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勇老金舞剑斗二老

    再说金老头与二老在树林边游斗，金老头见张弛追公子而去，心中大安，原本
想寻机一举格毙二老，此时却不性急了，心道：难得跟如此的高手过真招，不急，
慢慢地消遣消遣吧。心中虽这么想，一招一式却丝毫不敢大意，几十回合下来，直
斗得二老心焦。试想二老联手斗一人，几十回合下来，却一点儿也不占上风，让皇
府里人知道，非笑二老年迈无能了。二老一急，加紧攻势，洞箫如箭，拂尘似雨，
招招奔袭金老头全身要害。然而金老头挥动青霜剑，舞得四周一片剑幕，二老的箫
尘根本奈何他不得。而金老头每一窥空隙，便冷不防变下招式，偷袭二老，倒令二
老几出冷汗。二老毕竟年老体衰，一个时辰斗了下来，不觉气喘吁吁了。二老心中
明白，再斗下去，决计讨不了好处。李公公此时心生一计，忽然喝声：“住手。”
率先跳出圈子，王公公见状也跃出战围，金老头只得收住剑，含笑问：“二位公公，
现在还有什么可见教的？”

    李公公道：“阁下如此身手，令老朽钦佩，凭阁下的能耐，若肯报效朝廷，肯
定会得重用，老朽二人定当竭力向皇上保举，阁下以为如何？”

    金老头哈哈一笑道：“刚才还说老夫大犯皇法，罪该万死，现在老夫倒成有功
之臣了，二位公公真是抬爱老夫了。”

    李公公道：“功罪二字，本随人定，罪可化为功，功可定为罪。阁下身手超群，
若效力朝廷，则罪便化为功；反之，则功便化为罪了。”

    王公公在旁亦道：“昔岳飞———岳鹏举，功高五岳，却以‘莫须有’罪而斩
之，秦桧———秦桧之，罪该凌迟，却以功而官之。”

    金老头道：“二老高论，老夫佩服，佩服。老夫为此诠解一番如何？”于是吟
道：“黑白本无色，功罪亦非文，岂管芳臭史，潇洒戏人生。”吟罢大笑不已。

    李公公道：“阁下是个明白人，就与老朽二人一同回京吧。”

    金老头道：“蒙二老赏识、抬举，不过老夫想问，倘若老夫与二老上京，能赏
赐何种高位呢？”

    李公公道：“若我等竭力推荐，阁下可任皇门禁卫副都统之职。”

    王公公道：“那可是个肥缺呵，责任不大，权力不小。”

    金老头哈哈一笑道：“老夫野惯了，向不愿受他人管辖，甭说一个小都统的副
位，正职老夫也正眼不瞧呢！”

    二老恼怒，却又压力不发，问道：“阁下嫌此职低下，请问阁下想要怎么的高
职呢？”

    金老头道：“老夫想要上不受皇法束缚，下不受百官管辖，此为何职？老夫想
请教二位公公。”

    二老顿怒，道：“你这是造反。”说完，李公公挥拂尘、王公公舞洞箫分向金
老头袭来。金老头冷笑一声，闪出圈子道：“老夫劝二位公公，凡事少动肝火，还
是速回皇宫为妙，若在这无名的树林边，折了春秋，损了名头，就不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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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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