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五、同伴
    
    第二日，梅夫人送了几颗绝情丹的解药给古红双，古红双央说还有要事，便离
开了优游谷。

    行在路上，他想著这以後该怎麽做，无敌门的人在江湖上横行无忌，全仗著其
四大执事武功高强以及它背後的那个神秘人物。想要铲除一个江湖祸患真不是件容
易的事。

    正思量间，听到身後一个声音道：“古红双，等一等呀。”古红双转身，见是
梅若雪肩挎行李，气喘吁吁的跑来。梅若雪一身淡绿裙衫，已恢复了女儿家的装束，
容颜更显娇艳动人。

    古红双笑道：“你跟来干什麽？”

    梅若雪道：“我发现我有一点喜欢上你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就跟来喽。”

    古红双道：“我不适合你。”

    梅若雪道：“我知道，你家里已有一个了，是不是？你要的解药正是为了解她
的毒。”

    古红双道：“你娘都对你说了什麽？”

    梅若雪诡谲一笑，道：“我知道你是那个什麽冷玉仙子的徒弟，是吧，我才不
管那麽多，反正我已喜欢上你了，只要我喜欢上的东西我就不会放手。”

    古红双道：“你太烦人了。”

    梅若雪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娘也叫我跟著你，她说这样我可以学到更多
的东西。”古红双无奈的摇一摇头，向前走去。

    梅若雪嘻嘻笑道：“烦我啦？我可是跟定你了。”

    古红双道：“你若与我一道会遇到很多难于想象的危险，明白吗？”梅若雪笑
道：“只要有你在就行了，况且我的武功也不是很差劲呀。”

    古红双叹一口气，道：“那好吧，你想去哪？”

    梅若雪道：“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古红双道：“那我不是惨了，我上茅厕你岂不也要跟来。”

    梅若雪一顿足，嗔道：“你说这样恶心的话，难道你真的要赶走这麽可爱的我。”

    古红双道：“是呀，你可爱。”梅若雪嫣然一笑，跟在了古红双身边。古红双
心里其实也愿意和梅若雪一道，不只是因为梅若雪的天生丽质，更在于她那与生俱
来的一股淘气劲。

    两人行了几天的山路，这日来到一片树林，见天色已有些暗淡，古红双只得叫
梅若雪停下脚步，就此留宿一宿。古红双生起一堆火，又打了一只野鸡来烤。不久，
肉香扑鼻，梅若雪秀鼻深深一闻，笑道：“好香啊！”古红双把鸡烤好後，撕了一
块鸡翅，递给梅若雪，道：“很多人以为出来闯荡江湖很潇洒，很有趣，其实一点
也不好玩，吃不能吃好，睡也不能睡好。你都不觉得很闷吗？”

    梅若雪认真地注视著古红双，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道：“不是呀！还可以。”
古红双淡然一笑，走到一边去。

    梅若雪道：“干嘛走开呀，怕我看见你的吃相呀！”

    古红双突地俯下身，望了望四周，轻声道：“有人在暗处，你小心些。”

    梅若雪道：“你怎麽知道有人在暗处？”

    古红双笑道：“你还差得远呢，慢慢学吧！”梅若雪哼一声。

    古红双右耳贴地，峻然道：“好象不只一人。”

    梅若雪笑道：“是啊，不只一人呢！少说也有十五六人吧，而且个个都是蒙面
的家伙。”

    古红双立然起身，按剑当胸，道：“自己看著办吧，我可没闲暇照顾你。”此
时，两人周围已布满十几个黑衣蒙面，露出一双双阴鸷的眼楮。

    梅若雪道：“谁要你照顾了。”话落，掌风挥出，直取冲上前来的蒙面客面门
而去。片刻，她身边已围拢了四五个人。古红双一个斜刺，挥剑刷落两名蒙面，转
瞬间，游走在七八人之间，身法快逾闪电，剑峰偏转处，已是多人倒地，剩下的几
人却似乎并无惧色，互瞪一眼，又疯狂扑上，古红双摇一摇头，身形一转，剑尖一
挑，迅然又是几人倒地，只这一眨眼，已将面前的蒙面客纷纷击落，眼看著梅若雪
那边正斗酣际，于是抡剑旁观。

