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收藏元氣

    夜似漆，燈如豆。

    王小乙慢慢酒醒過來，躺在炕上的被窩里正舒服，忽然觸到了什麼，嚇得他一
彈，好像身邊盤著一大蟒蛇。

    一隻粉臂輕輕纏住他，又一隻玉手軟軟地撫著他的尖下巴頦，枕邊人吐氣如蘭
道：「小乙，怎麼好些日子你、你不想要……」

    王小乙胡亂搖著頭，心裡想：我若是陽氣采光，精髓吸乾，就油盡燈枯死翹翹
了。

    柳金定不出聲地嘆了一口氣，秋波似的雙眸欲言又止。

    王小乙有些迷戀、有些害怕這雙眼睛，無可奈何，只好閉上自己的眼睛。

    窸窸窣窣一陣子，象夏天池塘裡的小魚兒唼喋有聲。王小乙知道一個赤裸美人
兒親吻在他的身上。越溫暖，越寒冷；越柔軟，越有刺；越舒服，越打顫；越神魂
顛倒，越魂飛魄散。三年來夫唱婦隨恩恩愛愛親親熱熱的日子，皮影似地在他緊閉
的眼前幻過……

    「小乙，你！」柳金定有些氣，更加急。「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不行了，」王小乙如釋重負道：「嘻嘻嘻嘻，我不是男人了。明年端午，
我上京入宮當公公去了。」

    「小乙，都是我不好，可、可……」柳金定眼裡波光粼粼，使勁抱住他。「我
想給你王家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啊。」

    王小乙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心領了，心領了。

    一滴淚從柳金定眼裡滑了出來。王小乙趁機在下面摸了一把。妖精果真沒有尾
巴？好高的道行。

    也不知過了多久，「沙沙」，象有只飛蛾撲在了外面的窗紙上。

    半夢半醒的王小乙聽見老婆輕輕地坐起了身，心裡冷笑一聲：妖精的姦夫和同
黨來了，老天爺看著呢，你們猖狂吧，你們放蕩吧……

    纖指在自己身上按了一按。王小乙知道自己動不了醒不了啦，又中定身法和迷
魂術了。

    他好像又聽到了「霍霍」的磨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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