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个故事给自己看
作者：左手
壹——
夜里，我冷着，一个人，躲在家里上网。
那天我很烦，有时候那种烦是莫名其妙的，毫无缘由的。
于是我上了网，打开OICQ，随便的加了一个人为好友。没有目的，我只是想
找一个不认识的人，戏弄也好，玩笑也罢，我想发泄。
我加了一个人，我和她说话。
我对她说：别问，我不认识你。但从这一秒开始，请允许我爱你一分钟行么？
只一分钟。
我等着，没有回应，也许她很烦，她知道这是无理取闹。我笑了。
我笑着的时候，她回话了。
她说：现在是2001年3 月6 号上午8 点32分38秒，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无
论这一时刻你是否会记得，但你说的话和这一时刻毕竟真的存在过。
我惊讶了一刹那，惊讶她的回答，惊讶她的感觉。
我接着胡闹：如果它只是这一刻，我就不说了，我要的是从这一秒开始，然后
用去一生。
她打出来的字是：我不可以让你爱那么久，因为这是网络，但我相信你会这样
爱一个人，因为你真实。
我说：我不真实，我的话也不真实，因为这是网络。
她说：我相信它真实，理由只是我相信，网络中也有存在，虚幻里也有真实。
她是谁？她是谁？我只是想戏弄一个人发泄一下，但现在总感觉在让人戏弄。
我借着啤酒吃了药，然后点了一颗烟。
我说：我很烦躁。
她说：我知道你烦躁。
我说：我没有意义。
她说：你的意义不是你现在所想的。
我说：你是谁？
她说：这是网络。
我说：呵，你只不过是我一个想戏弄的对像。
她说：好好问问自己，现在，是不是自己在戏弄自己？
我呆了一下，说：为什么我会选中你？选中一只鬼。或是一只精怪？
她说：因为我是一只会哭泣的鬼，所以我听得懂你的话。
我问：你懂我？
她说：我懂你。
贰——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纯网上的依赖，精神的依赖，对她的依赖，欲罢不
能。
我可以吃药，然后幻想，然后冲动，然后满脑子色彩，然后我不是我，这个世
界也不是这个世界。
然后她就出现了，飘着。
在网上。
在我脑子里。
我说：挺烦的。
她笑：呵呵，又烦？
我说：是啊，在喝酒，一个人。抽颗烟喝点酒，然后忘了该忘的，哪怕一瞬间，
然后睡觉。
她说：哦，是lights还是mildseven ？我只抽mildseven.我说：你也抽烟啊？
她笑：女孩子不能抽烟啊。
我说：不是啊，但别抽太冲的，会老的。
她说：不会啊，我喜欢混合型的烟，戒烟我会发胖，会情绪不稳定，会便秘，
会难受，会心律不正。
我说：我也是啊。我一抽烟会兴奋，会激动。会心跳过快，会大小便禁失。会
喜欢男人。
我最喜欢我自己，不漂亮，但是我喜欢，如果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会
裸体在屋里散步，舒服。
我喜欢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幻想自己长出翅膀，然后闭上眼睛，回忆自己还
是一颗精子的时候。
不，我只会想象自己是一个精灵，而不是一个精子，或者当我还刚刚是个胚胎
的时候，我有翅膀，我的眼里流下血泪，在妈妈的肚子里面疯狂地飞着，象只美丽
的苍蝇。
我喜欢夜晚，我之所以喜欢夜晚是因为我发现阳光是冷的，而月光是暖的。还
因为夜晚有星星，白天没有，或者说白天有但我看不到。还因为白天的浮燥和夜晚
的安宁。还因为我不正常。
我讨厌晴天，因为太阳把一切都照得那么明显，女孩子喜欢幻想，而白天不是
做梦的好时间。
现在是夜晚，多好啊！
我可以微笑，然后我开始孤独。
孤独后开始寂寞。
寂寞后开始微笑。
微笑后开始有一些晶莹的液体滑过我的脸。
今天的星星真多啊。
我不想看到太阳，永远躺在玉米地里，看着天，不刺眼，听着风，做着美梦。
可是太阳不可能不出来，所以我的梦总也没有个结局，所以习惯了晚晚地睡，
好让自己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够开始一个梦。
我不喝酒了。
我忽然想，作贱生命的方法还有很多，我该换一换了。
只不过是活着罢了，吃饭，喝水，呼吸，排泄，心跳，痛苦，做梦，性。这就
是活着，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复杂么？深邃么？模糊么？纷乱么？乏味么？无以
言表么？难以理解么？
我和她都是这样，都不正常，我们经常在网上这样聊天，像在说给对方，也是
说给自己，完全的不着边际，就在那里傻傻的自言自语。和别人聊，和自己聊。
我说：见面吧。
她说：好啊好啊。
我说：上床吧。
她说：好啊好啊。
我说：我是坏人。
她说：我是坏女人。
我说：一个从残酷中走出，然后开始学会冷血的男人。
