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医治

    一

    唉，良久，老人移开了搭在我脉搏上的手，幽幽地叹了口气。

    云宗主，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连您都没有办法吗？云映真脸上展露出悲哀。

    唉，老人只是叹气，他的胸中似乎淤积着很多东西。

    那我先出去一下。发现他们的心中似乎都藏着什么，我选择离开。

    二

    春天的药王谷到处都洋溢着生机。解冻的泉水，复苏的嫩绿，自由的歌声，像
温柔的纤手一样，轻轻地拨开了我痂结的心灵，让它舒服地浸泡到轻松的氛围。我
呼吸着自然清新诱人的气息，感觉慢慢飞舞起来，似乎要脱掉这沉重的肉身。

    阳光如巨大轻纱披盖了我，痒痒酥酥麻麻传遍了全身，像调皮的情人的小手的
淘气地抚动。我的心像是紧皱成一团的硬纸在水中完全摊开，舒展的痛快竟让我有
些忍不住地轻哼起来。

    怎么了？身后传来了有些让人扫兴的声音。但话中的关切还是让我感动。

    知道什么叫做舒服得呻吟吗？这就是。说完，我发觉了话中的异意，很有些难
堪地看着她。但她的眼中露出了兴趣。

    是吗？不过她的眼中又马上暗淡下来。

    是不是我没得救了？我转过头，看着淡青的远方。

    沉默自此刻响起，一直到更远的声音传来。

    吃饭了！声音中跳跃着青春的气息。

    三

    你暂时住在这里吧，云映真说道。

    是啊，花大哥。云姐姐还有事去办，你跟着不方便，何况看到她对面的老人露
出了责备，眼前的女孩地吐了吐舌头，不再说下。

    好吧。其实我也很想在这里住下——如果不麻烦路爷爷的话。

    花公子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看到女孩得意的挑衅，老人似乎也说不下去了，
只是瞪着她。

    如果再没其它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你能安心养身——那样康复得快些。

    谢谢，虽然这种安慰在我看来仅是一种变相的讣告，但他们的关心依然在我的
有生中给我温暖。

    不过，我怎么觉得自己对生死已经毫无概念了？

    四

    看着云映真离去的背影，我有种说不出了感觉。她仿佛像你的影子一样，离你
很近但又难以琢磨。

    五

    怎么了，舍不得啊？清秀的面庞凑上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情泪之类的。

    有相处一个月就成情人的吗？我问道。

    那可不一定哦，还有一见钟情的呢？她认真地说着，还煞有介事地作出郑重的
样子。

    真是个小姑娘，我笑道。

    我不是小姑娘，我叫路影清，我今年十六岁了！她又说出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
的介绍。

    不过，花大哥，你真的是失忆了吗？

    你认为呢？我很有兴趣地问道。

    我看不像。

    为什么？

    哪有失忆的看上去这么平静啊？至少应该是抱头苦想＂我是谁，我是谁＂之类
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做出抱头而痛苦的表情。

    笑容自内心的泛出，我发现愉悦是一种非常轻松而令人回味的感觉。不过我发
觉到异样。

    你怎么盯着我看呀。我说道，是不是我笑得很好看啊？

    呸，她轻啐一口，真不知羞啊，亏你长这么大了。

    是吗？我盯着她，直到她脸上的红晕如花般完全绽开。

    可爱的小姑娘，我想着。也许这才是最好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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