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妖魂鬼魅
故关衰草遍,离别正堪悲。
路出寒云外,人归暮雪时。
少孤为客早,多难识君迟。
掩泪空相向,风尘何处期?
李色尘和田横送走了嫪毐,连豹撤走了秦兵防护网,村中燕区姬昭、韩区韩
易、趟区赵成、魏区魏圜、楚区楚申,五位领导人连同颜北辰、杨敬及数十位长
老一拥而上,齐向李色尘作揖恭贺,众人为田横请至大厅商议。
大厅宴客之后,本是一片狼藉不堪,却于短时间内由蛾舞及虹萤率领四名陪
嫁的舞娘收拾得十分干净,并且重新排列好酒樽及水果,等候招待下一批的贵宾。
田横见状甚为满意,但眉间一皱略带伤感道:“果然是从小在大户人家出身
的女儿家,长大后才能被挑选为歌妓舞娘,静时钟灵毓秀,动中却又充满热情,
我那薄命的孙女田路,实在无法比拟。”
魏区领导人魏圜安慰道:“田老莫要伤心!您能得此贤孙婿为各方所器重,
已可足慰平生了,却不知李村主意属何方?”
田横把嫪毐来访的重点详细说了一遍,听得大家欣喜若狂,个个脸上充满著
自尊异采,纷纷朝李色尘作揖以表庆贺之意。
李色尘谦冲地一一回礼道:“‘剑尘门’开山立派并非儿戏,尚需各区长老
们的鼎力支持,有关总坛重建及人事分配事宜,就由田爷爷全权处理。”
颜北辰和杨敬最为兴奋,因李色尘在嫪毐面前力保,已剔除了低贱的奴隶身
分,一跃而为秦国“公士”,这是何等的荣耀,地位已在大厅上这批长老级人物
之上。
韩区领导人韩易迫不及待道:“不知李掌门……您打算推荐多少奴兵为秦国
‘公士’?”
李色尘面带微笑并末回答,示意田横主持大计,田横接口道:“各位!‘公
士’一职,必须由武艺高强的年轻人来担任,专职为掌门人对外传递消息。
所以依老夫之见,先从各区领导人的家中长子挑出来备用,其余就由各区派
出勇士来角逐,以示公平!“
各区领导人个个面露满意之色,因田横的果断,等于帮助了这五个家庭脱离
了世代的奴隶桎梏,众人纷纷起身朝李色尘作揖长拜,视其为再生父母。
田横意气风发,成竹在胸、又道:“‘剑尘门’初创,需要大量人手,当然
从各区征调未婚的勇士为主,并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色来编制,再从勇
士中严格筛选出掌门人的亲卫队‘猎魔士’,成为本门的主力军……”
魏圜挥手打断田横的话,脸色一沉,遥指蛾舞及虹萤和四名舞娘道:“田长
老,大家商讨‘剑尘门’初创要事,是否请嫪家的舞娘暂时回避一下?让她们由
女眷陪同到后院先安顿下来。”
怎料蛾舞冷然反讥道:“老奴隶,可别忘了你自己的低贱身分,你没有资格
命令我们!因咱们姊妹是嫪侯爷派来协助创立‘剑尘门’的,有权了解一切动态!”
大厅中所有的长老闻言一呆,随即怒目相视,令田横好生尴尬。
魏圜受辱,气愤地拂袖道:“好个伶牙利嘴的臭丫头!这里是‘剑尘门’的
总坛,大家应李掌门之邀而来,就是贵客!
这是一块自由的场地,哪有奴隶和贵族之分?你只是一名随时可以易主的低
贱歌妓而已,居然不知敬老尊贤?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蛾舞气得花容煞白,一旁的虹萤鼓起粉腮气呼呼地道:“老奴隶!我等虽是
歌妓,却也是嫪府中精挑细选的‘剑娘’,职等更高于秦官‘公士’一级,领有
‘不更’的俸禄,更有权当场制裁你不敬之罪,所以尔等不得轻视我们!”
