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与仇
第二天上午展云开来到皇宫教‘闭月公主’赵明月武功，教的是自己的拿手绝
活“雪山剑法”，在皇宫吃过午饭后便离开皇宫，让赵明月自己揣摹、练习。下午
展云开来到精英武馆指导学生练功，想顺便看看完颜速儿，可是完颜速儿不在，李
大成说她正被皇帝召见。展云开一直等到天黑完颜速儿还没回来，就回到家中，见
客厅里坐着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客人，不由诧异地打量了一下客人，问道：“姑娘是？”
这位不速之客是因父仇而拒绝扬武求婚的贺桂兰，所谓“穷则思变”，天下长
相好，本领又高的未婚青年美男子不止扬武一个，贺桂兰与扬武的感情还没有深到
“非君不嫁”的地步，就没出有必要为扬武守节而终身不嫁。贺桂兰与展云开有过
一面之缘，那是在三个月前展云开到天星教总坛与傅平密商雇用天星教武士之事之
时，展云开的俊雅硬朗，精明过人给贺桂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傅平不满方帮横行
东京，鱼肉乡里，早就想教训方帮，只是碍于方帮与朝廷关系密切，又是在京师重
地，才把自己的想法压下了多年，展云开上门求助正中傅平的下怀，因此展云开才
能顺利雇用数千天星教武士协助消灭方帮。
短短数月时间展云开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跃而成东京的风云人物，成为京城武林
中一颗耀眼的新星，可以说红极一时，风光无限，其前途不可限量。纵观天下知名
的美少年，配得上当今武林第一美女，地位超然的贺桂兰的并不多，五湖堂的“徐
冰”是其中的一个，但“他”已有未婚妻，并被众多美女包围，可不予考虑。除了
“徐冰”，扬武和石上泉也都不必考虑，展云开就被贺桂兰列为未来夫婿的最佳人
选。尽管展云开已经婚配，但据传展云开与其妻梅开芳乃是政治婚姻，夫妻二人不
和，为了觅得一个可以替自己报仇，又不委屈自己的如意郎君，贺桂兰煞费苦心，
翻阅了天星教资料库中有关江湖著名人物的全部资料，通过对比，贺桂兰最终决定
不顾背上“破坏别人婚姻”的骂名，她要定了展云开！
在去年年底贺桂兰就来到了汴京，可是事到临头贺桂兰却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
在京城呆了一个多月，有关展云开与梅开芳不和的传闻听得多了，而且亲眼目睹了
展云开与梅勇、梅剑林父子以擂台比武的方式争夺京师商人联络会会长之职，终于
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今天是正月的最后一天，贺桂兰鼓起勇气来到展云开的家中求
见展云开，等了一个多时辰，天都黑了，主人梅开芳和她的丫鬟们都不怎么理她，
她硬是没有离开。
贺桂兰此番冒昧登门拜访展云开，尽管她已经拿出了孤注一掷的勇气，但她还
是作了最坏的打算——展云开不接受她的求爱，因此她蒙上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
贺桂兰揭开面纱，露出一副美丽如天仙的面孔。展云开微讶道：“贺姑娘宠顾
寒舍，未知有何见教？”贺桂兰不答，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展云开，朱唇轻启，道：
“你看我美吗？”展云开微感错愕，道：“美，简直是人间绝色。”“只要你为我
杀一个人，我就把贞操献给你，你要我为妻为妾我也愿意。”贺桂兰有一种奇怪的
感觉，觉得自己不是为自己说这句话，而是在替别人说这句话。
展云开既感到震惊，又感到不解，道：“令师是天下第一高手，令姑父是天下
第一大教教主，贺姑娘还有什么事办不到呢？”
“我有苦衷，所以才来求你。”
“贺姑娘想杀的人是谁？”
“高远。”
“就是青教教主石扬武的未来岳父，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南剑北刀’中的‘
