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女活佛的部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刚刚从第88个村第20支游击队出来,东部的村落与游击队
已经全被他们走遍了,消息也已经发回了大本营。接下来,就是折而向西,那边还
有十几个村落,两支游击队。事情比想象中进行得难一些,但终究还是把大家联合
起来了;而路途却又比想象中容易一些,这多亏了导师那张详尽的地图。
日头开始越来越短,夜则越来越长,高原的冬季已经悄然来临了,他们每个人
都裹在厚厚的羊皮里面,就连那皮多肉厚的巨鼠也是,008 的和尚早已不在天上飞
了,他把它直接收在了身边一只羊皮袋子里,只露出秃秃的头。
风越来越猛烈,夹着沙子、石子还有树枝,头上的帽子要不是用带子固定在颈
项上也早就飞跑了。谁也不想不敢说话,一张嘴准是满口沙,四个人都静静的伏在
鼠背上,任凭脚下的路往东边缓缓后退。就连平时最活跃的缨子,此刻也是紧闭着
眼睛,似乎睡着了。
高原上最多的是这种群山之间的旷野地形,假如这又是一条河谷话,那么同时
也成为了风口。刚好现在就在这样一个常见的地理位置,两边都是万仞高山,光秃
秃的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沙砾梭梭的下滑,巨岩在狂风中颤颤巍巍随时可能
掉下来却又几百年也没有掉下来的样子。
走在中间的他们当仁不让的成了暴风女神的靶子与宣泄的对象,比起那些几百
年不变的山壁,他们四个人类在这里却是如此微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走了好久,这些聪明的巨鼠才找到了一条巨大的深沟,沿着一面缓坡下到了沟
底。这里风势小了许多,随时有呜呜的风声在天上掠过。
他们停在了一块巨石下面,人在里面,鼠在外面,刚好围成了一道墙,完全没
有风的侵袭了。他们三个男的从鼠背上扛下来几只长条状的羊皮袋子,有的装着水,
有的是食物,幸好老鼠与人类的食性相似,就不需要另外专门准备了,另外还有几
大袋干柴。
里夫与另一名队员石律在靠外面点的地方给巨鼠饮水,这些老鼠们都是头朝里,
臀朝外的蹲着,身上披着厚羊皮,颈项处伸出长长的毛,脚上则绑着干草。
008 从袋子里拉出一些木柴,在缨子的相帮之下架起一个柴堆。本来他们出行
之前带着一个气体打火机,是K 从观测站带过来的,现在经过两个多月的使用,再
怎么高浓缩的液化气也早用完了。现下他们就只能钻木取火了,他也基本熟悉了这
种方式。
拿了一些引火的碎叶、刨花儿分层级放在一个木槽里,下面垫着些硫磺粉,再
拿一根圆木短棍一头插进去,一头握在手里快速的转动。不一会,当他的手开始发
热的时候,一股轻烟冒了起来,火苗跟着就蹿了出来。“哦,点着了。”缨子在一
边拍着手高兴的说,一边把木槽接了过去,点燃了柴堆,火焰立即熊熊的燃了起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过来烤烤吧。”他叫里夫与石律道。四人就围坐在这个小小的火堆旁边,留
出来的一侧刚好可以让巨鼠们烤到。缨子把水倒了些在一个铁钵里,吊在火堆上方
烧水,然后拿出几块风干的羊肉叉在几个铁叉上,分给他们。于是,他们就坐在火
堆旁边烤肉来吃,一边吃,也一边顺手撕一块下来扔给自己的坐骑。
“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行程?”石律问道。
