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在红灯区巡逻
主要是经营者钻法律的空子。你不是不让开妓院吗?那好,我开的这个营生,
叫做按摩院,经营的项目是保健按摩。客人来了,和按摩小姐跑到小房间里面,躺
到床上,做的是保健按摩,合理合法。
保健按摩的营业执照很容易申请,于是新西兰的按摩院,就成了妓院的代名词。
客人和按摩小姐钻进小房间,干起嫖客和妓女的勾当,一旦被警察抓住,老板就会
说,我开的是保健按摩院,按摩小姐要和客人躲在房间里干那种勾当,我根本就不
知情。有的被抓的按摩小姐则更绝,一口咬定自己是甘心情愿和客人发生性关系,
绝非卖身,反正你又没抓住我收嫖客的钱,有什么证据?
早些时候,新西兰警方还设立了一个小分队,专门打击卖淫活动,经常将妓院
老板们送上法庭。开妓院的有钱,请来的大律师们在法庭上引经据典,三寸不烂之
舌一搅和,许多妓院老板只是被法官罚款了事,有的还因证据不足,当堂释放。如
今,打着按摩院旗号的妓院越开越多,越开越明目张胆,竟好像有些“法不责众”
的意味。警方劳而无功,后来竟干脆将小分队解散了事。
在街头卖淫亦属非法,但可笑的是,新西兰法律规定,卖淫罪的最高刑罚为二
百块钱的罚款,而且警察一般情况下不能对妓女进行当场逮捕,只能发个传票,让
她上法庭去面对法官。想想看,那二百块钱对一个妓女来说,实在是无关痛痒,最
多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工钱。警方若想起诉,则必须要有真凭实据,证明妓女收取
了卖身的钱。
警方起诉,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难了,妓女和嫖客同车而去,在黑暗角落
里做那皮肉交易,要想得到证据,就非得要大动干戈不可,警方哪有这份人力、物
力?再说了,连妓院都不怎么管了,还犯得上去和街头的流莺们过不去吗?
要是细说起来,妓女们毕竟还是受压迫的一群,是这种社会的牺牲品,比起那
些妓院老板来,要强上百倍。这么一想,警官们对街头的卖淫活动,也就常常视而
不见了。妓女们看到巡逻车开过来,有的还会笑着挥手致意,甚至凑过来开几句玩
笑。
有一天上夜班巡逻,我和警官保罗搭档。都半夜两点多了,天下着小雨,冷嗖
嗖的,一个高个子女人还站在大K路的屋檐下,超短裙短得不能再短,前胸挺得老
高,一看就是个妓女,正在眼巴巴地等生意。看到警车开过来,她用手向后撩撩头
两侧披肩的长发,咧开红红的嘴唇一笑。保罗让我把车停下,摇下车窗,大声问那
妓女:“嗨,露婷,今天生意不怎么样吧?”
那妓女生得高大魁伟,高跟鞋一穿,足有1。8米多,脸上的妆化得极浓,此
时满面妖冶,嗓音低沉沙哑地答道:“警官,可不是嘛,今晚糟透了!我还没开张
呢!”
保罗说:“天这么冷,街上都没几个人了,怪危险的,我觉得你还是干脆回家
去吧!”
露婷说:“我实在是缺钱用啊!要不,谁愿意受这个活罪呢!我是没法子啊!”
保罗无奈地摇摇头,把车窗摇起来,巡逻车又向前开去。保罗告诉我,露婷吸
毒,半年前她在大K路上和嫖客打了起来,用高跟鞋跟把那嫖客的脑袋凿出了两个
窟窿,是保罗办的案子。他此时笑着对我说:“你刚才好像没看出来,这个露婷,
是个男扮女装的两性人。”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看着她,就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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