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听说他武林盟主的位子越来越不好坐。
很多人都以为当了皇帝可以为心所欲,实际上真要这样做,他离开这个位子的
日子也就不会太远。
他越来越苦闷,越来越阴鸷,越来越会猜忌,越来越会疑心,他感觉敌人越来
越多,朋友越来越少,他越来越不信任何人,甚至越来越不信自己。
他前年杀了七个朋友,去年杀了八个兄弟,今年又刚刚杀了九个得意弟子,江
湖甚至有人开始传他疯了。他现在总是忽惊,忽喜,时恐,时悲,乍怒,乍定,又
叫,又跳。
他忽然很想找人诉苦,他突然想到了我。
看来他很想回到从前可以跟人勾肩搭背喝酒的日子。
可是回不去了,因为我看见他眼中对我忍不住的戒意。
他连我也要防范,竟连我也要以防万一地担心会是他的仇人收买来对付他。我
笑。
他也笑,苦笑。
他开始唱一首自己胡编的歌:“我的右手只敢与左手相握,我的身体只能与影
子拥抱。想拍拍你的肩膀,却又害怕你的可靠……”
听完他的歌我走了,这是我第九次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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