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底线。陈自禺对自己说,当吃过饭,王局长说去轻松轻松的
时候。
陈自禺永远不能忘记他的那个情人在一番激烈的缠绵后对他的要求:“我不让
你同第三个女人做爱,除了你妻子,我,你一定要答应我。我不管你堕落到什么样,
但这是你的底线。”
说完她就哭了,她明白他们之间可能能要求的就这些,可连这些她也是没有信
心的。想到这里,陈自禺往往是愧疚的情绪如蛇样的攀沿上自己的神经,弄得情感
不堪一击,伤口总是不时溢出些什么。
而现在他有在堕落的边缘。他能不能经受住考验呢?
对于王局长大概这一届就是他的最后的日子了。陈自禺发现在他身边已经有太
多先退下来无所事事的局长一类的,说来也怪凡人在那个位子上,好象每天被冲了
气,举手之间总是身有精神,可一旦退下来,就如同换个人来。想来官,也是一种
麻醉品,前面说的那三样看来是要在加上“做官”这一样了。他可以使人生使人死,
使人欢乐使人痛苦,他可以使人是一个人也可以使人不是一个人。
躺在按摩床上,陈自禺不由的想,还是当官好呀。也难怪现在的民意测验,全
国想在机关工作的还占多数。虽然洗桑拿现在已经不是少数人的特权,可又有多少
人再享受呢?更何况不掏自己的腰包。身下的床柔软如女人的怀抱,眼前的灯光带
着诡秘的诱惑泛呀泛,周围的摆设一目了然的干净利索让人放心,暖气也夹杂着一
股幽香扑进心扉,更何况还有电视上一个很甜很酷的女孩子还是女人反正分不清在
唱着一个调的情歌,陈自禺想这就是“温柔乡”的感觉了,等会儿还会有一个佳人
前来服务,堕落的感觉真好,这么一个刚出道的小官已是如此不能自拔,不知更高
级的官员是如何抵御这种“糖衣炮弹”的。
想着小姐就进来了,在一阵烦琐的准备后,她就坐在了按摩床上,由于没有穿
东西,就是一个浴巾裹住羞处,陈自禺内心有些紧张,要是。。。
听说在馨梦很开放的,听说市里来检查好几次,可由于是政府招待所,更由于
老板的几重身份再加上她的活动能力,每次都化险为夷,这里生意红火依旧。陈自
禺感到自己皮肤在发紧,身体似乎崩起来了,他装做没有什么的,欣赏着小姐。看
来她或许有二十岁左右,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实际年龄,陈自禺想只会更小不
会大,她坐在那儿,一声不吭,长长的秀发披散着,如果让自己来评价的话,她应
当是美人了。
可这美人今夜能干什么呢?不会就一声不吭吧。她的手很温柔,也很温暖,那
手抚过就是一阵阵的电流击过。女人真是好东西,尤物就是描写女人的吧。
“瞧,你紧张的。”小姐终于说话了。
“我怎么紧张了。”
“没有,没有。”
“今天有人给你掏钱吧?”
“没有人掏钱谁来这里?这可是高消费呀,我可是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
“说这干吗?我又不要你的。那位老板安排今天包括小费他全包了,你放心享
受就可以。”
“享受什么?”陈自禺故意问到。
“你想享受什么就享受什么。今天听你的。”
“听我的,我可是第一次来呀。还是听你的吧。你是今天的主人。”
“那好,就看你怎么配合的。”
说着,她的手竟然在陈自禺的浴巾下活动开,用手握住了它,而那东西不知什
么时候竟是硬的!
“看,它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自禺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头脑一下子清醒了。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说呢?”
“我不需要!”
陈自禺象受骗似的说,如果今天控制不住,就会永远的堕落,一次可能并不可
怕,是一旦自己的心理防线被攻破,自己会不会一错再错?不能一失足酿成千古恨
呀。在这一点上他是异常的敏感。在说同没有感情的人做爱,就是她再漂亮温柔,
也同野兽性交有什么区别?陈自禺此时,他应当维护一个知识分子的尊严。而让自
己真正能维持住的是对妻子的责任,更多的成分是对情人的承诺。
他就匆匆的走出房间。
他匆匆下来,心里很为自己的果断而骄傲。这种事情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一旦
陷进里面也就不好自拔。他想自己还年轻,在今后一定要加倍注意这些问题。还有
在金钱上,虽然自己不是多大的官,甚至不算官,虽然现在又流行,“当官不坏,
提拔不快。”“要想提的快,快来搞腐败。”但陈自禺很多时候不能,也从心里不
愿,与其天天睡不着心惊肉跳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过,人的欲望是没边际的。也或许
自己还没有到时候?或没有机会?他明白自己是在心里抵制它的,想是能抵制住的。
如果抵制不住,也可能是为了理想,陈自禺总认为现在社会能衡量人的价值的东西
就两样,它直接而生动,一是官职的大小,一是金钱的多少。金钱在很多“知识分
子”眼里,由于五千年的文明,从骨子里是看不起的,而官职就不一样,翻开历史
生下就为了做官,不管他原来是文人骚客,还是功名一帆风顺,不管他已经解甲归
田,或归引山林,还是得道成仙,超脱凡俗,一旦有机会高升,总是欣喜若狂。为
什么?官位的大小代表着自我的价值,或者自我的实现,只不过古人不这么说就罢
了,古人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以看出修身是基础,治国平天下才是目的。怎
么证明你修身齐家的工夫深?只有看你治国平天下的本领,如果没有机会当然要表
现为怀才不遇的样子,一旦上天给了机会,谁能自控?所以一定要寻机会。
陈自禺听一个同学说过他身边的一件事情。他怀才不遇的甚至愤愤的谈起他的
上司,毕业很多年总想得到证明,可领导提拔的总是他自己的人。前些日子单位班
子要换届,组织部来考察,他的一个心腹想进班子,有知道凭什么也轮不到他,更
何况领导也给他谈了,让他别急,今后一定考虑。这一次是要推荐该领导的一个亲
戚进班子。这个心腹看没有希望很是不平委屈,想自己鞍前马后低头哈腰拍马舔腚
结果就落个这下场。于是一纸匿名信告了上去,共列举三十条罪名,而且使领导的
这个亲戚作为会计科长进了检察院三天四夜,在领导的周旋下单位把“小金库”里
的钱送给检察院五十万了事。陈自禺的哪个同学心想,那个心腹这下完了。不死也
得脱层皮,可谁知不但没有脱层皮,反而恩宠有加!陈自禺的那个同学最后总结原
来是“一伙的,顶多分赃不公,狗咬狗”已经绞在一块,不可分,这在围棋里叫共
活的状态。谁也不敢怎么样,越是地位低者越占尽便宜。所以要想提的快,还要搞
腐败,同领导一起搞腐败最好,不能的话也要先搞腐败,在拉领导下水,以求共活。
陈自禺想就是自己总结的要想同领导搞好关系,建立私人感情,如司机就得同领导
一起干坏事。
可自己能做到吗?他想还是保留自己的底线的好。不能升天堂,也别入心灵的
地狱。
可问题是现在王局长有关招标的事情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呢?
陈自禺按按自己被酒精刺激的麻木的头颅,恨恨的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反正没有人给自己打招呼,大老板更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情给自己说,也不会有人
给自己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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