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杂记．对于小韦《虫子》的解读

　　于小韦的《虫子》中所提到的恐惧，似乎与现实无关，而仅仅起自内心，又熄
灭于内心。这就像灵魂因为摆脱不了肉体的束缚而发出的咕噜声。于小韦描述的
“虫子”是灵魂挣扎的某种记号。这首诗从本质上来说，是要达到直接与人的精神
世界的底层－－即潜意识－－相接触的目的。它试图扫清这条通道上的一些障碍物。
在“牺牲”的意义上，这首诗强调的是“自我的牺牲”而不是“牺牲他人”。所以，
在这里“虫子”的意象有别于自然界中的虫子，打个不太贴切的比方，这虫子类似
于我们的后脑被铁棍敲打时眼睛里冒出的火星。于小韦为了体现他的这种诗歌理念，
使用了质朴和冷静（甚至冰冷）的语言。他用这语言的竹竿在淤泥里点点戳戳，希
望能找到一块坚硬的石头或者一只贝壳。《虫子》的结尾说“我死了”，并非说
“我”的真实的死亡，而仅表示这首诗的完结。与对这首诗的分析格格不入的是，
这首诗其实只写了“去前线”和“睡觉”这两件事，外加一只会飞的虫子，仅此而
已。读完它，有人会感到愉快，另一些人不知其所云，还有些人感到烦躁，达到这
样的效果，这首诗的使命就算完成了。就像一副药，我们不需要知道它由什么成份
配制而成，我们只要了解服药后的状态和这药能否治好我们的病。于小韦的“虫子”
是在（精神的）废墟上飞行的虫子。
　　附录：《虫子》
　　如果是在去前线
　　的路上走得
　　太久，我睡着了
　　一只会飞的虫子
　　在我的头顶上
　　有时也在我的脖子下面
　　我注意到它用
　　老练的样子飞行
　　我同时希望它是
　　一只小小的母虫子
　　我太累了
　　他们是因为恐惧
　　我醒来的时候
　　也会恐惧，后来
　　我终于死了，在战场上
　　血淋淋地倒下
　　他们仍活着
　　累的时候我就要
　　睡觉，当然
　　后来我死了
　　来不及选择任何
　　方式或倒下的姿势
　　我被埋在一棵树下
　　它因为我而繁茂，而
　　飞满好看的虫子
　　只是不再被我梦见
　　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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