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无法侦破的悬案
又一个难熬的夜晚过去了。小陈被绑架的第4天下午,绑匪们又打电话给阿明,
让他查一下银行账户,看看是否有钱从中国汇过来。我们一直和银行保持着联系,
告诉阿明回答说刚查过,没有钱进来。绑匪说,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又将电话挂
断。
所有能查的线索都查了,找不到绑匪的蛛丝马迹,大家不免都有些失望。但心
里都明白:这种情况下,更不能放弃希望,更需要耐心等待。
出乎意料,当天晚上九点多钟,小陈回来了,而且是开着自己的红色跑车回来
的!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小陈身上看不到备受折磨的痕迹。他说,被绑的这几
天,绑匪们一直给他蒙着面罩,还用铁链子将他双手锁在床柱上。两个讲广东话的
家伙一直看着他,只有吃东西上厕所时才给他开锁,饿了就给他一个汉堡包,摸着
黑吃。就这么过了好几天,他以为自己可能要没命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一天,绑匪们说要放他出去,把他的手脚用胶带纸捆住,塞
进跑车的后备厢,开着车三拐两拐,停在了什么地方,发动机熄了火。接着就听到
后备厢的锁啪达一声弹开的声音,开关车门的声音,远去的脚步声,然后就是一片
寂静。
小陈等了大约有十分钟,然后用双脚往上一蹬,汽车后厢盖开了,心想绑匪们
看来是拿到了赎金,真的要放人了。他的双手是用胶带纸缠在一起的,用牙咬了一
阵就咬开了。蒙住双眼的面罩终于拿掉了。几天没见光,眼睛过了好半天才适应过
来。小陈又扯掉缠在腿上的胶带,慢慢爬出了后备厢,发现车就停在一个僻静无人
的小公园旁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他远远地可以看见奥克兰天空赌城的
高塔,知道自己仍在奥克兰中区,离家并不远。车钥匙还在方向盘上插着,小陈打
着了火,做梦一样开车回了家。
人质放回来了,大家松了一口气,但那些持枪绑架的歹徒仍然逍遥法外,每个
人心里还是沉甸甸的。绑匪们是什么人?与小陈是什么关系?没有拿到赎金,他们
为什么要放人?谁也说不清楚。仔仔细细询问了小陈好几次,好几次开车带着他去
回忆绑架路线,还是找不到任何答案。一个可能的解释是,绑匪们知道新西兰警方
已经插手,从中国方面汇出巨款又是难上加难,所以知难而退了。
小陈被绑架,父母远在中国,那一份焦急和忧虑,难以用笔墨形容。小陈一被
放回来,他父母要他立刻回国,越快越好!我们作为警方,虽然非常需要小陈的帮
助,但也非常理解小陈父母的焦虑和担心,不能挡住他不让回国。结果小陈几天后
就飞回了沈阳,再也不回新西兰来了。此案也就成了又一起悬案。
1999年9月9日,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在奥克兰召开。全世界五十多个
国家和领导人汇集奥克兰,江泽民主席、克林顿总统,都在与会之列。
奥克兰警方忙个不停,要保证会议期间的秩序和安全。我被编入了警方的特殊
事件调查队,专门调查威胁各国代表团安全的事件。
克林顿总统人还没到,警方就接到一个举报电话:家住奥克兰机场附近的印度
人阿克杜拉,是一个恐怖主义分子,正在策划使用炸弹,在机场途中刺杀克林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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