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受伤了,要扎血清呀
晚上回到家,我洗手,吃饭。然后躺下就睡。
次日早晨,手上疼痛起来。开灯看时,左中指内侧弯曲处,有一红肿。
用手按压,就有血水淌出。于是想昨天的事:——木料被卸得满屋子都
是。
Y就一边嘟哝“你们倒是规规矩矩地放呀,哪有这么乱扔的?”一边却又忙
着自己动手按类别来摆放。我也生气呀,就跟那几个装卸的说:“你们这们干,
还要不要工钱呀?”这样说了,还是有点震慑力的,几个人有点害怕了,开始配
合我们工作了。转眼间,活儿干完了。Y也没少给钱。反而说:你们都不容易的,
干的是力气活,挣得是血汗钱。
等那些人走了,我觉得左手有点难受,凑到窗口看,发现手指肚上扎了根木
剌。于是就让Y 用她那长指甲给钳出来……
没想到这小小的木剌,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弄得我又胀又痛的受不了。
几十年来没受过这样的伤。想到当年白求恩同志在抢救伤员时, 手指被手术
刀伤了点, 事后竟因而感染,得了破伤风,送了命的事儿,心里就直扑腾。
Y 看出我的心思,就领我去医院看看去。
好在离家不远就是医院,于是就去医院挂号看病。大夫听我刚说了二句,就
开了单子让我去验血,验尿。于是,Y 领着我楼上楼下的一通乱跑,最后找到了
化验处。医生拿出一个针头,抓着我手指,在上面狠狠地剌一下,痛得我一抖。
看着大夫用力挤压那针剌点,往出挤血珠,我就开始后悔:昨天被剌扎了一
下,够倒霉得了,今天自己又主动花钱来找人扎一针。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半小时后,验血验尿完毕。我拿着单子来找大夫。大夫斜眼瞄了一眼,就开
药,让我去交款用药。我知道,大夫其实早就知道根本不用化验的,可是他很敬
业,不能不利用一切机会,让病人多为医院掏些钱啊。
先交五元钱,领得一支破伤风抗毒素血清,然后找注射室,护士给我做血清
过敏试验--- 类似青霉素过敏试验。手脖上注进一滴药水,出现个小丘。护士就
让我去外面长凳上坐等20分钟。
二十分钟后,我当然没过敏的反应,于是,屁股上被狠狠扎了一大支破伤风
抗毒素血清。痛虽痛点,可是心里边就安稳得多了——我不会如白求恩大夫那样
的因个小伤处,就失去生命了。
回到家,几个木工师傅听我一说,齐笑:“扎个小剌怕啥呀,还去扎针?
那扎剌疼,扎针不一样疼吗?“
“不一样。扎血清是能防止破伤风的。”我辩解。
“我们差不多天天挨剌扎,也没打血清,也没看谁得破伤风。你就是生死不
怕,胆小。”张师傅取笑说。
见我脸红,他马上就转了话题:“我看你还是买地板吧。再过两天,就上地
板了。你真就得快点预备回来。”
“好。”
“我告诉你,地板就买‘舒居’的。那地板的质量可靠。他家在市场二区202
号。”张师傅忙推荐着。“要不,你拿笔, 记一下他家的电话号码呀?4623888 。
找不着,就打电话联系。“
我答应着,就和Y出来,去市场。
“先找那个‘舒居’呀? ”Y 说。
“还是自己先看看,问问再说吧。”我才没那么傻呢。
一路走来,不问地板,先问昨天买回的那些木料等的价钱。一问,惊出一身
冷汗:尽管板材、木方等几大样,价格不贵,但自攻钉、把手、合页等小东西就
贵了好多。一项项算起来,要多花出372 元钱。于是就埋怨自己大意,只是注意
了那些大件商品,忽略了那些不起眼的小商品。而在这些小商品上,被人狠狠地
宰了一刀!
Y 听后,气得骂:“张师傅不是物!他肯定是从中得到好处了。这回才不能
上他当了呢,还买舒居牌呢,买个屁吧。”
“也别那么说。多看看,人家货好,还便宜,不买怎的?”
“你瞅着能便宜吧!还便宜?说不定,这会儿,张师傅的电话都能过来了,
早就商量好宰咱们了。”Y 撇嘴。
于是在地板城里,各家各户都逛了逛。最后来到‘舒居’店。老板见了我们,
并不热情。我们便搭讪着问了几种地板的价钱。结果不出Y 所料,都比别家的同
类同质地板要贵上20——30元。而且没有一点讨价还价空间。我生气,就说:
“你们家地板贵呀!别人家这样的,才140 元一平,你们就敢要170 ?”
“那不对! 一分钱一分货。他140 ,你买回去看看。锯齿狼牙的,铺不上,
尽缝子。你哭都找不着音!这地板可不比别的东西。”一句话,只他家的地板才
是能铺上的合格产品。
我不爱与其理论,就与Y 走出来。
“怎么办呀?倒是买谁家的呀?”Y 愁了。
“我看还是找S 来试试看。”我又想到了儿子。
Y 不解:“让他来能有什么用呀?”