所谓宰相看门的九品官,狐仗虎威果然不假。
魏圜气得七窍生烟,指著田横怒喝道:“田长老!咱们是关著门论事,这两
个臭丫头却凭著官威来无理取闹,往后你如何能管教她们?难不成‘剑尘门’让
大家去拼死拼活打天下,就任由几个娘们来坐享其成?”
这是指桑骂槐,连李色尘也骂进去了,田横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然而韩易
却在一旁煽火道:“假如‘剑尘门’要接受几个娘们的控管,老夫第一个反对!
我族人将不会加入,以免受辱!”
韩易望著隔桌的楚申道:“楚老弟!你的看法呢?”
楚申一呆,望著大家的眼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立即起身附和道:“李掌门
能剔除我家世代的奴隶身分,虽是天大的恩宠,然我楚申骨节犹在,也和韩兄一
样见解!”
韩易和楚申两人铿锵有力的说辞,令厅中所有长老们鼓掌赞同,也教田横甚
为懊恼蛾舞及虹萤不当的言论。
如果再闹下去的话,想从各区征调勇士,让“剑尘门”能迅速地开山立派成
军的构想,岂不破坏殆尽?
田横拉下老脸,拂袖怒斥道:“蛾舞、虹萤!老夫是李掌门的契爷爷,尔等
就是老夫的契孙媳,你们以后就得由我来管束,否则休妻了事,赶出家门!”
魏圜双眼诡异地望著韩易及楚申同时出面揽事,也就乐得轻松坐回原位。
怎料蛾舞脸色凛若冰霜不给田横面子,转身从偏房中迅速取来四柄长剑,与
虹萤各持一柄,随即将二柄长剑抛掷在韩易和楚申跟前,吓得所有长老们惊慌失
色。
蛾舞厉声道:“田爷爷,并非契孙媳不孝!秦国律法森严,不论是父母、夫
妻、兄弟之间,一沾上官阶,就以大者为命。奴家及虹萤为了顾全您老的颜面,
且不以官阶强压这两个老匹夫,咱们既然想开山立派,就以江湖人的身分,以武
功挑战他们,看看咱们姊妹俩是否能管得上?”
这是合情合理的说法,连田横也无法以长辈的身分去约束她们的行为,田横
唯有用求助的眼神望著李色尘。
李色尘双眼诡异频闪,从头到尾好像欣赏一出戏般。他伸个懒腰,笑呵呵地
道:“嘿嘿!秦国的‘剑娘’确实像悍妇一样,我却想见识一下她们的剑法,就
由韩、楚两位前辈当场教训她们,若是杀了她们,我也不会心疼。”
田横吓傻了眼,慌然摇手制止道:“阿尘!若杀了蛾舞及虹萤……如何对嫪
侯爷交代?这有碍你的前程,万万使不得呀!”
韩易及楚申在众目睽睽下已然骑虎难下,迅速捡起地上长剑,韩易疾言厉色
道:“李掌门既然有令,韩某必然全力以赴!臭贱人!宰你们简直易如反掌!”
话声未落。
韩易已抽出长剑,随手弃鞘,一个箭步掠至蛾舞面前,涌出一片剑芒,好似
有深仇大恨般,甫一开始即痛下杀手。
楚申也不落人后,沉喝一声,剑走龙蛇刺向虹萤,捉对撕杀已然开打了。
各区长老们纷纷起身,刹时已腾出了一大片空间。
韩易及楚申皆曾是身经百战的勇士,现在虽然年约半百,却不比年轻人稍有
逊色,原因在于“降国村”龙蛇混杂,非有实力不足以保有领导者的地位。
韩易武孔有力,欺蛾舞看似娇柔无力,立即展开快攻,以剑锋硬碰敌方剑刃,
打算先消耗掉蛾舞的内力,再将她劈于剑下。
楚申也觊准虹萤走路摇头摆臀的骚姿,便剑走龙蛇,专刺她的下盘。
韩、楚两人不以前辈身分礼让蛾、虹两女,俱皆卯上全劲凌厉抢攻,教所有
观战的长老们惊愕不解,为何好似非置她们于死地不可一般。
蛾舞屡为韩易的重重剑幕厉芒包围,每当险象环生之际,就突然施展出如飞
蛾扑火般的诡异身法,撞至剑幕中最强烈的厉芒之中,连人带剑,虽为韩易的三
尺青锋格飞丈外,却毫发无伤,不由令人替她暗中捏把冷汗。
虹萤为楚申如星芒爆射的直刺剑光节节逼退,每当她极力扭臀摇摆闪得危危
殆矣之际,却突然凌空曼妙个跟斗,险之又险地堪堪躲过危机,令人称绝。
观战长老们只见韩易和楚申的招式逐渐用老了,而两各女子只是轻身闪躲,
令人费解。
田横本是紧绷的老脸见状略为松缓,认为韩、楚两老根本杀不了她们,而她
们好像碍著自己和李色尘的面子,不敢贸然还击吧?
