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超凡入圣
南宫或与武当三位道长皆神色大变!
南宫或吃惊地望着红衣女子。道:“你……你真的是‘风月门’的人?”
红衣女子盈盈一笑,春意荡漾,她婷婷袅袅地向南宫或走来,柔声道:“你莫
怕,出了事,有姐姐罩着,只要你疼我就行。”又是一声媚笑!
言语中,已有无限风情了。
南宫或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一字一字地道:“你为何要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莫非你竟不再念及昨日的恩爱?”红衣女子竟也是一脸惊讶!
南宫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他一咬牙“呛啷”一声,长剑已出鞘!
只见他的神色已是狂怒难捺!
他一步步向门外地走,冷冷地道:“我宣布,现在谁要拦我,谁便是我的仇人!
别怪我剑不留情!”
一声长笑,风清已拦在南宫或前边!
只听得他道:“南宫少主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清楚嘛,何必以剑威胁人?
南宫或厉声道:“没什么可说的了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信不信,便由你们!”
他的脚步未曾停下,离拦在前边的风阳、风清二位道人越来越近!
“呛啷”一声,风阳的剑己出鞘了。
风清的剑虽未出鞘,但他的手已按在剑柄上。
相距只有四尺了,南宫或道:“请让开!”
风清、风阳都没有动。
南宫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剑缓缓举起。
剑芒如秋水一泓!
风清、风阳的神色一紧,风清的剑也已出鞘。
南宫或轻轻地道:“在下并无意与武当派结怨,此心天地可鉴!”
他说得极为诚恳,风清几乎有些动摇了。
但也只是“几乎”而己。
当年,他也输给了南宫或,所以对南宫或一直没有好感,虽然他不像风阳那样
偏执,但对数年前的那件事,他仍是耿耿于怀,那事让他在同门面前大损颜面,而
在以前,他一向是“风”字辈中最优秀的。
何况,今日,连那红衣女子自己也已承认与南宫或有染,尽管南宫或出口否认,
而且态度很冲动,其中似乎有些溪跷,但至少,他们武当三人不会师出无名了。
为武林消灭“风月门”这样的邪派中人,既可光扬武当之威名,又可借此报了
当年之仇,这样的事,风清不会放过。
他是个老成持重的人,这并不等于他是一个怕事之人,他只是比较善于权衡利
弊,善于克制而已。
而这一点,岂非更容易博得“谦谦君子”的美誉?
自从数年前输给南宫或后,他便开始苦练剑法,几至废寝忘食的地步。
其实,不单单是他,还有风飞、风阳也是如此。
这么多年来,他们自认为武功已进步了不少,武当的两仪剑法本就是武林奇学,
只要肯学,便永远有东西可练,百丈竿头,仍可再进一尺。
现在,他也想到了南宫或的武功一定精进不少,但他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是三
个人都有了不少的长进,三个人的一累加,便足以超过南宫或一人所长进的武功了。
所以,他自忖他们取胜的机会是比较大的。
南宫或又跨进一步!
风阳先出手了!
出手之前,他喝了一声:“看招!”
他虽然心胸狭窄,但终是名门正派中人,出招之前,仍是要打声招呼。
剑芒如电,盘旋纵横中宛似流虹掠舞!
围观的众人不由暗暗叫了一声好!心道:“不愧是武当派的弟子,出手便是如
此凌厉!”
南宫或冷哼一声,手中“后羿剑”已划空而出!
两仪剑法,绝在多变,两仪由太极而生,两仪又幻四象,四象分八卦,循回连
环,剑出不穷!
风阳见南宫或一出招,自己的招式立变!
只见他身体猛冲向前,手中长剑上番,猝然波颤如浪,抖出万朵剑花,绵绵密
密的封扫向南宫或!
南宫或的剑突然像活了一般,在抖颤舒卷,它如可以变形的怪蛇一般吞吐着光
与影!
风与力同时交织着相互渗入南宫或的剑式中!
