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射尘一剑
我欲登天云盘盘,我欲御风无羽翰,我欲陟山泥洹洹,我欲涉江忧天寒。
琼屏玉蕤佩珊珊,蕙桡桂棹凌回澜。
泽中何有多红阑,天风日暮徒盘桓。
李色尘面色冷静如恒,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散发出一股强大的信心及斗志,
随即将剑尖朝地握拳一揖示礼,昂然阔步下场应战。
管伯满脸肃杀之气倏地尽褪,神态怱显悠闲状,淡然自若微笑道:“好小子!
光凭你这份勇往直前、不畏强敌的英雄气概,值得老夫尊你一声李掌门。老夫和
李掌门二次交手,见你出招胸怀磊落,且能临机应变,对你颇有好感,显然你已
淡化了‘玉魔手’亦正亦邪的狼藉声名。话虽如此,但老夫手中长剑赌注这一招,
绝不因此而稍有宽容,李掌门若败了,别怪老夫杀尽‘愉情阁’内的小毒物,为
我契孙女纪香报仇!”
李色尘听得心中一震,倒抽一口凉气,管伯并不因契孙女之丧,而有情绪上
丝毫的影响:心想若换成自己必然悲恸乱开杀戒,可见此老已经练就‘凝虚合道
’,僭升‘炼神还虚’达臻剑仙之境界,心中暗忖:好生後悔答应其不用‘乾坤
虚合步’来应敌。
管伯容貌变得无比冷酷,两道白眉飞扬上翘,双目射出深邃无涯、秘不可测
的精芒,身体异响俨挺,若拔天而起的傲松古柏,使人生出当下如果天崩地裂,
仍将屹立不倒的感觉。
管伯倏地踏前数步,把双方的距离缩至一丈,铜剑在手并无任何动作,但人
却变得有如剑锋般锐利,涌起一股凌厉剑气,扩散四方,达至三丈范围,将自己
和李色尘圈在一起,逼迫得观战众人随即再退避三丈外,方能不受凌厉剑气威胁。
聂萦自料也承受不住剑罩气势,随众撤开,更遑论战局中承受无尽压力的李
色尘,真替他暗捏一把冷汗。
管伯把剑尖缓慢而稳定地轻触地面,再由右往左慢慢地划个大圆,每一分每
一寸的移动速度均衡不变。
要知人体的任何大动作,皆是由无数的小动作串连形成,动作与动作之间的
速度,都会有快慢轻重之分,尤其是慢速中进行,看得最为清楚。
然而,管伯由右栘左划圆的慢动作,虽有前後之分,却是一丝不苟、一分下
差,令人难以置信,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剑锋贯注真气,迫散出皎月般的光晕,速度愈来愈快,让人目眩错觉,好似
後发一剑撞到前发一剑,竟然剑剑追撞前面,从光晕中进射出灿烂星芒,彷若繁
星拱月,蔚为奇观。
管伯身影瞬间为迫散而出的光辉吞没,以他为主轴,皎月光晕一层层地逐渐
昏暗下来。
管伯的挥剑动作,无有丝毫空隙及破绽可寻,更使人感受随这起手式而来的
第一剑,必是惊天地、泣鬼神,没有开始,没有终结,高深莫测,一剑即是千万
剑,一招即是千万招。
剑道至此,似圣若仙,已臻万魔俱惊之层次!
