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到新西兰
这是1996年新西兰三月的天空。我现在是新西兰皇家警官学院的一名新学
员,正前往新西兰首都惠灵顿的警官学院接受培训。作为一个拿着中国护照的华人,
在以白人为主流社会的新西兰考上了皇家警官学院,加入到警察队伍之中,这是新
西兰从未有过的新鲜事。奥克兰的中文《先驱报》为此专门发了一则消息,另一家
《自立快报》后来还发表了对我的专访。
新学员们的座位都挨在一起,坐在我身边的克里斯特一位二十出头的白人小伙
子,不时打开手里的微型录音机,录下一段独白,记下此时的情景:“飞机正点起
飞,奥克兰天气晴朗……自己很高兴等到了这一天,同机的新学员们看起来都情绪
很高,几个女学员的长相还都看得过去……”克里斯特对我说,他妈妈远在澳洲,
这是他专门要录给她听的。我们随便聊起来,他对中国的事情很感兴趣,说他很想
到中国去看看长城。聊着聊着,克里斯特告诉我,他父亲是奥克兰地区法院有名的
法官,不过他马上就加上一句:他是他,我是我,我不靠他。搞得我不知如何作答。
学员们脸上都带着几句分兴奋,大概都和我一样,期盼着警官学院令人向往的训练
生活。
新西兰是南太平洋上的一个岛国,面积和英国、日本差不多,但人口却只有3
80多万新西兰和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一样,曾经是英国的殖民地,同属英联邦
国家。1994年我和妻子陈静技术移民到新西兰的时候,我是电子工程师,陈静
是大学教师。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成为一名外国警官。
当年从清华大学毕业,读研究生,在研究院工作,1989年国内掀起了澳大
利亚留学热,手续简单,不用考托福,交上几万块人民币的学费,很快就可以走人。
我那时很想出国,亲戚朋友慷慨解囊相助,办得很顺利,1990年初就到了澳大
利亚墨尔本读语言学院。当时到澳大利亚留学比较艰苦,学生每周只允许工作15
个小时,上课时出勤率不够会被取消学生签证,学费又十分昂贵,留学生大都是边
学习边打工,忙得团团转。
在澳大利亚的留学生有一些英文底子不好,要是再加上运气差,找不到工作,
日子就很难过。背包里面一袋面包一壶凉水,见到工厂就推门去问,磨穿了鞋底子,
不算是什么新鲜事。记得1992年大年三十在墨尔本,我们几个好朋友聚在家里
喝酒,买了大龙虾,平时舍不得喝的“茅台”和“五粮液”也都摆在了桌子上。大
家正准备开喝,只见有人将门推开一条缝,伸头进来,用生硬的英语说:“I‘m
lookingforajob。”(我想找个工作)大家一看,原来是赶来相聚
的朋友小周在开玩笑,当时每个人都乐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后来我回国做生意了,和陈静一起到了山东威海。不久,我从朋友处得到消息,
可以办新西兰的技术移民,这和从前单纯的出国留学又有不同,到那里就有永久居
民身份,工资高,社会福利待遇也非常不错,想了想就就动了心,决定与陈静一起
申请移民新西兰。
1994年9月我和陈静到了新西兰的奥克兰市。
我有过在澳大利亚留学生生活的经验,一切都不陌生,租房买车,安顿得很顺
利。初到之时,我还忙了一阵,为国内做生意的朋友们联系进出口买卖。不久后我
开始在奥克兰《先驱报》工作,这是新西兰最大的一家英文报纸,为了占领华人市
场,又办了个中文周刊,我在那里作翻译,每天把几篇文章翻译成中文后,就算大
功告成,许多时间都在报社的咖啡厅里喝茶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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