北刀’高远？”
“不错。”
“贺姑娘与高远有何仇怨？”
“杀父之仇。”
“对不起，贺姑娘，你找错人了。在下虽好美色，但需要感情做基础，与在下
没有感情的女人，在下是不会与她发生任何关系的，哪怕她是天仙下凡。而且，在
下做人有一个原则，就是不滥杀无辜。高远是贺姑娘的杀父仇人，但与在下往日无
冤，近日无仇，在下何忍杀之？贺姑娘另请高明吧。”
“我不要你负任何责任，只要你替我杀人。以你的武功，刺杀高远然后全身而
退应该没问题。”
“不是在下怕危险，为了贺桂兰这样倾国货城的美女，再大的危险也值得冒，
而是在下真的不是一个随便的人——”“锵”的一声，贺桂兰拔出佩剑，横架在自
己雪白的脖子上，道：“我做了这种羞人的事，已经没脸见人了，你不肯为我杀人，
我就在你面前自刎，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我的死因你而起，不管怎么样，
你都要杀一个人，是杀高远还是杀我，你自己选择。”
展云开生气地道：“你，你简直蛮不讲理，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想好了没有？”
展云开脑筋急转，一时却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贺桂兰宝剑轻轻一划，在自己
的颈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剑痕，创口流出一线鲜血，虽无性命之忧，却也让人触目惊
心。
展云开走近贺桂兰，贺桂兰警惕地道：“你别过来——”
展云开装出一脸的无奈，道：“好，在下答应贺姑娘——”
贺桂兰心中大喜，便想移开横在颈上的剑，展云开趁贺桂兰戒心大减，剑锋稍
离颈项的一刹那，闪身欺近贺桂兰身前，手臂暴伸，抢下贺桂兰手中之剑。贺桂兰
花容失色。
展云开道：“在下答应贺姑娘与否要等一百年后再做决定。”贺桂兰心中大呼
上当，其实自杀只不过是她的诡计，割破一点皮肤也是她的苦肉计，幼年遭遇的家
庭惨变，成年后两次失败的感情体验，已使她变得坚强无比，怎么会轻易放弃如花
的生命。这本身就是一个骗局，上当也就无从说起。
展云开望着贺桂兰，以教训的口刎道：“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贺姑娘何必出
此下策？”
贺桂兰道：“可是我连高远的一招都接不了，如果凭自己的武功报仇，我这辈
子永远也报不了仇。我只好不惜牺牲色相，借刀杀人。”
展云开道：“高远并非十恶不赦之人，近二十年来息隐江湖，没有恶迹传扬在
外，在下决不会为了贺姑娘而杀一个没有恶迹的人。”顿了顿，续道：“纵使贺姑
娘有千种理由杀高远，但在下与高远无仇无怨，决不会当贺姑娘的杀人工具，贺姑
娘不必白费心机。在下会为贺姑娘保密的，贺姑娘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们只
是谈了几句话，什么事都没做，对不对？生命是最可贵的，贺姑娘花容月貌，集江
南的灵秀，北国的率直于一身，上苍造就贺姑娘这般人间绝色，一定费了不少心血。
贺姑娘凡事看开些，不要辜负了上苍的赐予。”
“小女子现在知道为什么展帮主年纪轻轻就名震京师了，他日展帮主必定名满
天下。”贺桂兰深有感触地道。
展云开笑道：“多承谬奖，愧不敢当。”
贺桂兰施了一礼，道：“小女子不打扰展帮主了，告辞。”
“贺姑娘且慢，敷了药再走，舍下有上好的金创药。”“如此多谢。”“贺姑
娘请蒙上面纱。”贺桂兰依言蒙上面纱。
展云开一拍手，侍婢应声而入，欠身一礼，莺声沥沥道：“帮主有何吩咐？”
展云开道：“去拿一贴最好的金创药来，给这位姑娘敷上。”“是。”侍婢领命而
去，片刻即回。
贺桂兰敷上金创药，将衣领高高拉起，大体上摭住了伤口，若不细看还真发现
不了。贺桂兰辞别展云开，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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