就在管伯加速划圆的同一刹那问。
李色尘右手高举铜剑过肩,本来已受对方明暗层次清晰的大光圈,所散发出
来的致命吸引力所迷惑,令其浑身血液沸腾,生出一股冲动,极想投身而去。心
中虽惊骇莫名,却欲罢不能,明知若闯进去必遭光圈吞噬,有去无回。
“魔手”突然掌握剑柄。
气场外界,只见李色尘本是单手握剑的姿势,霍然问变成双手紧握剑柄,朝
天持剑之雄姿。
天地立变。
杨柳湖畔再非先前的湖畔,而是湖波翻扰,柳絮丝飞,充满肃杀霜严之气,
一剑朝天划上虚空雄姿,剑芒冲天,形成一道闪电般的光束,旋迭流转,嗤嗤闪
亮,天地问的生机死寂之气,全集中到剑芒处!这种感觉奇异诡谲至极,难以解
释,无法形容。
李色尘脑海中,浮现一个魁梧黑影,但觉其魔气森森,仿佛君临太虚,立生
觉照,晓得他是来帮忙解危,但他居然在这种要命时刻,朗诵男女爱欲之“魔欲
九式”道:“第一式曰:鹤交势。”
“男倚於床,就以天地虚空为床。女以左俪床,视敌方剑招如是。女以手挽
男头,男以右手挽女左腿,女负男肩,两手紧贴,敌以断道击来,我以右侧挥斩
其左下方,敌划中门,由右至右破之。”
“女执玉茎刺入婴鼠,中其谷实,男抱女尻,助其摇举,敌剑术如月皎迷惑
吸引,我当视之如阴穴,以剑为玉茎之阳劲,力击其谷实般正中之点,再由左圈
右逆行,行若助其摇举。
“行十浅七深之法:即左圈轻划十次,右圈再回旋深击七次。”
“女自快感,精液流溢,内外神气,自然翕合,七伤自愈,敌方皎月气势如
破镜难圆,剑气逆转,天地自然阴阳中和,大露空门。
立暴出第一 ‘极泉穴’可断右臂。第二‘肩贞穴’可断左臂。第三‘神藏
穴’可破左肺。第四‘日月穴’可破肝脏。第五‘听官穴’令其失聪。第立‘承
泣’令其失盲。第七‘天突穴’令其哑疾,此乃七伤要穴,可一可七,自行斟酌。
“
这番化男女交媾“鹤交势”为凌厉剑法,真是旷占奇闻,李色尘心中狂喜,
也没有时间,让其有半点迟疑的思虑。
李色尘一剑利出,以诡谲难测,又超乎人体所能的极限角度,身剑合一,有
若光束箭矢般,投入牵引气机的皎月光晕之中而隐。
兵器交鸣声不断响起,有如一连串的风铃脆响,令人无法理解双方只有一招,
为何二柄铜剑交击,能发出如斯悠扬又好听的声音。
一阵阵似乎微下可闻的管伯沉吟声,从皎月光华中响起?
皎月剑气光华如盘,冲出李色尘的身影,瞬间盘月支离破碎,黯淡敛去。
管伯双眼如环,透出一丝恐惧,瞪著李色尘,而其喉问“天突穴”激出一丝
微乎其微的鲜血立止。
管伯双眼透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异采,令观战之人,皆晓得他的眼神意味著李
色尘根本不可能战胜。
管伯脱口问道:“这不是人间的剑法……是魔鬼的剑法……是什么名称……”
“称”字的尾音突然中断,一时无法言语。
管伯这才满脸惊慌地用手一抹脖子,见不过是一丝血迹,脸色怱转恐惧,知
道已永远失去说话的能力了。
李色尘灵机一动,淡然自若道:“这是在下独创的‘射尘九式’剑法之‘鹤
交势’一剑!”
