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叶飘零被安排在西厢客房，他掩好门刚准备休息，转身发现如雪竟然坐在书案
前，不禁摇头笑道：“雪儿，快回去休息吧，有事天亮再说。否则被人看见，还不
知会说出什么来。”

    如雪脸色一红，啐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若不是为了你的四凤，我
又怎会不顾礼法，深夜独自到你房中来，哼。”

    叶飘零在他对面坐下，含笑道：“那你还不快去救她们，难道要我这个手无缚
鸡之力的人与送死么？”其实叶飘零早知道如雪会去救四凤，而且以她现在的武功，
区区内务府根本不在话下，因此毫不担心。

    如雪瞟了他一眼，黯然道：“其实，我是有话问你，如果不问清楚，我心里憋
着难受。”

    叶飘零晒然一笑，自顾在桌上倒了杯水，边喝边道：“问吧，我听着。”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学会焚天幻影术？不然为什么在汤府见我使出来，一
点不吃惊？”

    叶飘零笑道：“不错，我非但知道你学会焚天幻影术，而且知道你出牢门前已
经恢复功力。”

    如雪秀目在叶飘零脸上转了两转，奇道：“这怎么可能？”

    “其实很简单，你在牢中时是不是常有个怪老人与你说话？”

    如雪点头承认。

    “当初刚被关进地牢之时，那老人也传音给我，想找我聊天解闷，哎，当时我
武功尽失、心情不好，自是懒得理他。后来见你行为古怪，常常自言自语，便猜到
定是那老人在与你传音说话。别看那人罗罗嗦嗦，性情古怪，其实武功绝顶，内力
更是浑厚，尤其是”天耳神通“已经达到出神入化之境，我与他相距甚远，又有几
堵石壁阻隔，他居然对我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实在令人叹服。只是想不通，以他的
武艺和内力，怎会甘心关在地牢？又与那汤和是何关系？”

    如雪道：“其实我也问过那老人的姓名来历，可惜他不肯说。”

    “世间许多前辈高人常常性情怪异，不足为奇。”

    如雪撇他一眼道：“那我强行冲穴，走火入魔，你也看见了？”

    “当然，虽然我很担心，不过无能为力，好在有那怪老人在，相信你应该不会
有事。”

    “原来如此，可你怎么知道我也学会了焚天幻影术？”

    叶飘零满含深意地望着如雪笑道：“其实我也是有意想让你学此心法，即便你
恢复功力，要顺利逃出去仍是不易，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若是直接教你，只怕会
使性子不肯学，无奈中，便只好借助那怪老人之口，凭那人的‘天耳神通’，自然
能将心法听得一清二楚，而且那段时间我见你们聊得很投机，以怪老人的性子，知
道这么奇妙的心法，定会忍不住告诉你，后来瞧见你在暗影处偷偷练习，才算真正
放了心，只是想不到你悟性极高，居然能在短时间内练到第五层境界，实在令人万
万想不到。”

    如雪上下打量叶飘零几眼，气道：“原来我一举一动你都瞧在眼里，居然假装
糊涂，真是该打。”

    叶飘零忙把身子往后缩了缩，笑道：“难怪常听人说：女人的性情好比天气般
难以捉摸，忽晴忽雨，说变就变，果然没错，瞧瞧，说着说着又翻脸。”

    如雪嗔道：“谁让你自恃聪明，欺负人。”

    叶飘零摇头笑道：“我哪有欺负你，好心将魔宫的独门心法传与你，居然不但
不感激我，还说我自恃聪明，哎，好男不与女斗，怕了你，向你道个歉，请大小姐
原谅，这总成了吧。”

    如雪莞尔一笑，如百花盛开，春风拂面，继而又沉下脸嗔道：“干嘛要感激你？
区区焚天幻影术才不稀罕，你不是也传了给你的梦瑶么？真是想不明白，明明她是
作戏诈你，偏偏你这傻子要上当。”

    叶飘零闻言面色顿时黯然，叹道：“我知道她是在假意作戏，只是，我想赌上
一赌。”

    “赌？”如雪好奇地望着他，“你是想赌运气？看看汤梦瑶是不是真会把心法
告诉汤和？”

    叶飘零点点头：“其实我已经看出，梦瑶与汤和之间，并非父女情深这么简单，
表面上梦瑶对汤和言听计从，其实，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和私心。我把心法告诉她，
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已经无药可救。何况，我与她早有夫妻名份，传给她心法，一
来想多给她些自保的能力，二来，能令我心中略有所安。”

    “略有所安？你欠她什么吗？”

    叶飘零深深看了如雪两眼，喃喃道：“你……我自有打算和理由，你不要问了。”

    如雪心中的疑惑总算全解开，人也轻松许多，起身笑道：“我这便去救四凤，
你在这等我好消息。”说罢，如轻风般闪出窗外，飘然而逝。

    叶飘零望着如雪消失的身影怔怔出神，房中烛灯微闪，余香未散，心中不禁又
荡起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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