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其实在接听良那个电话前我没有过理智的思考,就好像那次横下自己对严君的
爱去夺刀,一瞬间的决定,或是说连决定都不需要的决定。夺刀那次是因为爱情,
而这一次,我却不想夸赞自己的专一,之所以不去见,是因为在那时我依旧不敢去
见。我发觉良在我心里还是一个不灭的幻想,这个发现让人惊慌。过去他没有回来,
我就当他不在,现在他来了,就在我不远的地方,他有很多话要对我讲,他的语气,
他的叹息,我知道我们的故事没完,而这个没完,正是让人煎熬的地方。我们的分
手是为了幸福,那么何不让幸福来的更彻底一些呢?何不让分手分的更彻底一些呢?!
何不让昨天彻底的成为昨天,把珍惜的心怀都用在今天的真实的爱上呢?
严君,他从不过问我的过去,但他似乎知道我曾经受伤的经历,总是小心的呵
护我,生怕自己的哪句言语引出我的箱底沉痛。处女,在中国是一个不可回避的话
题。但我知道,他爱我,从来不是因为我是处女。他认为我过去有过性经历,对我
的评价依然如清水如润玉。他在意的是我的现在和将来,他想用狂热细腻的爱让他
成为我生命中的唯一。
如果过去,我真的和良有过肉体的亲密,如今我不会觉得愧疚于严君,但认识
他之后,我再和良牵一次手,在我看来都属于背叛。严君性格活跃,和女孩子打闹
起来无度,我丝毫不觉得酸,因为那是他的性格,他和洋妞又唱又跳又搂又抱在我
看来和小孩子们高兴时的撒欢一样。而我,哪怕和良有一丝眼神的瓜葛,一点轻轻
的触碰,都代表我们未了的情。我不能去见他,我怕我克制不住自己,我看不了他
的泪,听不了他的心跳,更不敢嗅他的味道。很多人以为女人和过去发生过关系的
情人见面就很容易再发生,我们当初几乎是伯拉图的恋爱,但当初的那种克制是伴
随着无尽幻想的,那种幻想有时会比真实更加美丽,那种遗憾在潜意识里也一直想
要去补偿。倘若过去真的见个透彻,或许那幻想也就不存在了,好奇也就消亡了,
见面也没有危险了。
我不能对不起严君的信任,更不能辜负自己的心,也不能让刚刚平稳的感情继
续掀起波澜。我知道谁才是我最应该珍惜的人,那个对我一见钟情不畏世俗的男人,
他追过我千万里,放弃过金钱和势力,不怕世人的咒骂,全心全意的怜惜。我怎能
不爱他?我对良的感情究竟算不算爱情,没有必要去追究这个答案,我只知道,我
最该珍惜的是严君,伤害他等于伤害我自己。心里纵使还有留恋,我相信它会一点
点消散,真实中我不能再与此纠缠。严君再爱我,也会对陌生美女的身材流连,但
他不会主动出击去勾引,因此,他是我的好男人。我对良余情未了,但我可以克制
住自己不去见,请专一的爱情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回到家换了条漂亮的长裙,用妈妈的化妆品在脸上仔细描画。和严君见到他
的朋友,一个体重足有二百斤的男人,根本看不出年纪,据说和他同岁,因为他们
是同学。我们在一家热门餐馆里等位,等到的时候我真觉得饿了,那两个门丁肉饼
好像没吃过一样。确定此人是严君的又一哥们,我开始和他热情的交谈,他终于对
上号,知道我就是翔(我表哥)的表妹,他们都是很要好的同学。于是胖哥们悄悄
和我说:“你哥遇到麻烦了。”严君挤过来要听,他一巴掌就把他推一边去了,那
手掌真是快赶上我脚大了。他说:“你哥在酒吧遇到一个女孩,几乎都没放鱼饵那
姑娘就跟他那个了,后来才知道这姑娘是他初中同学,他都不认识了,人家这么多
年一直喜欢着他,这根本不是那种随便的玩,你明白吗?”我说:“那,那,那他,
他。”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继续说:“要不怎么说他遇到麻烦了呢,这事他没
跟你们说,怕你骂他,呵呵。”说完,他肥胖的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表情。
送走胖哥们,我的心情很怪,往常应该是他送我回家,接着通一段电话,那天,
我却想喝多多的酒,想让大脑停止一切思考。我闹着他带我去酒吧,一口气点了一
桌子酒,而且是各色的都有,我心想这样喝总该会醉吧。那个深夜里的买醉,不知
是为谁。
我和严君说起我哥遇到的烦心事,他说:“说真的,两人上床前真的应该多了
解,不应该那样对彼此都不负责。”我微笑着看着他,心想:这是采花贼该说的话
吗?他继续说:“其实这事没有那么复杂,玩得起你就玩,把性当吃饭,你就随便
请,如果你把性爱要完全结合,就认真的对待自己,用不着先和人家上了床,再拿
出藏了多年的感情,搞的四不像。”或许他说的对,但我是女人,很多感情我比他
更能理解,忽然想起婷婷,那个在爱里几乎迷失了自我的女人,还有这个我不知名
的女人,唉——女人。一切不都是为了爱吗。可是男人,他们明白吗?我把一杯红
酒一饮而尽。
与其说我那天晚上是喝醉了,不如实话实说我那是借着点酒劲以风撒邪。他没
太阻拦我喝酒,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心事,如果我不想说,他也
不多问,但我想发泄,他可以陪我喝陪我醉。午夜的旋律已经奏响,歌手没有唱缠
绵的歌,DJ放起劲爆的音乐。我搂着他的脖子往上爬,面对面的骑在他腿上。他
说:“宝贝,真的醉了?这是公共场合啊!”我说:“我不管,你不是我的吗,我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问:“宝贝你到底是怎么了?平时你不这样啊。”