她说：一个从悲伤中走出，然后开始学会报复的女人。
我说：以前和现在一样么？
她说：以前我是天使，现在我是魔鬼。
我说：以前我是魔鬼，现在我是畜牲。
她说：现在我是魔鬼，但以后我要做一个精灵。
我说：现在我是畜牲，但以后我要做一个禽兽。
她说：不反对。
我说：谢谢合作。
原来，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的就喜欢她了。呼呼。
哎呀呀，哎呀呀。
我做梦，哟哟，我做梦。
梦到她了，哩哩哩，梦到她。
长长的头发，长长。微微的笑着，微微的笑。
牛仔裤，啊，牛仔裤。
雪白的皮肤，雪白，雪白，雪白的皮肤。
是谁是谁，她是谁？
我喜欢上她了。
喜欢上她了。
是么？是么？是么？
是。
叁——
我说：喜欢你了。
她说：什么？
我说：说完了。
她说：你终于说出这句话了。
我说：什么？
她说：说完了。
我说：真不知道你是天使还是魔鬼。
她说：我是毒品，一种会让你爱上我的毒品。
我说：是，我上瘾了。
是，我上瘾了，真的就像毒品一样，我戒不掉她了，总在想她，总在不知不觉
中感受她的存在。和她聊天的感觉很奇怪，真的，像梦，所以我难以割舍，所以我
软弱涣散，所以我都不像我了。
我呢？
和她聊天时候的我呢？
那个玩世不恭的我呢？那个肆无忌惮的我呢？那个口无遮拦的我呢？那个花言
巧语的我呢？那个我该觉得是我的我呢？那个本来就该是我的我呢？
以前的我丢了。
丢到现在你出现的这个现实中了。
我不是我了。
我问她：你会喝酒么？
她说：会呀，但不常喝。
我说：我喜欢喝酒。因为酒让人忘却。
她说：我讨厌喝酒，因为酒让人回忆。
原来我一直在现实中渴望的在网络这种虚幻中有了结果。
我，我，我，我喜欢上了一个我未曾接触过，根本不认识，甚至没见过面的女
孩子。
只不过，我现在也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日积月累，还是一瞬间？是一瞬间，
还是一刹那？那么，一瞬间是多短？一刹那有多长？
原来，原来，原来和爱上一个人相比，喜欢上一个人是那么容易。
原来，原来，原来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到爱的是一生一世。
好像，好像我们没有那么明确的开始，就相爱了。
如果你恋爱过，你就该懂得，那种恋爱的味道，无论现实还网络，不是每个人
都会懂的。真的，我恋爱了，我恋着的女孩是我爱着的。
那天。
是。
是那天。
她这样说：爱情和生命相比，真是太短暂了，而生命和绝望的等待一个人相比，
也是太短暂了，所以在我们相爱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好好的经营我的爱情，
不要让它短暂了还没有意义。
我说：不，不会的，因为我爱你，我只爱你，只要我爱你，一切就足够了。如
果我们的生命很短暂，那么我们相爱的时光就会很短暂；如果我们相爱的日子有多
长，那么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就会有多长。
她说：我们，是网恋呀。
梦醒了，梦醒的时候，我还没看清她的脸。虽然我没看清她的脸，但我却看见
了她的笑容。我说不清，那只是一个笑容，不是一种表情。那个笑容好像不在她的
脸上，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到我面前。然后告诉你，看到了吗？这是她的笑容，她在
对你笑。
如果你真的爱上一个女孩，就算她对你笑一下，哪怕是一个很短暂的微笑，你
都会懂得，原来开心是这样一种味道。
我看着她，我抱紧她，我爱她。
是梦吗？那么，希望永远不要醒。
我喜欢她的笑，我很想她对我笑一次。因为她从未对我笑过。
不是她没有对我笑过，是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她。
我没有见过她，但我知道她是我的爱，我的爱。
是的，这种感情，叫网恋。
网。
恋。
肆——
电话里。
我说：我很想你。
她说：我很想你。
我说：我想你是因为我很难过。
她说：我想你是因为我很寂寞。
我说：我喜欢你。
她说：我知道。
我说：我喜欢你！
她说：我也是，我也喜欢你。
我说：莫名其妙是吧？
她说：是啊。没想到。
我说：只是这样了，还怎么样了？没有。网络上相识，没见过面，没接触过，
就爱了，多傻。
她说：傻。但如果真实了，就是幸福。
我说：那么，现在这种傻就是将来的幸福。
她说：嗯，一定是。
我说：一定是。
她说：一定是。
我说：一定是。
她说：一定是。
我说：一定是。
她说：一定是。
我说：一定是。
她说：一定是。
我说：你在哪？
她说：床上，看天花板。
我说：把手伸出来。
她说：干什么呀？
我说：伸出来吧。
她说：嗯，我伸出来了。
我说：对着天花板。
她说：是啊。我是。
