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手

    一

    我师傅真的是刀尊吗？我警戒地问道。

    要不是你是他的传人你会活到现在吗？你以为你凭着手里的残意就能保命？她
声音里充满着不屑。

    但我想试试。

    你和你的师傅很像，她又叹道，尤其是那副倔脾气。

    对不起，前辈，如果能救你我早就会了，但我无权这么做。我诚恳地道。

    是受宁淡月那个贱人之托吗？她嘲讽道。

    不是——如果宁淡月是上代的玉冰花的传人的话，那么她早就死了。

    死了？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宁淡月死了？声音又开始尖利起来。她死了，
我找谁报仇啊？声音歇斯底里了。

    伴随着刺耳的尖笑我周围的水流竟成了一个巨大旋涡，激荡着我向着她旋转。

    第三次练刀开始，只是这次我是拼命地后退。

    二

    也许她说的是真的，她杀我很容易。先前的水速与现在相比简直称得上温和，
我无法想象一个人能爆发出如此之力量。也许我实在是一只井底之蛙，因为冷凝郑
重地和我说她很可怕时我很怀疑。

    但我在支撑着，因为我要打倒刀君。我将喷出的血甩到残意上，让它来来减轻
时刻威胁着我生命的压力。

    水流向四面八方袭来，我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巨大的手用力的捏住，全身的骨骼
在积压中发出着绝望的声响，内脏仿佛都涌向了喉管，要随着血液一起喷出。

    啊！我发出了绝望的嚎叫，强烈意志好象要炸破躯体向外喷发出，此时的我的
神经被巨压挤得支离破碎，将痛苦排到我的体外。

    我爆发了，我让自己的身体随着水流一起转去，我要杀了她，我拿着刀。

    这是我当时的唯一念头。然后我劈了过去。

    三

    花雪曾经说过，很多错误都是在愤怒时犯下的。

    我曾经以为这是废话，现在却不了。

    在我劈向宁素如的时候，她用内力将我的刀震歪了，所以砍在了她受缚的铁链
上，在我被撞击震得失去知觉里，她的一只手获得了自由，随即她用残意获得了另
一只手的自由。那时的残意上还留有我的血。而我体内的血已所剩不多了。

    四

    我在酸痛中幽幽地醒来，然后我发现我在一个肉体的怀里。

    前辈，你没事吧？我，我控制不了自己。我道歉着。

    然后我就发现了她的解禁，我很难描述出我当时的感情。那是我第一次发现自
己是多么的善良。体外的宁素如也发现了，她笑着说，小子，你心地不错嘛！

    无力感蔓延到我的全身，我突然感到心灰意懒起来。

    我又错了么？在软弱中，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别哭了啊，乖，别哭了啊？她的声音里有种笑意。

    我突然想到了花雪，我一口咬在了她的颈项间。

    牙齿在微微的震动下无力地脱开。

    你好不老实啊？对前辈也这样。声音充满着甜媚，让我的心里恨得发酸。

    最后我放松地贴在了她的怀中。

    我觉得一切都像梦般不可现实起来。

    何时是梦的尽头？我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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