我喝的仿佛不是普通的酒,是加了春药的酒。死死缠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
语:“你不是后悔那天当了一次君子吗,那今天不要当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说:“宝贝,那也不能在这里就这样啊,你看多少人都看你呢。”我说:
“那我们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去。”说完我猛的叼住他的嘴唇,狠毒的亲起来。之
前的几天我刚进发廊自毁过形象,原本一头不错的长直发被我弄的像被炉钩子烫的
一样,一心想多点女人味,却搞的像个小太妹。他的手在我头发里穿梭,一样热情
的回应我。我的吊带上衣有条袋子都被他拉断了,真的有种克制不住的冲动。记忆
里我好像是双脚离地的被他抱出酒吧,塞进一辆出租车里。
车很快开到蓟门桥,我猜他是要带我去蓟门饭店,他却忽然喊:停车。下来时
我依旧不依不饶的纠缠他的身体,像一只发情的疯子。两条腿尝试了好几次同时跨
在他腰上,嘴里一直念叨着诱惑的话。他晃了晃我说:“宝贝,我一点也没醉,可
是你喝成这样,我们今天最好不要在一起,好吗?”我说:“去他妈的红盖头吧,
你可以和别人进宾馆开房,为什么不能和我?少和我装君子,我讨厌你。”他说:
“你今天太反常了,我不想现在和你理论,明天等你清醒了就会后悔刚才说过的话,
但如果我听你的,把所有的事都在你醉的时候做了,你一样会后悔。我不是不想要
你,不是你说的吗,喜欢享受等待的甜蜜。什么事让你有这么大的触动,就因为你
哥哥和那个暗恋他的女孩,也不至于吧。”我清晰的听到他在说什么,也清晰的记
得,我也一点也没醉,只是渴望醉的心想在放纵中麻痹自己,这个放纵的对象也不
是别人,是我要爱要嫁的男人。我死死抱住他说:“你别不要我,别说走就走。”
他说:“你胡说什么,我哪里也不去,好宝贝,你这样我心疼死了。”
其实那句‘别说走就走’的话是我埋藏在心里多时的一句,一直没有机会对该
听的人说,但该说的人总算说出来了。
后来我不讲理的说要是他今天晚上不和我开房,我明天就再也不见他了。他只
好拉着面色潮红的我在后半夜走进蓟门饭店。总台小姐为我们办手续的时候,我还
放荡的勾他的脖子,亲他的脸蛋,真不知道他当时窘成什么样子。
一进房间我就开始撕扯他的衣服,也不知道我们被什么东西绊到,两人一起摔
倒在地,于是我就躺在地上亲他,手特别不老实的到处游走,他倒像一个被色狼抓
住的白兔,手足无措。不知该躲还是该迎。后来他抓起我来到镜子前,问我:“你
看你今天的样子,觉得怪不怪?”我瞥了一眼,很怪,而且不是一般的怪,往日眼
中的温柔一许不见,好像在燃烧着火焰,那应该不是欲火,是什么火?我继续对他
不断的骚扰,曾经望着他的腰带和裤子不敢下手,那天我却三下五除二的把他的腰
带抽出来扔到一边,好像解过多少条男人的裤子一样熟练,拉链嗖的拉开,他衬衫
的纽扣被我扯到两颗。直到他把我扔在床上压到我身上亲吻我,才控制住我的疯狂。
见我有点平静,他说:“宝贝,我去买样东西,马上就回来。”我拉住他说:
“不许去,不要离开我。”他说:“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需要一个,呵呵,宝
贝,自从我和你在一起后,都一年多没买过了。你等我一下,我跑去跑回,5分钟,
乖。”
说完他站起来,整理被我破坏过的衣衫,走出门去。
我独自躺在床上,忽然想对严君说声对不起,似乎这样的一个晚上,我们第一
次在一起,我却是因为对另一个人的爱无法释怀的发泄,如果他知道,该是怎样的
伤心。那么多次,他为了尊重我,为了我的一句喜欢等待的甜蜜而克制自己,他对
我的爱就该换来这样的对待吗?可此时,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想想自己真是
一个疯子。
他回来的时候走路很轻,蹲在床边看着我,他说:“宝贝,你清醒了吗?我什
么也没买,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那一刻我才终于哭出来,我说:“我这辈子都
找不到第二个你了,要是我做了一点对不起你的事,自己都恨不得杀了自己。”
我哭着说:“我以为所有的男人都一样,都想用女孩子的性来换勇气,好像有
了性关系就要负责,否则就可以说走就走,我怕失去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他
说:“你是说你哥那个傻X,他才是一脑袋精液呢,玩什么都能把自己玩进去。”
其实我不只是在说我哥,这样的男人不在少数。他接着说:“宝贝,我不是这
样的男人,踏进欲望这条浑河以来,我第一次这样懂得克制,这么珍惜,我是珍惜
我们的感情还有和你在一起的幸福,即便没有性,这些爱就足够我享受了,所以我
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作好了准备,或是蒙着红彤彤的盖头,或是穿上洁白的婚纱,
我再让你做我的新娘,保证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放心我不是120秒。”我
笑了,能不笑吗?他的最后一句让我想起在云南的酒吧里,那句下半身智商多少的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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