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赤松道人道：“田老先生不在家吗？”凌云飞道：“正是。”

    林道轩手中判官笔轻摆，道：“是吗？”凌云飞道：“在下怎敢谎言相欺。”
赤松哦的一声，脸上尽是失望之色，叹道：“赤松两年前得聆田老先生教会，此身
受益匪浅，今日前来，只道又能得受教益，没想到与老先生缘悭一面，令人好生惆
怅。”

    凌云飞道：“田爷爷出门己久，想必快回来啦。”林道轩双眉掀动，问道：
“你叫田老先生爷爷，难道你是……”

    凌云飞笑道：“在下凌云飞，并非田老先生的孙子。”

    赤松忽道：“田老先生出门时可有什麽话留下。”凌云道：“什麽？”赤松道
：“田老先生可曾提到在下。”凌云飞道：“这个倒不曾有。”

    赤松叹了口气道：“想必是田老先生忘了，贫道这次前来，一来是聆受老先生
教益；二来是想取回一件东西。”凌云飞奇道：“一件东西？”

    赤松道：“正是，这东西乃是一本书。”凌云飞道：“一本书。”赤松道：
“那是敝派的一本武功心法，当年贫道与老先生切磋武功，老先当下以一套掌法相
赠，贫道好生相敬，也以本派武功心法相借。”

    凌云道：“道长要取回心法不难，待田爷爷回来，他自然会将心法归还。说不
定还另有重谢。”

    赤松摇摇头道：“贫道受老先生益处良多，岂能再有它想。我只须取回心法就
可以了。”凌云飞道：“只是爷爷现在还未回来。”

    赤松道：“这个无妨，贫道可自行到屋内取回心法，待你告诉他便可。”说完
提足便欲进屋。

    凌云飞见两人举止有异，急不可待地想进屋取书，又心知田震山为人耿直板荡，
绝不会与他们这等妖邪之人为伍。其中必定有诈，只是见两人武功精强，自己绝非
敌手，只能智取不能力敌，故而来回相问，拖延时间。这时见赤松便要进屋，忙道
：“道长，且慢。”

    林道轩在旁鉴貌辨色，心知凌云飞已然起疑，当下笑道：“客人远来，应当进
屋奉茶，你不是要我们在外面饮风汲露吧？”大笑声中，直向屋里冲来。

    凌云飞岂能让他说进便进，身形一晃，拦在对方身前。林道轩见他身形轻灵，
心下一惊，手中判官笔闪电般点出，凌云飞向左一闪，抓起桌上长剑，剑走轻灵，
一招“渴马奔泉”刺出，刚劲非凡，又快又狠。林道轩咦的一声，判官笔一立，轻
轻挡格。凌云飞不待招式用老，腕抖剑斜，长剑斜斜刺向敌胸，林道轩不及招架，
只得向後闪避，他本己一脚踏入屋中，但被凌云飞两剑又副退出门。

    赤松伸手拦住林道轩，笑道：“小朋友，你的剑法很好啊！是谁教你的？”凌
云飞怒道：“你倚老卖老干什麽，就算我剑法很好也不会学别人谎言相欺，厚著脸
皮去抢什麽武功心法。”

    赤松脸色一沈，道：“小朋友，你现在马上走开，我自不会与你计较，倘若你
不识好歹，可别怪我赤松心狠手毒。”

    凌云飞道：“你现在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吧。哼，其实你我想抢别人的东西，大
可光明正大地抢夺，何必谎言相欺。旁人不知内情，还误认为，哼，哼……”

    赤松道人明知不是好话，但仍忍不住问道：“什麽？”

    凌云飞道：“旁人不知内情，还以为赤松道人己改派明师，成了个彬彬有礼的
君子。”

    赤松二十年前杀师弑父，後又乱杀无辜，实令武林正道所不齿，但他武功既强，
抑且心狠手辣，广有羽翼，虽然武林正义之士屡次追杀他，但都被他走脱，并且围
追他的正道也自折损不少。江湖中人对於他自是畏惧多於憎恨，那料得今日却被一
名少年奚落了一顿，当下岂仅老羞成怒，直欲大怒如狂，白光一闪，手中己多了一
柄长剑，一招“如梦如幻”闪电般刺出。

    凌云飞虽出言讥嘲，却凝神待敌，见对方攻来，也不慌乱，当下唰唰唰三剑，
疾刺敌人要害。这赤松久得大名，自有惊人艺业，当当当，三剑均被他挡开。每一
次两剑相交，凌云飞手臂都是一麻，不由心中大震：“这牛鼻子恁地了得，我须小
心在意。”展开归云剑法，只守不攻，剑光织成一片光幕。两人攻斗拒抗，转眼间
已斗了十几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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