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笑着说：“你真行！”她说：“你说我为一个没有见过面的男人跑这么远，
其实不对，我见过他，第一眼看到他的照片就确定了，我肯定是见过他。”我说：
“我担保他没有去过重庆和南京，就在北京的朝阳区活动，连海淀都很少跑。呵呵。
或者说他长的有点概念化了，很多人都会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不过我还是应该谢谢
你的真诚，我哥他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其实我们心照不宣，她说的是在梦里
或前世。我说：“你们聊吧，我先睡了。”

　　我还没走远，她噼里啪啦的手就又开始打字了，看来我真是早该走了。

　　严君说：“得，你也别这么紧张了，干脆我明儿去搞个窃听器放他们俩房间，
你不就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我说：“心理话，我巴望着他们发生点什么。巴望着
这姑娘把我哥的身体勾引好了。”严君说：“不是勾引能好的，遇到讨厌的女人勾
引他，只会加重他的病情，是需要爱，才能好的。”我从床的一头爬向他，说：
“那，让我用爱来勾引勾引你，好吗？”

　　激情的缠绵过后，严君缓慢的说：“宝贝，你知道吗？有时候性不只是性，是
一种爱的表达方式，当一个男人无法让他心爱的女人满足时，内心就会无比的难过，
自信扫地。”我说：“如果真的有足够多足够真的爱，性应该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怕的是不去解决。”

　　据说我哥那天晚上没有回来住，小男和他聊到后半夜就上楼睡了，我哥可能一
个人跑到宾馆住了一个晚上。严君说：“搞不好他这样会让女孩子误会他不喜欢她。”
我说：“这个你不如我猜的准，女孩子遇到他这样的男人，第一感觉就是遇到了君
子。”严君说：“你哥本来就是一个君子。”我说：“你也是，曾经的采花贼和大
淫魔，其实就是两个没有遇到真爱的大男孩。”

　　第二天我哥和小男去山上海边玩了，严君开始忙工作，我一个人在寂寞的客厅
里画画，没想到那天的画却画的又快又好，堆砌出的颜色没有一样具像的事物，每
个人看到都会有不同的感觉。小男给这幅画起了一个名字，叫：假日。我在心里说，
你千万不要把和我哥共度的几天看成青春里的一段假日，我知道他，已经认真了。
短短一天的相处，我和小男已经从陌生人变成陌生的朋友，可能因为笑脸多的缘故，
我们都是那种很容易相处的人，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时会眯成一条小缝。晚上
本打算出去吃，她忽然说：“我会做，我做饭可好吃了呢。”我哥那样子别提多兴
奋了，急忙说：“会做什么？我去给你买原材料。”她好大的口气说：“什么都会
做，你们爱吃什么？”要知道重庆的小吃是很有名的，我口水利马就要下来了。她
和我哥风风火火的去市场了，严君都快从沙发上躺到地上了，懒散的说：“我终于
解放了！”

　　那天的饭菜简直是我的梦魇。或许没有那么难吃，但谁也不会说它好吃，就连
那么宽容的我哥，也努力的挤出笑脸才说出一句：“能吃。”只有小男一个人吃的
很香，严君都快要喷饭了，终于说了句大实话：“你会做饭，只是会把食物做熟，
明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再说你会不会！”小男委屈的看着我们，问了句：“真
的不好吃吗？”我笑着说：“可能是我们的期望值太高，重庆的小吃多有名气啊，
您这个手艺在重庆肯定是开不了饭庄的。”我哥说：“我们两个的嘴都被严君这小
子给养刁了，不怪你，不过我们都很感谢你的辛勤劳作，所以决定无论如何都吃光！
同意的举杯！”我为难的举起酒杯，心想着：“哥——这也就是为你！”　那天晚
上他故伎重演，又跑到网吧和小男聊天，我听到小男在楼下叹气。下去问她要不要
喝点什么，她无奈的摇头，又说：“哎——”我问：“怎么！”她说：“我说话四
川口音重不重？”我说：“可能你去的地方多吧，我觉得你说话很标准。”她说：
“可是，你哥哥怎么这么喜欢和我聊天，见面话反倒少了呢？我还以为是他不喜欢
我的口音。”我说：“有时候，可能说出来的话，和写出来的感觉不一样，写的更
有诗意，所以有很多其貌不洋的诗人反倒被很多姑娘爱着。”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在
楼梯上，她在敞开式的书房电脑旁，她说：“你比我大几个月，我就叫你姐姐吧，
姐姐，能下来陪我坐一会吗？”我微笑着过去坐在她旁边。

　　她问：“我可以吸烟吗？”我说：“可以，但我劝你最好戒掉，对身体没有好
处的。你知道我哥哥的爸爸，也就是我舅舅，他就是肺癌去世的。”她刚抽出来的
烟又塞回去，用渴望的眼睛看着我说：“你能给我讲点关于他的事吗？”说完飞快
的在电脑上写：“我先去看看别的网页，一会再聊。”我说：“关于感情的，我不
能说，因为这些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但关于家庭的，我可以告诉你，还有关于
他的性格，据我了解的，都可以透露。”她说：“我都想知道，没有必要矜持，我
们都这么大了，谁也不会认为我们之间是友谊。”