我说：我现在也把手伸向天花板，感觉到了吗？我的手，正在拉着你的手。我
的手，正在握着你的手。
她问：我伸着，我在感受，你拉着呢，你握住了，然后呢？
我说：拉着，握着。不放开了，懂么？一辈子不放开了。
她说：真的么？你真的拉住了么？
我说：是的，我在拉着，握着你的小拇指，然后握住你的手。把你的手，把你
的手放在，放在我的手心里。
她说：我在，我感觉到了。我的手伸向天花板，感觉你。
我说：我把你的手握在我得手里，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她说：我的手放在你的手里，我感到很温暖。
我说：感觉到了么？我的大拇指，在轻轻抚着你的手背。
她说：我的小拇指在轻轻勾着你的小拇指。
我说：我的手，在慢慢摸你的头发，一丝丝，一缕缕。
她说：我的一只手在你手里，另一只手开始抚摸你的肩膀和脖颈。很暖和。
我说：我的手慢慢摸着你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你已经属于我了。
她说：我慢慢摸到你的脸，你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唇。好像一切都很熟悉，
好像一切都是我前生早已拥有的。
我说：别说话，感觉一下，我都手指，在你手里写着字，我写的是什么？
她说：我感觉到了。你在写，一笔一化的写。
我说：我写的是什么？
她说：讨厌，不说。
我说：说啊，我在听。
她说：你写的是。是。是。是。
我说：什么呀？
她说：我，爱，你。
我说：是，我爱你。
她说：嘻嘻，爱了，爱啦！
我说：我的手我着你的手。不放开。
她说：我的手被你的手握着，紧紧。
我说：不放开，网络，现实。
她说：别放开，假的，真的。
我说：因为爱你所以感动，所以我面对着你的感觉是真的。
她说：因为被爱所以幸福，所以我接触着你的感觉是纯的。
我说：我抚摸着你的睫毛，它一眨一眨让我心动。
她说：我轻抚你的胸膛，心在一跳一跳让我依靠。
我说：停！不能在摸了，到胸口了，再摸就出事了。
她笑了，我也笑。因为我开心，我开心的原因是她开心。
电话里，她的笑声很好听，就如同出现在我面前一样。
握着话筒，就像她躺在我怀里，对着我耳边说话一样。
挂了电话，我在想，上天恩惠我，把她赐给我。
她，是我的女人。
是。
我的。
女人。
伍——
我喜欢她？
我喜欢她！
那我为什么喜欢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没见过她，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实的存在，我甚至不知道
她是男是女。
网络是虚假的，我不想我真实的感情面对的也是虚假。
我对她说：电话。
她对我说：声音。
我说：我想给你打电话！
她说：我也想听你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是另一种感觉，开始有些真实的感觉。
她的声音很好听。
我握着话筒，我说话，我倾听。
她握着话筒，她沉默，她讲诉。
好像于网络相比，我们更愿意在电话里接触对方，感受彼此。
因为与网络的冰冷相比，电话里，彼此的呼吸，咳嗽，抽泣都听的清楚，就像
在身边。在电话里，彼此是有温度的。
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电话。
我喜欢电话。
不，是我喜欢她的声音。
我很想，很想抱着她的声音入睡。
她是谁？她在哪？她不在我的身边，她离我很远，这是现实；但她真的就在我
身边，这是感觉。
如果她在我身边，为什么我见不到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是抽像的，我不想我实在的感情面对的也是抽像。
我对她说：好么？照片。
她对我说：好么？样子？
我说：我想要一张你的照片。
她说：我也想看一看你的样子。
照片上的她是微笑着的。很亲切，熟悉，美好，而且，漂亮。
巧的是，我给她发的照片也是我一个微笑。
她说：知道么？你的微笑很好。
我说：不，真的，你的微笑才真的好。
与声音想相比，我们开始喜欢彼此的微笑了。因为微笑比声音真实许多。
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我喜欢那照片。
不，是我喜欢她的微笑。
我真想，真想吻着她的微笑入眠。
慢慢接触着，她的网络，她的声音，她的微笑，还有我对她的爱，好像一点点
开始真实起来。
我很清楚。
就在她在网络和我说出她的感觉的时候；就在她在电话里给我讲她的过去的时
候；就在她从照片里向我可爱的微笑的时候。
我就已经明白，我爱的，不是网络，不是虚幻，而是她的人，一个真实的她。
所以，我对她说出那些话不是一时的冲动，是真的。
我对她说：我没想到，本来一为经历了很多，我会成熟起来，没想到还是这么
