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遇见

    一

    想不到宁夫人竟起了归隐之心啊。晋叔提着血红的钩进入了我们的视野，放下
少主，你可以走了。

    凭你？宁素如一只手挟着我，另一只手拿着那根墨玉萧，那你来抢啊。

    如有得罪，请少爷原谅。晋叔毫不犹豫地挥钩而至，取的是宁素如抱着我的那
只手。然后她就把我迎上去。

    劲气在划破我衣裳的时候挥散于无形，几个回合之后，我已是披头散发，衣衫
蓝缕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晋叔有些气恼地退开。

    我想怎么样？宁素如把萧抵在了我的咽喉上，让开！

    萧上的力道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了。你忍一忍，一下子就好了。她传音给我。苦
笑艰难地从脸上挤出。

    二

    宁素如赌的是晋叔不会伤我，晋叔也是。所以两人又僵持住了。直到他们同时
发现我呼吸艰难的时候。

    好吧，你想死我成全你，就当是我今天报仇了！宁素如把我向一旁扔去。气劲
像莲花一样从她四周蓬开。震得竹叶飘得漫天灰黄。

    你以为你可以吗？十八年前我可以赢你，现在也一样。

    晋叔说得没错，所以他又赢了。

    三

    在我被一股柔力慢悠悠地放向地上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我。是第四个人手，
是一个女人的。她叫花雪，以前我叫她干妈。

    我无法相信这个现实了，虽然我早有被抑制感觉，但她到来的时候，我还是像
猝然临之一样无法接受。而她抱着我，像宁素如一样，爱怜地抱着我。

    竹叶沿着两个身影移动的轨迹悠悠飘下，宁素如凄厉的声音越来越远了。而我
在挣扎着，虽然我梦想中渴望有这么一天出现，但我知道，我没的选择了。因为事
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于是在挣扎中我解开了宁素如的禁制。

    在花雪的意外里，我争脱了她的怀抱。

    长时间的禁制将我的手脚变得酸软起来，我有些蹒跚地推开了她，然后坐到了
地上。

    花雪搀扶起我，回家吧，飞儿，这里不适合你。

    四

    我是个孤儿，我是在一个柳絮漫空的春天里看到花雪的。从那以后，她就叫我
花絮飞。

    五

    我甩开她的手，我叫花错，已经不是那个花絮飞了。

    看到她眼中痛苦，我的快意疯狂地滋长着。别以为我离不开你，别以为我还是
那个任你摆布的乞儿，我叫花错，是残意刀的传人。我缓缓地站起。

    你花雪的眼泪流下了，流过了她洁净的面庞，划出了一条泪痕。

    我感到心开始软化了，那次离别时的心境从心底慢慢拂过了我的全身，害怕自
己动摇的恐惧又占据了心头。

    我该怎么办？想象中我被彷徨彻底地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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