时间就是钱，时间就是生命。’浪费那
么长时间，也要得到点补偿吧？“
“综上所述，我是一定要交钱吧？”老爸心疼地抚着胸口，埋怨最近总运气不
佳，自从我回来，他时常大出血。
“聪明！”我干脆伸出手，轻摆五指，直接索帐。
“3000行不行？你也不需要钱，留那么多没用。”
“我一辈子都没可能不稀罕钱。”手再靠近几分，我直接抓在他颤抖的筷子上，
谁说我是葛朗台来着？别轻蔑葛老先生，人能做到那么吝啬，该值得人佩服才对。
“咪咪，我是你爸爸，免点吧，要不4000？”他还试图做着垂死挣扎。
“对啊，对长辈别太狠，小心下辈子变成猪。”老妈时而蹦出一句。
“5000，一分不少，要不自己去。我宁可下辈子变猪，这辈子钱越多越好。”
“4500吧！”咬咬牙，老爸像下了狠心一般，不就是少了一盒烟吗？想了半天，
我还是善良点……大男人就要出手大方，发扬风格，这点老爸做得不行，需要锻炼，
为了这个，我绝对不能松口……
“5000一口价，再讲我就撤了。”拿起筷子，叼了几口饭菜，刚的胃口，都被
钱给抹了去。
“好吧好吧，快吃饭，然后回屋准备。”老爸人命地掏出5000，狠狠心放在桌
上，任我一伸手，揣进口袋。
“老爸最大度了。”至少被我讹诈时，从未讨价还价赢过，嘿嘿~
“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老妈在旁催促道，想这爷俩为钱，吵不够的嘴。
“不凉！”老爸凉不凉我就不知道了，至少刚到手的钱，心不凉，什么都不凉
呀！
下午三点左右：
“咪咪，快点走了。”老爸站在楼下，大声叫着。
“OK，马上出发。”我最后照了眼镜子，扫了下淡粉色长裙，摇摆至小腿，露
出嫩白的香肩和纤细的小腿腹。头发半拢在头上，别着款亮晶晶的钻卡，脸上微上
些妆，显得高雅万分。
“下来了，下来了。”我嚷嚷着跑下楼，坐上老爸那辆快过时的宝马。明明一
个诺大公司老板，大曲艺家老公，竟然勤俭到不换辆车？
慢慢我笑了开，突然发现似乎我的拜金有证可寻，来源于上代的遗传……
[ 宴会现场]
异常气派的闪光灯，映着上方五彩的细线。光滑高档的地板，踩在脚下慢慢沉
醉。美味在侧，琳琅满目，众宾客高雅地举起酒杯，互相寒暄。这是个私人别墅，
而此刻的布景完全无可挑剔，走在如丝绸之路的地方，端起贵宾的杯子，慢慢喝了
一口，哇~ 感觉还真不错，有味道~
望着颜色绚丽的食物，其实我唾液腺分泌迅速增长，但碍于人多，只能淑女地
取下一勺，放在口中品尝，装作很体面地继续陪着老爸寒暄。
这样一个宴会天堂，豪门景况，顶级待遇，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是种享受，而抱
歉，对我来说，这是奢侈，是挥霍，是该下地狱的行为。走在地板上，端起旧杯，
我猛灌了几口，心理憋着一口气，这究竟要花多少钱？
一连闷气地灌了几杯酒过后，我突然意识到，天~ 似乎我不善酒力，现在就脚
下不稳，晕忽忽，脸也涨得粉红，眼前人影晃动……
“季某人，这就是我女儿。”老爸突然拽拽我，和穿戴举止都如同主人的男人
热络地说道。
“曲某人，有这样漂亮的女儿，你还真大福气啊！”季靛蓝微微一笑，突然模
样像一个人，猛力摇摇头，却又有些不像。
“落落呢？”听老爸的口气，这两人关系貌似不错，瞧叫得亲热，还落落，刚
到肚里作祟的酒，几乎没全吐出来。
“在弹钢琴。”他话音刚落，飘扬悦耳的钢琴声就取代的一切，像飘荡在蓝空
中的白云，自由而散漫，又像纵横在花草中的蝴蝶，潇洒而从容。他的琴声不急不
缓，娓娓到来，不似贝多芬的激情，不似小提琴的匆急。
酒不醉人，而人却醉，在这漫漫的琴声中，我仿佛醉到了底，有一股从心底涌
现而出的冲动，我轻轻迈着略微不稳的步伐，凑前一步，想看清座上的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能弹出天上仙乐？他为什么能奏出一种优雅却逍遥的琴声？他为什么
从琴中画出一种湍流小溪？而从他的手下，仿佛感受到的是由内而外的气质。
脱俗，高雅，潇洒中向往自由，时而如飘云，时儿如莲花绽放。突然好想见见
那双手，究竟是什么模样？
“咪咪，看那就是你季伯父……”老爸刚一回头，我早已移得不见踪影，凑近
前，细细观看。
此时，我张大嘴，发不出一点声音，晕忽忽的头更沉，眼前只放大那张熟悉的
面孔。这男人不是转校生？
一个顶多18岁的小男生，竟然能弹这种意境？一个外表冷漠孤僻的家伙，竟然
能投入感情这么深？一个如恶魔般的变态，竟然能这样优雅起来？
他到底是孤僻，是邪恶，还是高雅？换句话说，他究竟是冷漠孤僻王，还是无
敌大恶魔，还是现在所看到的清水眷莲？
“曲艺迷吗？”身后突然冒出一只手，搭上我肩膀蛊惑地说道。
“你……校草？”没错，他就是三年前的校草，现在的大三公子哥。
“这好乱，我们到那边聊吧！”他伸手邀请我到没有这样音乐的地方吗？也好，
毕竟已经醉了，再醉下去，容易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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