    梅若雪哼道：“要死了！好看吗？还不快过来。”古红双微微一笑，挺剑刺出，
宛如一只银蛇飞舞，绕向梅若雪身边的蒙面客，一瞬间，听得刷刷几声，几人相继
落地。

    梅若雪拍拍手道：“这些都是小角色，可不要逼我说赞扬的话。”古红双无奈
一笑。

    梅若雪嗔道：“这些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在本小姐吃饭的时候来，真是扫兴。
还好我的胃口还在，来啊，我们继续吃正宗的烤鸡。”

    古红双道：“刚才只是一碗开胃酒，真正的大餐还在後头，别急。”

    梅若雪奇怪的望他，怔道：“什麽意思嘛？我都听不懂。”

    古红双见梅若雪一脸天真傻气的模样，打趣道：“看你的样也不象是傻瓜啊，
我这麽浅显易懂的一句话你竟然不明白。”

    梅若雪瞪他一眼，责道：“你就直接说我笨好了，何必绕个弯儿。”正在说话
时，突地，迎面一股强风涌至，熊熊的一堆火焰活生生被吹灭。

    梅若雪双眼欲睁还闭，忙闪到古红双身边，惊声道：“怎麽啦？”骤听见如鬼
魅般的唔唔之声断断续续由远处传来，那声音拖得很长，乍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古红双持剑静观，护在梅若雪身前，少时，树桩後一怪异的身影现出，白皙的
月光下，古红双看见一个老人，一双眼珠儿毫无半丝光彩，脸面苍白如枯槁，一无
血色。他衣衫褴褛，手中却握著一把明晃晃、阴森森的铁剑。

    那老者一步步向古红双两人靠近。他的步子拖得很重，身躯一晃一晃。

    古红双抱拳道：“不知这位前辈怎麽称呼，深夜莅临，所为何事？”那老者一
驻脚，怔怔地看著古红双，他的眼眶陷得很深，一双眼珠如瘪了的葡萄。老者直勾
勾地看著古红双，尤令人不寒而栗。古红双不禁打了个冷颤。

    梅若雪吓兮兮地道：“是什麽人，好恐怖啊。”老者听到梅若雪说话，转首望
著梅若雪，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吓得梅若雪竟将整个身子藏在了古红双身後，只露
出了个小脑袋来。

    古红双道：“请问前辈有何赐教？”那老者不说话，手一扬，刺出了剑。月光
下，那剑微微泛著青光，古红双暗自一惊，“难道他是——”他不敢想象，传说在
二十年前，剑圣韩无邪所使的清风宝剑通体泛著绿光，不知是用何金属打照而成。
韩无邪凭一手绝妙剑法独步武林、纵横江湖，威名远播，後来不知什麽原故突地神
秘猝死，杳无痕迹。

    古红双不敢相信，如果眼前此人是韩无邪，那麽他是人是鬼？他心里这样想著，
嘴里不自意说道：“你是人是鬼？”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老者的行为超乎寻常，直如鬼魅，突地一声怒吼，剑身一扬，如闪电霹雳般
向古红双刺来。古红双乍惊失色，下意识里拉了梅若雪往边上一让，韩无邪骤来之
剑滑过他的左肩。古红双一把将梅若雪推开，还未待抽出剑来，韩无邪诡异莫恻、
快绝无论的第二剑又告刺来。

    古红双片刻间有一丝儿慌乱。梅若雪闪到一棵树下，关切道：“你可要小心啊！”

    古红双凝神运剑，一一化去韩无邪攻来之势。只觉韩无邪力道非常，双剑相碰，
火花蹦射，自己手臂亦被震得酸麻。他暗运内力于剑身，慢慢使出冷玉剑法精妙招
式，万点剑花射向韩无邪，但见韩无邪游闪自如，出手奇快，又哪象是人力所能及！

    古红双暗暗叫苦，“漫天飞影”、“剑冷星河”剑招发出，却对韩无邪毫无效
用，见他仍旧如没事儿般疯狂扑上，似有无穷精力，不多时，古红双手上、脚上已
有多处被划伤，他变使冷玉剑法上上式，一剑“剑冷秋风月未圆”，暗含万般变化，
刷刷刺向韩无邪周身各要穴，此时，令古红双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那韩无邪虽多
处要穴被刺却仍安然无恙，如猛兽般，剑若流星，削向古红双。古红双震惊不已，
被迫使出一剑“霜天寒梦隔星云”，但求自保。

    梅若雪在一旁观战，亦不由心惊，不住地为古红双担忧，眼看著古红双渐难支
持，已呈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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