魏圜却在田横的耳畔轻叹道:“唉,嫪府‘剑娘’一招轻功身法即能化为百
姿,她们的还击一招,必然会有石破天惊的威力!”
田横为他点醒,也看出了端倪,道:“魏老弟说得不错!她们可能练就了一
招毙敌的上乘剑法,若一击不中,随即抽身而退,毫不恋战,否则招式用老就脱
不了身了!”
魏圜冷然又道:“田老哥,你我认识韩易及楚申有十多年了吧?您不觉得他
们两人的剑法,不但突飞猛进,而且并非全是韩、楚国内的通用剑术,尚掺杂有
一、二招的狠毒绝式,正轮番施展。”
田横也瞧出了其中蹊跷,猛然觉悟,脱口道:“是啊!咱们偶而相聚论剑,
确实不曾见过这几招诡邪绝式,看来即使咱们与之对阵也很难应付得过去呢!你
可知道那是什么怪剑法?”
魏圜双眼一抹诡谲,拍其肩膀指著台阶上正眯著眼观战的李色尘,道:“阿
尘既然敢命名‘剑尘门’,可见他对各家各派的剑法必定了若指掌,而蛾舞及虹
萤只是以身试招,来诱使韩、楚两老现出剑法的真正来历吧?”
田横也不糊涂,脸色蒙上一阵阴霾,正在思索韩、楚两老的邪异剑法来源。
魏圜突然神色紧张地脱口道:“快要分出胜负了!”
田横白了他一眼,心中暗忖这魏圜对剑法的造诣,比自己还要粗浅,而这位
老弟今天怎么表现得如此精明?还好总算是帮著己方,总是一件好事。
田横思绪起伏电闪而过,尚未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战斗场中已然起了出人意
料的变化。
大厅中众人眼前一亮,原本蛾舞是被包围于韩易的重重剑幕之中,却惊见其
手中一柄三尺钢剑霍然化出一束夺目光芒缓缓刺出,待所有长老们在惊叹声中想
再看清楚一点时,那束光芒突然燃爆开来,彷若刺猬针芒,充盈了每一寸空间。
惊愕的赞叹声连连传出,没有人可以想像得到这一剑激迸而出的如雨细芒,
竟是如此地气势磅礴且璀殉灿烂,刹那间击溃了韩易的重重剑幕。
前一时间,蛾舞尚处于左躲右闪的危境,但这一剑细碎如针的光芒气旋,若
二片巨大蛾翼般扑向韩易,将整个空间腾升至七彩梦幻般的瑰丽境界。
虹萤也是施展相同的绝招,好似与蛾舞默契十足,同时出手。
李色尘本是眯著的双眼,霍然睁开,放于膝上的右手迅速捏成了剑诀,藏在
桌底下捷速地比划了几下,仿佛已破解蛾舞的精招,满意地继续翘著二郎腿晃荡
著,一派事不关己的神态。
光华一敛。
韩易和楚申全身迸射出千丝百缕的鲜血,激喷地面达三尺范围,看起来十分
可怕。
没有人相信他们还有得救了!
