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原是光头党

　　光头女人哭丧着脸哀求道：“警官，请你饶了我这一次吧！刚才我就像一条母
狗，我对不起你，我向你赔礼道歉，你看，我的手已经又青又肿了……”

　　我喝令她闭嘴，然后通知警长麦克阿瑟，请他派辆警车来拉人。光头女人垂头
丧气地站到了一边。

　　这光头女人今年２１岁，失业在家。其他几个人，年纪都在十八九岁。麦克从
两个家伙身上搜出了几包大麻烟叶，那两个小子也当场被逮捕。在这些家伙的一个
背包里，我们还找到了两大瓶威士忌、一瓶伏特加和几瓶可乐。怪不得刚才我闻到
那光头女人说话时带着酒气，敢情她边走边喝的可乐里面，是掺着威士忌的！

　　那时新西兰有条老掉牙的法律：未满２０周岁者，不得擅自在公共场合饮酒。
有人争论说，新西兰人１８岁就有了选举和被选举权，就可以参军扛枪打仗，不允
许在公共场所饮酒不公平。就是因为２０岁这个限制过于严厉，所以警官们看到十
八九岁的年轻人在大街上饮酒，只要你安分守己，一般都不会追究。

　　后来到了２０００年，这条法律也终于改了，改成未满１８岁者，不得擅自在
公共场合饮酒。

　　今天我面对的情况可不同了：这些光头家伙专门欺负人，我可不能对他们客气！
当着几个家伙的面，我把那些威士忌、伏特加和可乐拿到路边，不管三七二十一，
一瓶接一瓶倒进了路边的阴沟。

　　其实如果按规定，我应该把这些酒送回警局保存，然后再通知这些人的家长来
取。可一气之下，没想那么多，先倒了再说吧！

　　当时我心里感慨很深：要是我没当警官，今晚的结局肯定会大不一样：轻则受
顿羞辱，重则被这帮家伙毒打一顿，很可能还会去住医院！现在这三个家伙，要呆
在拘留所里面尝尝跟其他囚犯们同处一室的滋味，然后还要上法庭，去面对法官，
留下犯罪记录，算是给了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１９９８年２月２０日，我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又是个秃小子。

　　正逢虎年，爷爷给起了个名字：靳虎成，小名虎虎。警察有福利待遇，我可以
在家休六个星期的带薪“产假”，照顾妻儿，陈静这才不至于劳累过度。虎虎生得
乖乖巧巧，一双大眼睛好像会说话，眼瞅着就取代了哥哥铁蛋的地位，成了他妈妈
的心肝宝贝。

　　不巧，家里的汽车坏了，自动变速箱出了毛病，挂不上档。

　　二小子刚出生，家里正忙得厉害，车坏了可真麻烦。我赶紧给修车行打电话。
修自动变速箱很贵，前两家车行报的价都在１２００块钱左右，时间要一个星期。
第三家不错，车行老板叫爱伦，他在电话上仔仔细细询问了汽车的症状，告诉我说，
５００块，三四天就能交活儿，你就把车拖过来吧！我马上请了拖车公司，把车拖
到了爱伦的车行。爱伦是个四五十岁的白人，生得矮矮胖胖，和蔼可亲，给人一种
很值得信赖的印象。我和他讲好了，四天以后再电话联系，就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四天到了，一打电话，爱伦说车还没修好，让我第二天再打电话。五天，六天，
他又说我的车情况挺复杂，请我耐心等待。等到第十天，我跟爱伦急了，追问他为
什么还不交车？爱伦叫我不要着急，说是在等零件。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