我不理她。打电话给儿子。儿子忙答应马上过来。
等儿子来了,我才说了自己的打算:“这回我们俩老家伙不露面。你自个儿
去探探舒居的虚实。狠狠地砍砍价。”
S 应声去了。
一会儿笑着出来了:“啥呀,能讲价呀。要170 一平的,我给120 ,他最后
都干了。直问我今天拿货不呢。”
Y 又来了脾气:“回去问问张师傅,干啥呀!看见咱们俩老怪物,就不能讲
价;别人来了,就能讲价。看谁傻呀?抓谁大头呀?”
“问啥呀?惹他生气了,他不得在活上找搛你,给你哑巴亏吃呀?”最后决
定:不买那舒居地板。
于是就转而去买小兰的那60平实木地板。是货底子。小兰称其母也是退休教
师。所以特别愿意和我们教师办事,肯定给我们个最低的价钱。
“那我不好意思了,问问,你最低能多钱给我?”说这话时,脸竟有些发热,
有点跟人乞讨的味道。
“你什么也别说了,一口价:150。你还别跟别人说。省着让人家笑话我。
就像我傻似的。”小兰大方地说。
我听得傻了:150元一平?别人这种菠罗葛的地板要卖240元哦!
和Y递了个眼色:买!
见Y同意,就说:“小兰,你够意思!我们先看看货吧。”
“唉呀,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教师的孩子呀。跟教师办事,我吃点亏都高兴。”
小兰大方地笑着。“那咱们就先把票开了,你们付完货款,咱们就过去提货。”
我一想,不对:只看了你这么二块样品,没看见你那60平货都是什么样呢,
我哪能就冒冒失失地定下来买你的地板呢?于是就说:“小兰,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先带我们上库里去看看那些货,看好了,我们再现场交款拿货?”
小兰就大方地笑:“你看,我还能骗你呀!库里的只兴比这几块好,不兴比
这几块差!——也好,那咱们就先去看货。我把发票先开了,到那儿,你看好了,
相中了,就交款提货。”
于是,小兰就打电话联系仓库保管员。电话里那边说,正在亲戚家吃酒呢,
要等半小时后才能到库里。
我看看手机,时间已经是下午2点半了。心里一急,脑袋就直冒汗。那也没
法儿,只好等着。三十分钟后,保管员来了。她40多岁的样子,两眼发乌,一
看就知道肯定是夜里不眠、通宵麻将的主儿。
“你们看好这地板啦?”她打着哈欠问。
“是呀,这几块是看好了。但库里的没看见呀,想看看。”Y说。
“库里的和这没什么两样。你们想好,成心买,咱们去,不介就别去了,挺
远的道儿。打车要十元钱呢。”
这是保管员吗,这是什么话呀?分明是老板的语气呀。我们看小兰,小兰就
笑:“王姐,他们都是教师,是我妈的同志。装修房子,腰里也没多少钱,我给
他们个最低价,150元,他们真想买,你就领他们去看看吧。具体多钱,卖不
卖,你在那儿和他们定。”
我一听,好像这保管员比小兰权利还大呀。
我们打车和小王去位于郊区的仓库。
我和Y一起相帮着把那生锈的大铁门推开,里面一股冲鼻的霉气味。捂了鼻
子进去,借着门口的光亮,看到里面空空荡荡的。小王领我们来到靠墙角的一小
堆包裹前:“看吧,这就是那60平菠罗葛地板。”
我从落满灰尘的那堆纸板箱上,搬下一个,和Y搬到门口阳光下翻看。
觉得还行。小王介绍说:“没事儿,这算是不好的了,下面的都只兴比这好,
不兴比这差。”
我和Y想,也不可能把每箱地板都搬出来检看呀。于是就决定买下来。
于是就和小王谈价。我试探着说:“小王,你看小兰说了,看过货,和你定。
你看多钱卖呀?”
“小兰不是跟你们说了150元吗?”
“那是,可是这货它真不值150元。”
“还不值?你满市场看去,今年,这正宗的好实木地板都到涨什么价了?
我这是不想干了,抖露货底子,才这么便宜给你。“
“这样吧,120元,我都拉走。”我狠着心跟小王杀价。
小王一笑:“120?你有多少,我全要。还120?”边说,边挥手撵我
们走人。
Y一看,忙打圆场:“这么的吧,小王。140元。就这么的吧。咱们马上
拉货。”
小王想想:“好吧。你们谁交钱呀。”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3点半了,就急忙让Y去交钱。我就忙着要去找车。
小王说:“车,我手里有,你要相信,我给你联系。价钱你自个儿讲。”
我点头。就用小王的电话和那边司机讲好了价钱。
Y交了钱,从小王手中拿过收据。汽车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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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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