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計上心來

    自從吃了狗屎以後，王小乙的胃口變得很刁，脾氣也越來越大。嫌東嫌西，嫌
這嫌那，鍋碗瓢盆也不知砸了多少。

    他也驚奇：自己怎麼變得瘋狗也似，難道吃的是瘋狗屎？他又著急：柳金定就
是不生氣，怎麼有這麼沈得住氣深謀遠慮的妖怪？

    有時亂罵亂摔累了，就濕著眼朦朧朦朧睡過去……

    「師妹，你怎麼讓他由著性子鬧？做了人家老婆就任人糟踐？」

    「……師兄，你不明白。小乙平日裡是個脾氣好過老太太的本份人，他如今這
樣，都是因為我嚇出來的。」

    「呸！這種人，膽又小，心又多，疑神疑鬼。他分明是在逼你走嘛！就這樣一
個人負心薄情的瘋子傻瓜大笨蛋，你幹嘛還守著他……」

    「師兄！如果你來只是說這件事，就請回吧。天已經晚了。」

    「……師妹，你，你，唉……好吧，說件正事。木老怪已經知道法海和靜虛子
死在我們手裡，一定會尋來給徒弟們報仇的。」

    「……這事我已經想到了。」

    「師妹，木老怪武功深不可測，只怕你我兩人斗他不過，咱倆還是……」

    「不！要走我早已經走了，可是我不能撇下小乙。而且我們走了，依木老怪凶
殘暴戾的性子，一定會遷怒王家村。那、那只怕村裡數百號人都……」

    「可是……」

    「無論如何，也不能連累王家村人。」

    「那……師妹，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多謝師兄。可憐的小乙，如果我倆斗不過木老怪，不知道會不會放過他……
唉，師父臨終前叫我們立誓，不能將身份和往事說與任何人聽。退出江湖，退出江
湖，豈是我們想退就能退的？」

    「你老公這個樣子，不知道還有沒有得救，恐怕如今你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
其實不明白還好，木老怪便有可能不屑於殺這種、這種……」

    「好了。師兄，夜深了，你多加保重，請回吧……」

    王小乙沒有睡死，卻也沒能聽清隔壁房裡妖怪竊竊私語商量如何吃人。他也懶
得聽清楚，因為心裡有了一個可以救人救己的絕妙好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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