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決戰鬥法

    天泛魚肚白。

    「打死牛」王猛子的腦袋仍然紅腫得象個豬頭. 他惱恨自己一身功夫，竟沒派
上用場。

    「柳金定，王小乙。」他口中念念有詞，在村後榆槐樹林中左穿右插，練著「
穿花繞樹」的身法。

    「乒，乒，乓，乓！」他在抽枝綻葉的大樹身上又是頂又是撞，又是擠又是靠，
又是擂又是拍，又是抓又是踹，又是摟又是抱。

    「流星樁」、「排打功」、「抱樹功」、「鐵掌功」、「金剛拳」、「玉帶功」、
「鐵掃帚」、「鷹爪功」……

    「打死你這瘋子！插死你這妖精！」他嘿喲嘿喲地吼罵練著，氣得兩眼發黑，
震得氣血翻湧，仍然甘之如飴，樂此不疲，痛快淋漓。

    心浮氣躁，頭昏腦脹之際，突覺林子裡風聲大作，忙一運氣，運用「石柱功」
下盤功夫紮穩。

    又是一陣風卷來，腳下一滑，趕快再使「千斤墜」。

    「他娘的邪門！」他摸著腦袋東張西望，突然聽得天上有聲音，抬頭一看，媽
喲！好像一團影子在樹尖子上盤旋周匝。

    王猛子揉揉眼睛仔細看，晨曦初上，似有兩個人形在林梢糾纏難分，隱隱有白
光萬道，掌影無數。

    饒是「打死牛」身懷絕技，見多識廣，更兼膽氣過人，也一下子呆住了，並迷
糊起來：這是比武還是鬥法啊？這是絕頂高手還是神仙妖魔啊？

    想起年前年後王家村發生的許多事，一股涼氣從王猛子脊梁骨裡鑽了出來。

    他唯恐卷入，不敢多看，急使「蝴蝶穿花」的身法，慌不擇路，「咚」的一聲
撞在一棵大樹上，鼻青臉腫，眼冒金星，臟腑奇痛，鮮血欲噴。

    搖搖晃晃爬起來再逃，不知從哪裡鑽出來一個滾得滿身滿臉都是污泥苔蘚的家
夥來，沖他呲牙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妖怪——！」王猛子厲聲驚呼，魂飛魄散。剛往前躥出不到三步，「轟隆」
一聲，天上墜下一人，腦袋與腦袋撞在一處。

    王猛子哼也未哼，僕地不起。

    樹梢上又降下一人來，一口柳葉刀一口斷雁翎刀。

    「老婆，你贏了！」那辨不清嘴臉之人撲了上來，大笑大叫。

    柳金定香汗淋漓，胸脯高高起伏，看著地上白眼向天的長鬍子小老頭，傲笑道
：「木老怪，沒料到我能贏你吧！」

    木老怪身上兩個窟窿，噴泉般射出血箭，口裡還有一絲氣，「柳金定，沒人能
夠贏我的，連你師父也做不到。我，我沒想到你們居然會不逃命……」

    王小乙嘻嘻一笑，搓一把臉上和身上的泥，捏幾捏，將兩個小人兒粘在木老怪
的鼻尖上。「神仙菩薩，看清了是誰送你上的西天……」

    木老怪斗起眼珠子朝鼻子尖上望去，把口裡的氣吐完，「一對、妖怪夫妻……」

    「功德圓滿，修煉成精！」王小乙抱住柳金定親了一親，哈哈大笑。

    「噓——」柳金定止住得意忘形的他，去看昏迷不醒的王猛子。

    「他沒事吧？應該沒看清我。」王小乙道。

    柳金定把了把脈，莞爾一笑。「「打死牛」岔了內息，受驚過度，又撞了腦袋，
估計要過一段時間纔能恢復。你不用愁沒人接你的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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