008 狠狠的咬下一口羊肉,烤了半天还是硬硬的崩得他牙疼,这才说道:“是
啊,我们已经把东部的居民都联络好了,而且定下了藏历年后一个月就在我们的大
本营举行正式成立同盟的仪式。到时候,各家各部都会派来代表,我们最好能够尽
快把剩下的十几家联络好,早点回去帮我们的人做准备。”
“恩,是,”里夫用一个铁勺子舀了点开水出来猛吹了一阵,小心的喝了一口,
“今天是西历一月3 日,前天我们刚过了2378年的新年,再过一个月就是夏历新年,
我们一定要赶在那之前回去才行。夏历春节期间我们可不方便再去打扰别人啊,而
在那之后一个月又是为期半个月的藏历新年,更是不可能去找别人谈说什么同盟事
宜了。”
在联盟社会中,通行的是西元历法,以传说中的耶稣诞辰为元年。而地球上的
残余人类,现在主要以当年的华族与原住民藏族为主,历法上也就主要用的是这两
个民族古老的历法,即夏历与藏历。在夏历状态下,人们要过春节,藏历中则有半
个月的新年,无论是哪一种,人们在这段时间都不会做正事,而是尽情的休息与娱
乐,可能会有许多传统的节目与活动。今年春节与藏历新年大约相隔有一个月左右。
008 他们,是必须要在春节之前赶回大本营的,流星游击队主要过春节,而当地的
村民则主要过藏历年。
“刚好,我已经把地图扫描进了我的电脑,而西部的村落部队也不需要用上导
师的信物了。那不如这样,我们分头行动,里夫你与石律一道,我与缨子一道,你
们觉得怎么样?”008 提议道。
“也可以,只是那张写有盟约的羊皮只有一张。”石律提醒道。
“这个好办,我可以把那张羊皮内容扫描进电脑,再用激光把这些信息刻录在
另一张羊皮上,绝对一模一样。”听008 这样一说,大家也就都没有意见了,毕竟
西部虽然村落少,可同时其分布的地域较为广大,假如不分头行动,将很难尽快完
成任务于二月一日前返回。当下商议已定,008 立即拿出那张已经写满签名盖满印
章的盟约羊皮,叫缨子抓着两头摊开,用电子笔记本很快的做了扫描。这时,里夫
也拿出了另一张大小相略的羊皮摊开放在地上。008 已经在电脑上做好了设置,叫
他们站开了一些,把电脑上的激光扫描头对准羊皮,只见几道颜色不同的光柱闪过,
大家都闻到了一股皮焦的味道,那张羊皮上已经显出了一模一样的字迹印记,另一
张完全相同的盟约就这样完成了。
夜深了,缨子、里夫与石律钻进了各自的睡袋,先睡了。008 却有些睡不着,
独自拿出近些日子才在路途上学会的马头琴,轻轻的拨弄起来。
“剑——逝去芒——闪烁映——长虹落霞冷冷的、淡淡的、涩涩的美丽倾诉那
一剑的风情吞吐这泣血的紫焰新星,也告退天幕,再没有银河光瀑,眩人听,长久
长久太息!”
琴声苍凉的穿透高原的夜空,直送到遥远的天外。
“太消极了!”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坐在他的旁边。
“是啊,是有些消极,可是人的精神总是需要这样来松弛下吧。没有永远的积
极,也没有永远的消极,人生就是这样的吧,在最积极的面对命运的时候,也会有
内心的恐惧与倦怠。”他无限落寞的长嘘一口气。
“恩,不过呀,现在看到你,我又开始有了斗志,又有了积极的心态。”他继
续说道。
“那就好了,我想,不管是消极还是积极,不管是寂寞还是热闹,我都能够陪
着你,你就不会沉迷在某一种状态之下了。”缨子说。
“是呀,缨子,你长大了啊,有这样的思考了。只要有你陪着我,我是不会沉
迷的,无论喜悦还是悲痛。答应我,好吗?”