韩易及楚申同时憋住最后一口真气,持剑插地当杖,支撑著身体,两人的脸
色瞬间转为铁青,展露出狰狞莫名的诡谲笑容,好似一具死而不僵的躯壳,令观
战之人骤生一股寒颤。
突变异起。
韩易、楚申流出的大量鲜血,好似热水沸腾般,快速地滚滚集中,融合成形。
如此诡谲异象,令所有观战的长老惊叫出声。
李色尘整个人蹦跳而起,展开“灵眼”观察那滩滚沸鲜血的变化。
不瞬间,两个血腥黏稠的人形怪物,挥动双臂若野兽般张牙舞爪,同时扑向
蛾舞和虹萤的方向而去。
怎料蛾舞和虹萤也将剑插地为杖支撑著娇躯:只见她们发髻窜出丝丝白气,
令人惊愕不已,为何不赶快逃命?
李色尘双眼精芒四射,大声道:“是血魅鬼!大家快撤离大厅,避免被血魅
黏液给沾上,否则会被化成血魅鬼类!”
田横、颜北辰、杨敬皆曾听李色尘讲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瞬间从脑海中浮
起田路被借尸还魂的“鬼淫女”,和“血魅鬼”应该如出一辙,却想不到如斯恐
怖。
观战的长老们闻言如鸟兽散,夺门破窗四处逃逸,却仍有一些不怕死的人躲
在窗外观看战局的变化。
蛾舞和虹萤仍然伫立不动,发髻上的白烟加速地窜升,于朦胧之中好似形成
了一种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
李色尘知晓这是灵魂出窍的异相,暗叹蛾舞和虹萤于精神灵力上的修练,远
比其武学上的修为更为高超。
李色尘毫不迟疑地展开“灵眼”湛照,想了解她们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何因
缘转世投身在嫪府“剑娘”的肉体?
李色尘这个念头方才浮上脑门,己身的左掌忽尔灵动地自动弹出食指,在桌
面上沾著水酒写了一个“妖”字,并且一指两位剑娘的上方。
惊见蛾舞的魂魄居然是蛾头人身,停在螓首上方守护著肉体,这是妖灵显像,
并非是人身得道的圣灵示现。
虹萤的妖灵显像,也是萤头人身,两人皆是湿生虫类的无形妖魂,确比有形
的“血魅鬼”
更为高级。
因为妖魂守赞灵隐于身体,可以随时出窍,并不会伤害己身肉体,且能杀人
于无形;而“血魅鬼”一离开肉体,就必须折回或另觅人体寄生,否则暴露于阳
光下无法持久,会被蒸发消灭。
蛾头人身妖灵高约三尺左右,大约是蛾舞肉身的一半高度,两条蛾须足有三
尺,如鞭咻咻凌空翻腾,蛾嘴仰天厉啸一声,戾气十足,上半身一对乳房晃荡不
已,胸前一道毛茸白毫直通腹部,与私处结合,异常抢眼。
蛾身守护妖灵背部竟有六张二尺长的粉状薄翼,迎风扑拍,洒落大量的粉末
形成一道薄薄的保护墙,保护著肉身。
萤头人身妖灵高约二尺,大约是虹萤肉身的三分之一高度,头部网状双眼大
如圆盘,且如水晶般明亮坚硬,看上去干百个八角型网眼中,湛照著大厅里所有
的景象,且频频闪动更换景象,令敌人为之目眩神迷,不敢凝视。
萤妖的二尺躯体背部长有四片薄翼颤动飞翔,尖臀就占了身躯一半,而且散
出强烈的萤芒,随著呼吸一明一暗,与它头部千百个网眼互相呼应,在虹萤的肉
身前方布落一道萤光保护著。
光墙若水,涅涅流动周而复始,眩人心智,是最厉害的致命武器。
李色尘看到萤妖守护灵的怪异模样,也为之眼花缭乱,忙摄心回神以免被迷
惑,眼神转向攻击中的两头“血魅鬼”,惊见——一头“血魅鬼”捷速投入一层
层薄而亮的蛾粉之中,瞬间如水入胶,被僵化凝固,好像一尊鸡血石般的雕像,
十分瑰丽。