他把名字中的“色”字,改为“射”字谐音,做为剑法名称比较文雅。
管伯脸色骤变,立即双手作揖,做个後会有期再来领教的姿式,二话下说,
腾空往东飞掠而隐。
全场观战的护卫,欢声雷动。
颜北辰笑呵呵地排众定出,阔步来到李色尘身边,一副洋洋得意貌,又有一
件可以替王公吹捧的战绩,岂有不乐之理。
李色尘亟欲了解管伯的来龙去脉,一声不作,挽著颜北辰手臂,施展轻功朝
王城方向而去,也免得替‘愉情阁’又带来麻烦。
李、颜两人离去片晌,湖畔一座楼阁之巅,飞掠出一道人影,紧跟其後。
华灯初上,市集大街热闹非凡,李色尘和颜北辰又重回‘玉食堂’用晚餐。
李色尘心中感慨说书的窦通,虽不杀伯仁却因伯仁而死,已修书一封要其孙
窦明前去投靠‘降国村’了,但餐馆内仍然还有个老儒生在说书,说的还是‘玉
魔手’轰动武林的事迹。
颜北辰环顾四周轻声道:“主公,您的事迹经过‘小说门’渲染,目标太显
著了,请您以後少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以免让敌人有机可乘。”
李色尘慨叹道:“颜大哥,话虽如此,但行走江湖难免会竖敌,只要咱们小
心谨慎,不招摇闹事,就不会引人注目了。”
颜北辰有感而发道:“王公,和您离村以来这些日子,方知外面世界的高手
辈出,咱们构想的‘猎魔士’,若只靠一般的勇士,很难与魔道中人对抗。”
李色尘成竹在胸微笑道:。
“田爷爷汇集列国的战斗经验,成军的培育三千‘猎魔士’这股力量,若投
入一般战场,足以以一挡百锐不可当,不容小觑,但欲要名副其实,我自会另想
办法。”
颜北辰建议道:“主公,不如我先回村找田爷爷,要他老人家替您制作几副
面具备用,好让您行事比较自由及安全,也省得我成为您的累赘。”
李色尘略想一下,微笑道:“也好,但现在不急,等明天再上路,顺便看看
窦明向田爷爷报到了没有,留他在老人家身边伺候吧!”
两人闲聊之间,怱见一位年约三十的汉子,长得一脸斯文,尤其一身褒衣宽
带更显儒雅,他捧著酒樽来到李色尘座前,开门见山道:“在下董错,是‘小说
门’秦境的‘鲁侯’,亲见李掌门在‘愉情阁’大展神威,令人大开眼界十分佩
眼。”
李色尘和颜北辰闻言一歆,没想到‘鲁侯’居然如此年轻,立即招呼董错入
席,而董错反而邀约两人离开吵杂的大厅,转向餐馆後院一问清静的上房议事。
分宾主坐定。
董错神色肃然,一揖叙礼道:“李掌门在本门‘故事轩’仗义出手,杀死‘
尸兽’,且收留窦明又替其祖窦通报仇,在下代表‘小说门’在此致谢了!”
李色尘回礼道:“董先生不要客气,贵门为孩童们编写书册,如此潜栘默化
的教育,泽惠列国,功德无量,李某只是略尽棉薄之力而已。”
颜北辰打岔忙问道:“董先生,你在‘愉情阁’看见了主公与管伯的一场比
武,你可知道此老是谁吗?”
董错双眼充满敬佩的异采,望了李色尘一下,谦虚微笑道:“李掌门一招败
敌武功通神,您都不晓得管伯绝臻剑法的来历,在下更不知道了,但从其自傲的
口气中,只能推测此老在隐居前,江湖的辈份极高。”
颜北辰讶异道:“咦?你躲在大老远竞能听见管伯的豪语,你的武功也下弱
呀!”