“恩,我是要永远和叔叔在一起的。”缨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睡吧,外面冷。”他不再多说什么,就让缨子睡下了,他也睡了。
次日,他们就开始了分头行动,里夫他俩负责西南的六个村落一支部队,008
两个则负责西北向的六个村子一支游击队。
雪已经停了,看来近几天不会再下,他与缨子加快了行程。
这已经是这次合纵计划的最后旅途。
1 月21日,008 和缨子在无垠的戈壁中已经走了整整十五天。
高原的西北面,平均海拔4500米,本来是藏北大草原的一部分。从网络上的资
料中他已查到,几百年前这里就是人迹罕至的所在,也是动植物的天堂。如今,从
北面的昆仑山系与西北面帕米尔高原连接处的喀喇-昆仑山口源源不绝刮进的辐射
风已经永久的破坏了这里的环境,黑雪与酸雨使广大的草原变成了不毛之地。当然,
这里并不是直接的辐射区,戈壁中尚留有少量的绿洲,如珍珠玉石般点缀在这块逐
渐死亡的大地怀抱。
照地图山上所示,这边六个村庄一支游击队就散布在这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棋
盘上。
与里夫他俩告别后第四天008 他们就踏进了这块看不到生机的土地。冬季,正
是暴风魔女的春天,最可怕的不是每天十级左右的狂风走石,而是很难预料的黑风
暴。这两周来,他俩已经遭遇了三次喧嚣尘上的黑风暴,每一次都有把人都要卷飞
的气势,幸好有巨鼠在侧,将他俩围在中间,才得以死里逃生。
当赤手空拳的人类面对真正的自然,才会发现人类的渺小;而平时躲在钢筋水
泥堡垒之后的人们,时不时的嘲笑自然的臣服。可是,这种可怕的报复,又有几个
人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呢?
现在,他们就面临了一个更大的威胁。
没有食物,或许人还可以活过几天,若没有水,却是活不过三天。他们已经整
整断水两天。自进入西北戈壁以来,他们才发现这里将会面对的如此严重的问题。
十天前他们在一处绿洲上补充了二十天的清水,应该可以足够支持人鼠鹫一行找到
第一个村落的时候。四天前的一次最大的黑风暴卷走了他们的一切辎重,风暴过后
等他们找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水袋早已被乱石刺破,仅剩下了点滴之水,勉强支撑
了两天,终于还是完全陷入断水绝境。
最惨的还是两只巨鼠,散热面积超大,在疾风中水分散失更快过平时。本来它
们生存在辐射区少风多水地带,在高原多风之处本不适应。现在真应了一句古话,
只不过要稍微修改一下:“鼠困人饥日已高”。草草和木木此刻就已是摇摇摆摆,
走路都几乎失去了方向感,他们只得暂时躲避在一个背风之处,歇息之后再继续前
行。
缨子红润的嘴唇变得惨白、皲裂,想来他也是如此。一向多话的她此时也半天
不说一句,只是默默坐在地上。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他说,“我带着和尚出去找找看。”缨子微闭的
眼睛轻轻动了动,她已没有说话的力气。
现在这种情形,继续磨蹭恐怕是死路一条,当务是找到水源。
和尚虽然也因缺水而飞不了多久多高,但总是比只能站在地面上的人看得远,
他手中的电子笔记本也带有水源探测器。
带着和尚,他走了出去。和尚似乎也明白现在处境的危险,拍着翅膀跌跌撞撞
的升上了高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了两小时,身子就似长在地面一般已经完全无法挪动,
只有和尚却不知飞到哪去了。躺在地上,看了看电子笔记本,还是没有任何水源存
在地表的迹象。给自己做了个扫描,在电脑上一看,却是吓了一跳,皮肤干裂,脸
色惨白,头发凌乱,可笑的是电脑还一个劲的说“发现一具干尸,发现一具干尸。”
天上出现了一个黑点,转眼间就已变大,原来是和尚回来了。听它一阵欢叫,
难道有所发现?果然,从与它的交流中,他明白了那边山后有一块小小的绿洲,还
有人迹。
突然生起一股力气,他小跑着带着和尚回到缨子藏身之处。触目只见凌乱的包
裹,却不见草草木木与缨子。
缨子失踪了!
