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试探
萧南当上了护卫长，穿上英雄衫，骑在高头大马上，倒也显得威风凛凛，看得
几个姑娘心里直痒痒。
冷云修完了首饰，闲暇之余，在车内用首饰练起“漫天星辰”，叮叮当当的撞
击声响个不停，然后，又一件件地重新修起。
楚小桥的厨艺日见高明，剑术却停滞不前，只盼着早日到金陵，找到“达摩之
心”，脱离苦海。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发现了附近的车队。
远处，一位老人正端坐在洁白的羊毛毯子上，悠闲地品着茶，三个少女正在旁
边服侍，四周恭恭敬敬地站立着四个侍从。
冷云眯着眼道：“他们都是高手。”
楚小桥微笑问：“何以见得？”
萧南却接过话头，没好气地说：“你没见这几个家伙站的阵势，分明是把这个
老头围在了中间，进可攻，退可守，邪门得很。待我去探探路。”
萧南解开几个扣子，敛去神采，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
随即，四道气机紧紧地锁住了他。
萧南毫不理会，喝道：“你们是些什么人？莫不是想劫道的歹人？”
“剑仆”的嘴角微动，露出一丝杀机。
其他三仆依旧围绕张永品字形的站立，毫无声息。
张永放下茶杯，颤颤巍巍地起身，拱手道：“这位壮士说笑了，老朽决非什么
歹人，只是前往金陵做小买卖的生意人。”
萧南越走越近，好似全然不知自己走进了四仆布防的范围，触动了人家的杀机。
只见他色迷迷地盯了几眼少女的胸脯，咽了咽口水，眼珠一转，对张永冷笑道
：“生意人？你在路上带这么多丫头做什么？
爷爷看你八成是做人贩子买卖的吧，这三个丫头打哪来的？老头，快说。“
张永暗骂道：出了皇宫，一路上遇到的全是刁民。
只得苦笑道：“小兄弟，这几个丫头都是老朽家的婢女。”
萧南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越发嚣张起来：“瞧你生得那样，你家丫头能有这
么好看，分明是拐骗来的。
今天把这三个丫头交给俺，便则罢了，若敢说一个不字，前面可就是江宁府，
你们都得吃官司，坐大牢！“
有权势的人大都讲究生活规律。
多年以来，张永也养成了不少习惯。
早晨起来，安安静静喝杯茶，全天就会感到神清气爽。
没想到一大早，就被人诬为人贩子。
眼前这家伙长得看起来不差，可言语粗俗，令他越来越感到讨厌，以致兴致全
无。
“谅你们不知道爷爷的名号，记住喽，爷爷乃是‘神拳无敌”萧大。
识相的，就将人留下，给俺乖乖地滚到一边去。
要不然，哼哼，这荒山野岭的，死上几个人贩子，可也说不定。“
萧南得意洋洋说着，向一个美貌少女的手腕抓去，身上空门大露。
“大胆”手腕微动，作势拔剑欲击，萧南好象全然不知，腆着脸：“姑娘们，
不要怕，大爷俺是‘集秀班’的护卫长，跟了俺，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琴童”脸上的疑虑渐去，对“剑仆”笑了一下。
一声惨叫，萧南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抛上了半空。
冷云已在脑海里飞快地计算着身上携带的可发出暗器的种类、数量、目标、次
序、速度、轨迹、弧度，甚至声响。
楚小桥已运起般若神功，准备接人。
临近，却看见萧南在空中挤了挤眼。
紧接着萧南掉了下来，在冷、楚二人面前摔了个灰头土脸。
萧南惊惧地爬起来，望了望张永一伙人，腿一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冷、楚二人骂道：“看什么看，还不把大爷扶回去。”
戚小蝶早就远远地躲在车后偷看，对萧南又生气又失望。
问萧南的经过，萧南却揉着屁股，红着脸，吱吱呜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戚小蝶只好亲自来到张永面前。
低身施礼道：“奴家是‘集秀班’的当家人，方才下人无礼，惊扰了老先生，
还望不要怪罪。”
张永笑道：“姑娘客气了，方才那位小哥见到老夫的侍女，怀疑老夫是贩卖姑
娘的人贩子。现在误会已经澄清了，不碍事。”
旋又正色道：“有道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姑娘也应严加管教才是。”
戚小蝶连声称是，同张永客套了一翻，终问不出什么底来，只得回来，苦苦思
索这帮武功高强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回到车里，萧南紧皱眉头道：“这些人的功夫恐怕个个不在你我之下，将我扔
回来的，明明是使剑的，但他用‘沾衣十八跌’，将我扔出这么远，却能不伤我筋
骨，力量之巧，令人叹服。
作势欲击的，气息悠远，手指修长，步履沉稳，也是个高手。
他旁边的人，目光阴沉，诡异得很，一直在盯着我，恐怕大有来头。“
冷云道：“有一个人一直都在观察你的脚印，这人很不简单。”
楚小桥道：“我看，最厉害的，要数那个老人。”
萧、冷二人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楚小桥没好气地答道：“他要不厉害，身边怎会有如此厉害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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