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对警方限制重重

　　拿新西兰的警力和香港来做一个比较：香港六百多万人口，拥有正式警官两万
八千多名；新西兰人口将近四百万，正式警官却只有六千多，按人口比例算，还不
到香港的四分之一！警察少，盗窃案可不少。有时候单单一个周末，奥克兰市区就
会发生几十起盗窃案，失窃的多是公司办公室和周末离家的居民。星期一早上大家
发现被盗，一报案，值班的警察支队十来个人，经常有其他更加紧急情况需要立刻
处理，盗窃案如何顾得过来！没办法，办不了的，只好留给下一个班次去处理。眼
看着报案的单子越来越长，却只好望洋兴叹！有些居民家中被盗，竟然要等上三四
天才能见到警察；有些警察局绝望之余，竟干脆打电话告诉失主：对不起，忙不过
来，警察不能来了！

　　新西兰的法律，对警方限制重重：即使是那些溜门撬锁的惯犯，或是专门倒腾
贼赃的窝主，警方若要想对他们进行监视和搜查，也必须经过法庭的严格审批，经
常是障碍重重。这案子可怎么破？嫌疑犯被抓到后，有权保持沉默，警方得不到关
键的破案线索，侦破工作往往是面壁而返。新西兰的法律程序，条条框框一大堆，
说的是要讲公平，可你到法庭上看一看，常常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似乎对罪犯是
公平了，可对受害人、对整个社会却极不公平。举例来说，如果一个五人犯罪团伙
抢劫了奥克兰的一家银行，警方抓住了其中两个，希望从他们身上得到其他罪犯的
线索，那么这两个家伙有权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警方只能眼看着其余的歹徒逍
遥法外。有时罪犯虽然已经向警官坦白交代，可辩护律师也可能钻法律的空子，阻
止罪犯的供词成为法庭证据，让罪犯逃脱惩罚。

　　在电影上，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嫌疑犯排成一队，由受害者或目击证人辨认的情
节。新西兰《刑法》第三百十四Ｂ条这样规定：一、被警方控告的嫌疑犯，有权拒
绝参加“排队辨认”，警方亦不能强迫嫌疑犯参加排队辨认；二、被告如果同意参
加排队辨认，他有权要求他的律师到场；三、被告如果拒绝参加排队辨认，警方不
得借此发表任何对被告不利的言论。总之，讲的是对被告要公平。有的人犯了罪，
人证物证都摆在眼前，可就是死不认罪，政府资助花钱请律师，拼命钻法律的空子，
有些案子一拖再拖，上诉再上诉，耗费纳税人大量金钱，拖得受害人心力交瘁。

　　有一件盗窃案，涉案的七个犯人是一家子，四儿一女在外面结伙盗窃，老两口
也参与窝赃销赃，他们家成了典型的贼窝。案发之时，光是有据可查的赃物，就涉
及到六百多名旁证。可这一家七口拒不认罪，百般狡赖，案子拖了一年多，到了开
庭的时候，辩护方律师要求所有的警方证人都必须亲自到庭，六百多证人一一出庭
作证，庭审一直进行了３个多月，纳税人为此案支付了上百万新元的法律费用。四
个窃贼儿子之中的老大图库尔福个子最高，有１。８米，他为了把水搅混，让陪审
团对目击证人的证词产生疑问，从开庭那天起，只要有陪审团在场，他走路和站着
的时候，都弯着膝盖，等坐在被告席上时，他就把脑袋使劲往低里缩，努力和他身
高１。７米的三弟的脑袋保持同样高度，就这样过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图库尔福的把戏被警长霍华德当场揭穿。当警长在陪审团面前模
仿图库尔福像鸭子一样走路的动作时，那情景实在是滑稽极了，向来肃穆的法庭上，
笑成一片，连几个被告拼命想忍都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再看看那庭上的法
官，定力非凡，只有他一人忍住没笑，但也把双眼闭上好一阵，才重新严肃起来，
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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