难道是被那边和尚发现的水源处的人群所救,又或被抓?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找到那个水源补充体力,再看看是否那些人所
为,或者他们会有办法。
这些包裹暂时都只有不要了,他草草的拿了半袋干粮背在身上,随着和尚向那
边走去。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脚步也有力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心焦,不到三小时他就已
经在和尚的指引之下转过了那个山头,看到了清清的湖水青青的针叶。
许多的帐篷和牲口围在湖边,有一些人正在湖边打水。
这里的人看来很多,远不像一般村落几百人的样子,从帐篷数量与打水的人数
瞧来最少也有五六千人。这块绿洲也是迄今他所见过最大的一块,足可支持数万人
畜。周围是密集的林木,只有一个小口子,刚好是湖的尽头延伸在外面的触角,这
看来也是进出的道路,从山上看去,中间是聚居地,可能只有很少的风沙可以到达
那里。
一人一鸟,飞快的跑了下去,再次看到那样清澈的水源,他只想跳进去好好的
洗一洗。此刻却不是时候,他需要找回缨子。猛然的,他一头扎进湖水,要一口喝
个饱。秃鹫和尚却也乖觉,自己就在旁边喝了起来。
“你是谁?啊,有奸细,抓住他!”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那
声音听来怪怪的,是一种奇怪的藏语方言,幸好在游击队这一年也不是白呆的,加
之这两个月来在外面也听了不少的各地方言,对方的话008 虽不能十分听懂,大意
还是明白了。
难道这里正有事发生,否则怎么如此紧张?以前遇到的那些部落可没有这样问
话的呀。想到这里,他也不反抗,免得更大的误会,只是不紧不慢的用藏语说道:
“我是使者,不是奸细,有重要的事要见你们的首领。”
大概对方也是被008 放松的态度感染了,并没有再用力抓他,只是把他拉了起
来。这是一个典型的藏族汉子,皮肤黄黑,颇多紫外线的斑痕,头发略卷,唇角有
点古代波斯人的味道。看他似乎犹疑不决不能肯定他说话的真假,更不能决定是否
要带他去见他们的首领。人群也已经围了过来,都看着008 这个疲倦的陌生人。他
却不能在此刻倒下,尽管已经极度疲惫,只得又说道:“我叫凌零发,是代表十万
高原人民的使者,我要立刻见你们的首领!”他加重了语气,强调了立刻二字,并
以008 为谐音说了一个名字。
旁边有人走了过来,打量了他一下,对着抓住他的那人一阵耳语,然后那人说
:“好吧,你是不是奸细我们还不能确定,就让首领去裁夺吧。”听那人这样一说,
他不禁松了口气。
两个人押着他,人群跟在后面,一会就到了一座石屋前面,旁边是一个佛堂。
“活佛,我们在湖边又抓住了一个奸细。他说他是什么使者,要求见您。”和
通常的村落差不多,这里的首领同样是一位大喇嘛,而且看来还不仅是宗教导师,
更是直接的俗务领袖,他们似乎还保存着古老的政教合一制度。
一个小喇嘛走了出来,“活佛要见他。”一行人押着他随着他就往里走。
走进石屋,屋里的摆设有些奇特,靠墙床毡上摆着一个天垛,放着一些法器,
房子正中是一个火炉。绕墙而摆的床毡虽不能说豪华,却绝对质量上乘,用最好的
羊绒织就,绣着五彩金线,无论是毡子还是床身都绣着一幅相同的图案,护法神班
丹拉姆女神骑着龙马、踏着五色祥云,云彩里则有千万个化身与伴神。
中间一具高大的床毡,裹着五色金幡,太阳的斜晖正洒在上面,光影里坐着一
个头戴法帽,身披法袍的身影,正是那位活佛大人。
“拜见尊敬的活佛!”008 挣脱抓住他的手,抢上一步说道。
“远方的客人,请到这边来坐。”活佛指了指旁边较矮的客床,声音听来竟很
是年轻,不超过二十岁,最让008 吃惊的是,“他”是一位女性活佛!
他走近了些,却也并不就座,拿出了那张宝贵的羊皮盟约,双手捧上,“活佛,
我叫凌零发,代表伟大的导师巴桑罗布以及高原上十万渴求自由与发展权利的各族
人民的使者,前来请求与您和您的人民结盟,对抗专制的联盟,求得生存与发展的
利益。这是各部结盟的约契,请看。”他把那张盟约交给旁边的小喇嘛,呈了上去。
光影里,她缓缓打开了盟约,迅速的看了看。
他又接着说:“另外,我们本来是两个人,还有一个女孩也是这次与我同行的
使者,但她失踪了,不知是否已先到了您的领地?”
