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终章

    黄昏黄昏，是美丽的，但要分别的黄昏却有些伤感。张大老板、老板娘、周神
医以及葫芦馆的熟客们的告别话已说了，只剩下张震天和白玉霜。张震天由始至终
一知只字也没说，蓝锦峰也没有对他说话。他们向对方笑了笑，各举起单掌，向对
方的掌拍下去。

    这一掌像是包含了无限的祝福、叮嘱等说话。

    张家三口走了，他们知道白玉霜是不会跟他们回去的，不是他们不肯收留她，
是她根本不想一直留在葫芦馆里。

    开口的是白玉霜：「你会到哪里去？」

    「不知道。」蓝锦峰又道：「我会去不同的地方，去寻找方法。」

    「方法？」

    「嗯，赎罪的方法。」

    白玉霜鼓起勇气，道：「让我跟你一起。。。。去寻那赎罪的方法吧！」她的
脸红起来了。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更美丽动人。

    蓝锦峰垂下头。

    白玉霜知道蓝锦峰的意思，他是不愿带一名女子到江湖去。她只会妨碍着他。
她一言不发，垂下头，但也遮蔽不了她的泪光，她转身走了。

    蓝锦峰看着她的背面，看着她离开。他突然想大嗌：「等一等！」但他没有嗌，
他很想，但没有做到。他看着她远去，他更想嗌，他真不知应不应该带着她。和她
一起能否脱离林彩蝶的枷锁呢？她是否林彩蝶的代替品呢？这些问题他没有去想，
他想的只是带不带她走。

    今天的黄昏过去了，最后他究竟有没有带她走呢？

    转眼间便过了几年，张大老板与老板娘提早退休，过着清闲的日子。张震天已
离开葫芦馆，在各地把葫芦酒发扬光大。

    江湖上再听不到「艺术杀手」杀人的消息。反而不少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自称什
么「新艺术杀手」、「艺术杀人刀」、「艺术刀法」等。

    真正明白「艺术」的意义的人当然只有一个，就是蓝锦峰。但在几年里没有人
再见过他了。

    但有一天，张大老板从他的其中一位以前葫芦馆的熟客口中得知，他见过蓝锦
峰。

    他看见蓝锦峰身边有一位又美又白的女子，她是谁呢？

    是不是白玉霜呢？

                                 （完）

    ------
    书香斋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