另一头“血魅鬼”飞速闯入萤芒水幕,本身腥红黏稠的液态体,随即被萤芒
侵蚀,红色尽褪,质变一尊蔚蓝色的石像,僵立当场。
一尊鸡血红及一尊蔚蓝色的石像,并排在一起,令人感到十分诡异,却觉得
十分有趣。
躲在窗户外观战的长老们虽个个懂得武功,但并非练气修灵之士,全是凡夫
俗子,当然看不见蛾舞和蛾萤的妖魂守护灵,否则看到了庞然的蛾妖及萤妖守护
灵现身的话,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跑个精光。
然而,大厅中满室的蛾、萤异香,人人皆可闻得,两尊约人高红、蓝相映的
瑰丽石像变化如斯,却教所有偷窥之人吓得目瞪口呆。
片晌间,韩易与楚申的肉体好像没了骨架的皮囊般瘫叠于地面。
窗外观战之人,又是一阵惊吓尖叫。
三尺蛾妖及二尺萤妖振翼盘旋于大厅上,从其翩然的飞舞之姿,就知两者十
分骄矜自满的心态。
这两只妖虫守护灵,发觉李色尘的双眼迸射出一股灵光异采,颇具神威,已
然知晓这对“灵眼”能见世间所有鬼、妖、神、魔的魂魄及金身,便带著敌意,
连袂凌空飞扑而去。
李色尘虽天生具有能视鬼神的“灵眼”,却因生性放荡嬉戏风尘并不好此道,
尚无法修得元神出窍的本事,看见蛾、萤二妖飞扑而至,吓得躲入桌底下,令人
发噱。
李色尘从桌底下,看都不看一眼,随即伸出左手乱挥,驱赶二妖,大声叫道
:“滚远一点!它奶奶个熊!我从小看著尔等这些鬼妖飞禽、走兽长大,也从没
见过你们这么丑陋的虫类,我也不想跟你们攀交情、打交道,反正尔等也伤不了
我!”
语音方毕。
李色尘的左掌突然白如脂玉,捷若闪电般窜出五道阴气森森的魔芒,闪烁中
映辉了一尺范围,刹时四周彷若万年冰窖般寒冻;他五指魔魄的凌厉威力,吓得
蛾、萤二妖扑翼惊飞躲避,各化为一道灵光钻入原来的肉身而隐。
窗外观战的长老们,只见李色尘好似受了何种莫名的压力,竟吓得钻进桌底
下,又胡言乱语,如此失态,令人恐慌不已。
田横、颜北辰、杨敬三个人最是关心李色尘的安危,慌忙连袂闯入大厅掀翻
桌面扶起他来,田横错愕问道:“阿尘!怎么了?好像中了邪般……有失一派掌
门之尊的风范!”
李色尘茫然回过神来,环顾四周,见蛾、萤二妖已消逝不见了,这才略为宽
心,也不知如何去解释这些灵异之事,只好打哈哈道:“看那二头‘血魅鬼’扑
向蛾舞、虹萤身前五尺间距,突然化为两尊红、蓝石像,是我生乎从没见过的怪
事,当然吓了一跳,想趋前看个究竟,却又因酒醉滑了一跤,现在没事了!”
李色尘并不告知大家蛾舞及虹萤是“妖门”中人,以免引发恐慌,并且想要
静观其变,看她们潜伏在这里的目的何在。
田横明知李色尘在胡扯,也不便戳破其牛皮,他若是不想讲出真正原因来,
再问也是白问。
姬昭、魏圜、赵成三个人蹲在地上,皆以手掩鼻瞧看韩易及楚申的皮囊,只
见一件仿彿千疮百孔的破烂衣服一样;这时候所有长老纷纷走进大厅,好奇地围
观,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不休,当然无一猜中!
蛾舞和虹萤的妖魂守护灵回窍之后,双双落落大方地走到李色尘身边请安,
大家皆以敬佩的眼神凝望,纷纷回座,而四名舞娘又开始替长老们斟酒。
大厅上人人皆一脸惊骇的神色,将目光全集中在蛾舞及虹萤身上,希冀她们
能告知刚才这诡异事件的真相。
------
旧雨楼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