李色尘虽略感失望,却仍下死心问道:“贵门弟子遍布满天下,情报精准,
且熟悉江湖掌故,李某愿洗耳恭听请教先生对此老的看法。」
董错实话实说道:“管伯这个名字,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但他竟直呼李掌门
师兄‘西昆剑王’虞刃寒的名讳,又叫‘东卓剑王’孔泰为小儿,光是这一点举
世少有。而管伯的剑招一出,彷若众星拱月璀洵灿烂,媲美孔泰成名剑法‘一天
星斗’,由此判断,他们很可能是一脉相传的绝学。」
颜北辰一楞问道:“这位‘东卓剑王’孔泰,是属哪个门派?」
董错回答道:“孔泰是‘孔子’第六代孙孔斌的堂兄,但他却拜在‘墨家’
门下。自从创始人墨翟失踪以後,‘墨家’就分成两派,一派是墨家‘钜子’孟
胜,循规蹈矩地行墨子之道,另一派是研究”墨经“学术,以邓陵为首,俗称别
墨。”
李色尘问道:“大家皆知当年‘墨子’主张严厉刻苦的生活,有点不能适应
社会人情,由此推判管伯的穿著及其怪异行为,应是现存当世墨家‘钜子’孟胜
这一派了。”
董错颔首微笑道:“李掌门睿智!在下也是这么判断。但根据在下所知,跟
随‘钜子’孟胜的门人,皆是任劳任怨之辈,而且个个武功精湛,方能替人无条
件地解围纾困。而依管伯年龄来判断,应在这批人之上,所以很可能是孟胜的历
代长辈之一,可见‘墨家’在武林中的雄厚实力。”
李色尘听出话中蹊跷,眉间一颤又问道:“据董先生所言,这‘墨家’历代
高手之中,类似管伯之能人可谓下少喽?依此判断,应为当今十大名家之首了。”
董错淡然一笑道:“非也!‘墨家’虽然高手云集,却都是淡薄名利之辈,
不为各方诸王所任聘,纷纷退隐山林逍遥自在:但‘墨子’所著的一部《墨经》,
却是诸王及各大门派觊觎的无上宝典。
李色尘诧异问道:“何谓《墨经》?居然如此宝贵,它不是邓陵承袭墨统,
一生钻研的经典吗?”
颜北辰接著道:“是呀!这么好的书?你们‘小说门’若将这本经典多译几
份,广为流传,岂不造福人群!”
董错喟然长叹道:“这本《墨经》是‘「墨家’至宝,也是‘墨子’一生著
作精华,其内容图文并茂,专以描述攻城掠地的犀利大小型武器;这些武器经过
历代改良更为厉害,例如云梯、战楼、檑木、防盾等等攻守俱备的精良工器,被
列国君王视为战争攻防中的最佳武器,有媲美千军万马之威力。”
李色尘惊讶道:“如此动辄影响千万人生命的可怕经典,如今是在‘墨家’
掌门孟胜,或者是‘别墨’掌门邓陵的手中?”
董错轻叹道:“这本《墨经》是开山祖师爷‘墨子’的衣钵代表,谁拥有这
本宝典,就是真正‘墨门’的掌门人,要不然怎会有本家和‘别墨’之分?例如
管伯这类高手,只听命《墨经》里暗藏的‘钜子令’,见令如见‘墨子’祖师爷,
所以拥有《墨经》能令列国君王臣服,手掌‘钜子令’能指挥‘墨门’高手,一
统列国并非难事,但这二项信物却早已不知所踪!”
颜北辰大惊失色道:“看你说得如此活灵活现……天下间就没有比《墨经》
更厉害的喽?”
董错点头道:“是的!在下说一段历史两位就更为明白了。
群雄并起争战连连的时代,有一次,楚王命令奇巧的工匠公输般,制造一种
攻城的云梯,准备要侵略宋国,墨子听到这消息连忙从鲁国走了十天十夜,脚底
都结了厚茧才抵达楚国国都(首都陈丘。河满省淮阳县)
墨子一见到公输般,笑问道:“北方有一个人侮辱我,请您设法杀了他!”
公输般拂袖下悦道:“我从来不随便杀人!”
墨子点头称赞道:“您真是位大仁大义的英雄好汉,令我敬佩:但我曾听说
你已造好了云梯,将攻打宋国,而宋国并没有得罪贵国,你们却因人家弱小,便
造云梯要强行侵略,这就下是真正的英雄好汉所为!”
公输般冷然道:“这件事情,我早和楚王商议过了,云梯也造好了,当然不
能出尔反尔,贻笑列国。”
墨子诡异一笑恳求道:“这样好了!就烦请您引荐我去见楚王好吗?”
