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唱歌，那我就跳舞
                               
                               作者：左手叉

    在打了电话问过我的第一百次应聘又没成功后，我就冲进厨房操了把刀去追我
母亲，她发疯的逃，然后不知道谁用东西打中了我的头，我倒了下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前面站了几个医生，他们问了几个问题：“你多大？”“24.”
“你叫什么名字？”“左手叉。”“你的工作是什么？”“工作？？杀手。”……。
医生们转过头去对我父母说：“轻度的精神分裂。……”后面的话我听不进去了。
总之，我被我的亲人们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里比我想象的要热闹，象我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一般都是中年以上的。刚来
的时候，我有点害怕，病友们象参观动物一样轮流的参观我，指指点点，然后说对
旁边的说：“象么？”“象，很象。”我不知道他们说我象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想早点出去，虽然我“追杀”我妈妈，但这都是她逼我的，她老说我这么大了
还花她的钱，还不赚钱，我现在很后悔，我想向她道歉，只要我能出去。

    参观了几天之后，他们终于忍不住了，一个老太婆在散步的院子里靠近我小声
问我：“你是不是杨丽萍？”我想他们真是疯了，我是个男的，难道他们还看不出
来么？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严肃的点了点头回答：“我是。”“他是杨丽
萍。他真的是杨丽萍……”老太婆兴奋的大喊。很快，我的周围聚拢了一批人，一
个个怪物，他们还是对我指指点点，我不理睬他们，我想冲出去，但没用，还是被
他们拉住了，“你跳个舞我们看看，不然我们不信。”“我不跳，不信就不信。”
我看这架势有点不对了，我想快点结束。“你是杨丽萍吗？”“我是。”我想不到，
我竟然还是控制不了我的嘴巴。“那你跳舞。”“不，我不跳。”“你不跳，我们
不信。”“不信我也不跳。”“你不跳，我们就打你。”“好，那我跳。”我就这
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我有个条件，你们要唱歌，不然我不跳，没有伴奏我跳不起
来。”我为我自己的聪明而高兴。他们开始商量：“沙家浜吧。”“不，我不会，
苏三起解吧。”“不好，不好，电视上不正在放什么一只叫双截棍的歌？”………
…。一会儿，一个老头出来跟我说：“我们商量好了，我们唱国歌。”我想了一下，
点了点头。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他们唱的好整齐，只是让人觉得五音不全，
我使劲的扭着屁股，摆着脑袋，我举着双手展在空中用力的晃啊晃，我感觉好舒服，
我觉得我就杨丽萍。突然，他们停了，“杨丽萍不是这么跳的。”“是的，不是这
么跳的。她跳的是孔雀舞。”“对，是孔雀舞。”……。我也知道，我笑了一下：
“那好，我跳，但我要收钱，跳孔雀舞是我的工作，工作就要赚钱。”他们又交头
接耳了一阵，然后纷纷从兜里掏出香烟，苹果……往地上扔，看着这些，我发觉我
的眼绿了。“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又开始了，我学着电视上看来的杨
丽萍跳舞，我把食指跟大拇指合拢，展开另外三个手指，看起来就象孔雀了，我就
这样舞着这只手，顺着歌声，用手点点我的头，点点我的肩，歌越来越大声，我越
来越兴奋，我开始迈起了脚，我忘乎所以的跳着，舞着，人们也异常的兴奋，他们
也跟着我一起跳着，这时，我一个踉跄，载到了草地上。我发觉我的眼泪顺着脸膛
滑下，我抓着草就往嘴里塞，我嚼着草，呛着我的咽喉。“孔雀吃草的么？”“笨
蛋，小动物都吃草。吃肉的都是大动物。”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我还在跳舞。我
爬起来，我仰着天空大喊：“妈妈，我赚钱了，我工作了。”………………

    “你多大了？”“24. ”“你叫什么。”“左手叉。”“你的工作是什么？”
“……，待业。”…………。我被放了出来。妈妈接我回了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
餐，我对她说：“妈妈，对不起。”她对我说：“以后别胡思乱想了。好点了，就
去找个工作。”我抬头看了看她，我感觉我的眼睛又发绿了。……

    2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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