幼稚。
她说：你想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不再是网恋了，我是真的爱你。
她顿了顿，说：我知道。
我说：你还不懂么？是真的！现实的！爱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是的，我也爱你。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异。
她说：我知道我们这样很傻，也可能没结果，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爱上你
了。
我感动了，眼里有泪，我说：可以，我们可以。
她说：我现在，真的不想再这样就失去你。
我说：你不会的，不会失去我。因为我爱你。
她说：真的，知道么，像我这样有过很多经历的女人，是很难再爱上什么人的，
真没想到会爱上你，还是在网络。
我说：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你以后会幸福的。因为如果可以我以后会在你身边。
她说：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说：你认为在我们面前，那些所谓的阻碍还算是阻碍么？
她说：你知道么？你真傻。
我说：我不傻。网络虚幻，我们真实。
陆——
她说
你知道爱么？你懂爱么？你刻骨铭心过么？你伤心欲绝过么？
如果你有，那么你爱过了。就不要再瞒怨命运不公。
因为，爱过，或者和一个你真心在着的人相爱过，就值得了，爱情不讲后悔，
不讲挽留，不讲回头，不讲破镜可圆。不讲覆水能收，不讲曾经失去还渴望再度拥
有。
柒——
我说
我爱过，现在想想，也许也该算那种刻骨铭心的恋情，因为我的确为她，为那
段感情痛过，伤过，生不如死过。
我有我的故事，和你一样，我知道你还在想他，或者是他们。我也是，我也在
想她。
我有我的回忆，和你一样。我明白你这辈子也忘不了他或者他们。我也是，我
也无法忘却。
这很正常，你没有错，我也没有。你我还在想他（她），不如说是我们在想那
段回忆，那种情感的味道。
我们还能怀念，说明你我的心还在跳着，还没有被痛苦烧成灰烬。
每个人都爱过，每个爱过的人都怀念。
我爱过，所以，我也怀念。
怀念我爱过的。
怀念我的故事。
捌——
她沉默，我也沉默。
然后我们在矛盾该由谁打破这沉默。
最后，是她。
她说：原来你这样的爱过。
我说：原来你这样的痛过。
她说：真的，我感觉你还在爱着她，是么？
我说：是的，我感觉你还在留恋过去，对么？
她说：对，所以我想对你说，一颗心容不下两份你无法舍弃的情感。
我说：对，所以我要告诉你，一段伴你一生的爱不可能有两个男主角。
她说：不是的，过去和现在不同，一点都不一样。
我说：是的，我，你我。都曾经爱过，而且爱过一个人的话，到死那天还是忘
不掉的。但那种感情会随着时间变淡，到最后，就想你我这样，想的，怀念的，留
恋的，已不再是那个人，而是那份回忆，那种感觉，那片味道。
她说：知道么？你很懂我。
我说：这很简单，我懂自己了，也就懂你了。
她说：所以我爱你。
我说：这也是我爱你的理由。
我们上网，我们打电话，我们开心，我们自由。
我们是她，我们是我，我们是我们，我们已经，已经相爱。
我喝酒，她也喝酒。有时候，晚上，上网或者打电话时，我和她都是醉着的，
我总觉得人醉的时候是最真实的，所以那种时候我们的交流也是真实的。
那么，在网络时我们相爱。
在真实时我们也相爱。
结论是：我们爱着对方，是那种现代社会屈指可数的那种很纯的爱情。
我现在想的是现实了，不是网络，真的，真的不再是网络，我是想真的和她在
一起了。
真的，无论她经历过什么，我爱的是现在的她，现在这个完整的她。因为我觉
得她是完整的，因为她是我想要的，她是我的。
我对她说：和我在一起吧。
她说：你不是说你不是好人吗？
我说：是。但我不会坏到现在伤害一个会陪我过完这一生的女孩。
她笑了：就会这么说。说点真话行不行啊。
我说：真的，我说真的。
她问：真的什么？
我说：我爱你是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是真的，我要和你结婚是真的。
她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只要你来到我的身边，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你看到我的眼神，只要你
听到我说话。
知道吗？你这样说我可能真的会去你那里的。
来吧，让我照顾你。
你会么？我不知道还该不该相信别人。
我会，你最起码该相信你自己。
知道么？我现在真的爱上你了。虽然是网上，但我爱的很真。
那你懂么？我现在想的是和你在一起。不是网络，是现实，是我们，你，我生