　　我一开口就说了一句找抽的话：“我哥他是一个特别好的男人！如果我不是他
妹妹，准追求他，并嫁给他！”大家说我这话是不是找抽！过去和甄玉闹成那样绝
对和我口无遮拦有关系，结果这一次依旧不吸取教训，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我经常
提醒自己，话到嘴边留片刻，衡量一下该不该说，不是每一句都要衡量，但在此时，
这种容易引起别人误解的话，最好不要乱说。已经来不及了。

　　她看着我，忍了半天，笑了：“哈哈，我们一定可以成为朋友的，我小时候一
直想，想，想，我说了你不许笑，我一直想嫁给我爸爸！哈哈，我想，如果在我妈
妈和他结婚之前，我要是认识他的话，就一定要想办法嫁给他！”说完我们抱在一
起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说：“小男，你一定为我保守秘密，关于我们今天晚上的谈话。”她说：
“我们交换秘密，你告诉我关于你哥的秘密，我也告诉你关于我的，因为我觉得你
值得我信任！”我从我哥在高中那场初恋讲起，毕业时女孩没能考上大学，我舅妈
不同意他们继续交往，本来我哥想为此争取的，但那时忽然得知我舅妈得了乳腺癌，
他特别难过，一个人站在楼房的排水管道下淋了好长时间，第二天就病倒了，或许
这是那时他的一种发泄方式。再后来他在大学里曾经找到一个感情的寄托，也可以
说是替代，但不长时间，女孩就因为察觉到他不爱她而离开了。那之后就是秋儿姐
姐，关于这段叙述我没有说的过于轰轰烈烈，只是一带而过。再后来，我告诉他我
哥那时只渴望没有争吵的婚姻，所以娶了看似温柔的甄玉，婚后的她变化很大，离
婚的原因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讲清楚，但我保证他们都不是坏人，不是因为某一方
的品质道德败坏而离婚的，现在，他们也没有藕断丝连，这个尽管放心！

　　她拉着我的手说：“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再让你哥受一点点伤！”此
时只是我们相识的第二天，可是她却在接下来的话题中告诉了我她自己的所有秘密，
我忽然想到严君，他们同为没有城府的人。

　　她生长在一个富裕家庭，从爷爷那辈起就是高干，用她的话说，如果愿意，我
会成为重庆市的名媛。可她偏偏不愿意，从小的逆反心理就很强，不喜欢被别人安
排自己的生活。而且恋爱和做爱都非常早。她能和我说这个，让我很吃惊。她说：
“我上高中就和男同学在宿舍做爱了，有时候我们也在家里没有人的时候做，爱的
不多，做的不少，后来我们考上不同的大学，他第一个学期就变心了，可能是他比
较优秀，追他的女孩子很多，我当时很伤心，他居然说玩够了大学这几年，以后还
会娶我的。但我不会嫁给他的。我读大学的时候有点疯，可能是感情上受伤后就不
相信爱情了，但性还是需要的，也处了几个男朋友。”她停顿了一下说：“姐姐，
我不怕你知道。”我说：“你能对我说这些秘密，就是对我最大的信任，我连老公
都不会告诉，只有我知道。”说完我在嘴上打了一个‘Ｘ’的手势。

　　她继续说：“直到毕业，我才找到一个，怎么说呢，找到一个当初自己认为值
得爱的男人。但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想和我上床，他不会娶一个像我这样的有
劣迹的女人。和我分手的时候，他说的话很绝，很绝。”我说：“什么算是劣迹呢？”
她说：“我承认我做错过很多事，这些事在男人眼里是不可原谅的，这些过去就是
我的劣迹，抹不去的。”我说：“我觉得你很纯洁。”她笑着说：“真的吗？”我
点头，从心里往外都是点头。她说：“其实我很傻，你知道吗？特别容易轻信别人。
包括我这次来找你哥，来之前我都想了，如果他发给我的是假照片，如果他是个十
足的流氓，我该怎么办，但我还是来了，愿意再相信一次男人。”她说起她的家庭，
全是不满。她说她父母给她介绍的男朋友清一色的高干子弟，清高的要命，以为自
己了不起。而她在父母眼里一直是乖乖女，所有的反抗全是私底下进行的。我问：
“你的这些过去，告诉过我哥哥吗？”她说：“要不怎么说我傻呢！刚开始我不知
道我会，会爱上他，就当成是发泄吧，看到一个ＱＱ名字和我一样的人，就和人家
什么都说了，他居然也静静的听，然后安慰我，还说如果是他，就不会介意女人的
过去，他也有复杂的过去，而且离过婚。他理解当中的辛酸。我当时看了就特别感
动，但我想着离婚的男人应该是很老气的那种，没想到看到他的照片，我就确定自
己要来找他了！”她很难过的说：“可是，很多男人都说不介意，但到真的时候，
也不会娶我这样的女人，我现在也觉得他有点躲着我。”我真想告诉她，他躲着你
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可是我该如何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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