“哦,这个嘛,活佛大人,先前我们是抓住了一个女子,以为她是敌人的奸细,
所以囚禁在一边,不过我们已供应了清水与食物给她。”旁边一人说道。
“你说你是使者,虽然这里有一张盟约,但我们也不能就此相信你呀。”活佛
也说道。“更何况,我也没看出我们一定要与你结盟的必要。联盟,那已经是一个
久远的传说了。”
确实,她没有立即相信他的理由,尽管有那张盟约。但是他也不能就此放弃,
特别是已经确认了缨子就在他们手中。
“活佛大人,您可以说联盟只是一个传说,因为他们离这里实在太远,也无暇
顾及这里。但是,这块戈壁之地上有些东西您总不能忽略吧,”他有些不客气的说
道,虽然这有些冒险,“为什么你们现在会生活在这块绿洲上,以前难道你们不是
生活在别处吗?为什么你们现在人口会越来越少,从前高原上不是有数百万你们的
同族吗?因为你们每天面临黑风暴,黑雪的袭击,你们被迫离开了祖先的家园,而
且也正在面临亡族的威胁!”
他的声音故意说的很大,要让大家都听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联盟把我们抛
弃在了这个已经正在走向灭亡的星球,200 年前联盟用武力毁坏了我们人类——也
包括你们的族类——共同的家园,而现在,这地球上最后一块人类的土地也正在走
向死亡,难道大家要坐以待毙?不!我们要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强大的联盟,我们
不是要和联盟战争,只是要求作为人类一分子的他们也能够享受人类已有的生存与
发展的机会,以及权利!”
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也不再骚动,只是静静的听他侃侃而谈,就连活佛本人,
似乎也正听着他的发言。
“本来,我们人类目前的科技,已经可以在另外的星球建立新的人类基地,提
供大家自由生存与发展的空间。但现在,这一切技术与机会,都被代表‘大多数’
的联盟给垄断了,那些生活在写意条件下的人尽管是我们的同类也是不会在意我们
的死活的。现在,我们要想为自己、为后代、为族人争得生存的空间与机会,就只
能靠自己,靠我们的联合,我们这些少数人的联合。否则,要不了五十年,高原上
将不会再有人类的存在。”
008 说完了,大家并没有马上反驳或者提问,只是互相讨论着,活佛也陷入了
思考。
过了一会,女活佛才说道:“你说得也有些道理,我会仔细考虑的。不过,眼
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假如你可以帮我们,那我们就一定加盟。”
“什么要事,活佛请讲。”
“刚才你说得不错,本来我们并不住在这里,而是在另一块绿洲上。本来从这
里往西北一带有好些绿洲,部落也共有六个。但现在,由于西北面不断吹来的黑风
暴,终于在完全毁坏了那些绿洲,我们也被迫迁了出来,最后在这里,六个部落结
为一体。同时,西北主要由流放者及其后代组成的游击队也跟着迁到了这边。最近,
他们的绿洲日益遭受黑雪与风暴侵袭,一年之后就不能居住了。本来呢,大家好好
商量,或许还可以和平共处,但现在他们却试图以武力强迫我们离开或直接消灭我
们,企图占据我们的绿洲。他们中的部分人带着先进的技术资料,制造了一些先进
武器,而我们却只有刀枪之类的落后武器。目前我们正处于下风。假如你可以化解
或者从中调停,劝他们放弃武力进攻,那么,我可以答应加入你们的结盟。”
看来,要她答应也只能帮她完成这件事了,008 没有多余的选择,缨子也在他
们手上啊。而且,他也不希望两边打起来,毕竟,高原人口数量本来就不多,这支
游击队本来也是他的“合纵”计划的对象。
“好吧,我答应你,我去。”
“很好,明天你就上路吧,我会命人给你配向导与马匹食物清水。他们离我们
有两天的路程。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就放了那个女孩。”
活佛说完了,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他,进入了她的冥想状态。
那个小喇嘛带着他去另一处休息,并给他派了两个人,说是给他服务,当然,
其实是监视。他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