活在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好人了。
我不是好人。但坏人不见得对谁都坏。
那你对我呢？
伤害你等于伤害我自己。
她说：我真的想在你身边了。在你身边呆很久。
我说：来吧，来，好么？让我们真的在一起。
我说：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也怕。
她说：我也很开心，我也怕。
我问：你怕什么？
她说：你先说你先说。
我说：我开心的只是因为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怕的是我是不是不能给你的你想
要的幸福。
她说：我开新编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怕的是我是否真的适合你的生活
和梦想。
网络，网络。假的，假的。
现在，现在怎么办？
弄假成真，弄假成真。呀呀。成真了。
是真的，咳咳，真是真的。我对她是真的。我喜欢她，我爱她。
来吧，来吧，来和我在一起，哦，和我在一起，然后，结婚。
我很幸运，其实真正幸运的人没几个。哈，我却是一个。因为，因为我找到了，
找到了她。我的她。
她是什么？
她是我的心境和表情。
她是我的安然入睡和好梦甜甜。
她是上帝发到人间无意中被我抢到手的幸福。
她。
真的，她。
是她。
只有她。
上帝；她；幸福。
玖——
又开始想她了，是真的那种想。不是虚幻的想。
是那种真的想看到她笑的想；是那种真的想闻到她发香的想；是那种真的想抱
着她的想。
是那种真的想晚上睡的时候有她脸贴在肩膀上的想；是那种真的想早上起来会
看到她恬静的面容在枕边的想。
因为我想，因为我也认真。
我不知道她来了会怎么样，如果来了我不知道我们到底适不适合在现实里在一
起，如果适合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给她幸福，如果能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能力照顾她一
辈子。
我怕我失望，更怕她失望。
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从不相信网络会真实，虚幻的情感会触动真正的心。
但这个事实真的来了，发生了，一点点的膨胀，扩大。将我裹入其中。
一份从虚幻走来的真实感情正在一步步走近。
我：呵呵，我的网络快变成现实了。
她：嘻嘻，我的现实都融入网络了。
拾——
我远远的看见了你，你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东张西望的从站台向我这边走来。
我没有叫你，躲起来偷偷看着你笑。
你很失望，垂着头坐在一张椅子上，揉着眼睛。
我走过去，站在你面前。你微微抬抬头，看到我的腿，然后往上看。
你看到我了，我说不清你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我却是在笑着。
你皱皱眉，吸了一下鼻子。你说过，你在紧张时就会这样。
我笑着，说：是我。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笑得真好看，我注意到你眼角隐隐有点点泪光。
你说：是你么？
是我。
真的是你么？
真的是我。
是我的那个你？
是，是你的那个我。
你笑得更甜了。带着调皮，像个可爱的精灵。
你伸出了手。那是我们的约定。我会拉住你，不放开。
拾壹——
夜里，我冷着，一个人，躲在家里上网。
那天我很烦，有时候那种烦是莫名其妙的，毫无缘由的。
于是我上了网，打开OICQ，随便的加了一个人为好友。没有目的，我只是想
找一个不认识的人，戏弄也好，玩笑也罢，我想发泄。
我加了一个人，我和她说话。
我对她说：别问，我不认识你。但从这一秒开始，请允许我爱你一分钟行么？
只一分钟。
我等着，没有回应，也许她很烦，她知道这是无理取闹。我笑了。
我笑着的时候，等她回话。
我在想，她是谁？她是谁？我只是想戏弄一个人发泄一下，但现在总感觉在让
人戏弄。
我借着啤酒吃了药，然后点了一颗烟。
然后，我睡着了。
现在，我醒了。
我抬头看了看电脑的屏幕，她回话了。QQ上她的头像在不停的闪着。
她说：你这个人好浪漫啊！
你多大？
你是哪的人啊？
你帅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真的爱我一分钟吗？
说话啊！
说话！
喂！
你在吗？
你走了？
……
886.
于是，我开始怀念这个很长很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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