公输般带著墨子进宫见到了楚王。
墨子问楚王道:“大王以为用云梯去攻打宋国,一定会得到胜利吗?”
楚王抚髯欣然道:“本王有了公输般发明的新型云梯,攻打末国当然必胜无
疑。”
墨子不以为然道:“大王,下见得吧!但空口无凭,就让我和公输般试试云
梯的攻防策略吧!”
楚王兴致勃勃地答应,於是墨子就用带子环绕圈地当做城池,又拿了一块木
板当成防御武器,公输般用其制造的云梯模型,一连进攻九次,都无法攻陷城池。
最後公输般攻城的方法用尽,但墨子守城的方法还有许多没用出来。
公输般突然想到一个绝妙计策道:“我有办法对付你了!但是此时此刻不能
泄密。”
墨子慨叹道:“我也知道你的妙计,但也不能现在说出来!”
楚王莫名其妙问道:“墨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子镇静如恒作揖回答道:“公输先生的意思……是想杀我!他以为把我杀
了,宋国自然就守不住,但在下早就吩咐门生‘禽漫厘’等三百人,拿着不才所
设计的守御器械,在宋国城上等候贵国,就是杀了我……也没用呀!”
楚王於是离座步下台阶,脸色轻蔑地用脚踩烂云梯模型,扬长而去,令公输
般当场难堪,羞傀得无地自容,当然也就打消伐宋的计画了。
这件史实说到这里,令李、颜两人赞叹下已,也显示出《墨经》於列国诸王
之间,的确是一本无可取代的绝世宝典。
颜北辰转了话题问道:“董先生,贵国为何将‘玉魔手’编成故事来说书?
虽能更增添主公的声名,却也惹来诸多麻烦。”
董错微笑道:“这是咱们开山祖师爷‘鲁爷爷’亲自交办的要事,命我等‘
说书团’按书去说,其他一概不知!”
李色尘肃然道:“在下可以见‘鲁爷爷’一面吗?”
“所为何事?”董错正色问道。
李色尘将嫪毐想写一部自己的“风流宝监”之事说一遍,也想拜见这位百年
前的异人“鲁爷爷”。
董错微笑道:“本门当然会为客户守秘,等嫪候爷死了以後才出书传世。这
位‘大淫棍’委托之事,本门收费可不低,自会派专人造访他。而李掌门想见祖
师爷之事,在下定然禀告祖师爷,见不见您就不得而知了。”
这种事总算对嫪毐有个交代,李色尘从贴身囊中取出那管蒙恬赠予的“毛笔”
及制造方法的竹卷,置於桌面,再拿起笔来,沾水之後,书写於桌面,勒、努、
超……有棱有角,字字龙飞凤舞令董错大开眼界,赞声不绝。
李色尘得意道:“这是一位好朋友发明的‘毛笔’,若沾上墨汁书写在白布
上,确比当今的刀刻竹简要来得简便多了,李某希望贵门推广,但有个条件……”
董错也拿笔沾水写在桌面,感觉字体能变化无穷,而且十分流畅应手,立即
搁笔作揖欣然道:“太好用了!确实值得咱们来推广,这管‘毛笔’定能影响千
年来的历史文化,普泽天下。不知李掌门有何条件?”
李色尘笑吟吟道:“本门初创需要大量资金,贵门贩卖‘毛笔’,不论贵贱
所得,本门均要抽取一成的权利金!”
董错笑呵呵道:“李掌门确实高瞻远瞩!谁说江湖人不需穿衣吃饭,整天都
是打打杀杀而已?‘毛笔’就由我方来包办所有制作及营销,在下可以替敝门答
应您二成的权利金,您那位朋友处,就由您去打点了。”
一拍定案,皆大欢喜。
三个人畅谈至深夜,董错才拿著笔和制造方法的竹简,兴冲冲地作揖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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