寒芒乍收!南宫或已与风阳道人分开!
南宫或卓立不动,神情平静。
而风阳道人却一脸惊愕地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那样子,便如看见
了鬼一般!
风清、风飞道人有些惊讶地望着风阳道人,他们不知道,方才风阳道人已经历
了一件足以让他惊骇欲绝之事!
方才一招之下,他的剑竟已脱手了!
如果仅仅是逼得他的剑脱手而飞,那么他还不至于如此惊愕。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剑脱手而飞的一瞬间后,竟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不但旁人未看清南宫或的剑法,就是连风阳也未
弄明白自己的剑是如何脱手的,又是如何回到自己手中的。
事实上,此时连南宫或也在暗暗吃惊。
虽然,他早已知道长孙无影的剑法已是超凡入圣,但他没想到会神奇到如此地
步!
风阳的剑是被他的剑给绞脱。当他绞脱了风阳之剑的那一刹那间,他突然想到
只要风阳道人的剑一飞开,那么风阳道人这一辈子便是要缠定自己了。
对于风阳道人这样的人来说。兵刃脱手是一件无论如何也无法咽下的恶气,何
况在这样的大庭之下,又是面对南宫或这样的武功后辈?
在那么极短极短的一刹那间,南宫或便已闪过几个念头,然后在自己的剑绞下
风阳的剑,而风阳道人的剑还未飞开之前,“后羿剑”一靠一偏一递,剑柄便又回
到了风阳道人的手中。
他自己也对自己的剑法惊讶不已。
风清道长有点担忧地望了望脸色苍白的风阳道人道:“师弟,没事吧?”
声音当然是只有风阳与南宫或能听见。
此时,风飞道人也走了过来,他也看出了有一些古怪。
风阳道人似乎从恶梦中醒了过来一般,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执着风清道人的手
道:“走吧。”
风清道人诧异地看着他,似乎不相信一般。
风阳道人缓缓地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不是指现在,而是指十年后!或
一辈子!”
风清道人傻了,他甚至怀疑风阳道人是不是糊涂了。
风阳道人道:“我没有糊涂,他没有杀我,便证明他未曾被邪教所利用,其实,
我们也是怀疑而已。”说到这儿,他忽然笑了:“公报私仇而已!”
风清道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这像是自己的师弟风阳道人所说的话吗?
风阳道人似乎摆脱了什么,一脸的轻松,他看了看手中的剑,“呛”的一声入
了剑鞘,道:“走吧。”
说着,他便自顾上路了,他走得很轻松。
风清、风飞道人看了南宫或一眼,犹豫了一下,也追了出去。
南宫或吁了一口气,他的心情变得不错了,因为他明白从此他与武当派之间的
怨仇,已真正地了结了。
他相信自己所料想的一定没错,风阳道人已在不可思议地一招便惨败给南宫或
后,似乎悟出了点什么东西,他不会再为数年前的事纠缠不清了。
南宫或轻松地吹了一声口哨,掏出一绽银子来,丢到柜台上,然后便扬长而去。
走到门外,他便已感到身后有人跟着他了,不用回头,他也猜得出来是谁。
定是那个红衣女子!
果然,当他走到一个空阔之地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南宫公子,请留步!”
果然是红衣女子。
南宫或停步了他当然不是为她所惑,而是要看看红衣女子的葫芦中到底卖的是
什么药。
红衣女子走到他的眼前,站定,望着南宫或道:“我要与你商议一件事。”
南宫或冷声道:“我与‘夺魂红蝶’之间没有什么可以商议的。”
红衣女子道:“我不是‘夺魂红蝶’。”
她说得很认真很郑重。但,当她说她是“夺魂红蝶”时,岂不是也是这样认真?
所以,南宫或眼中满是怀疑与不信,现在,要他相信红衣女子的话,简直比登
天还难。
红衣女子撒谎的技术,他已见识过了。
他冷冷地道:“无论你是‘夺魂红蝶’,还是‘夺魂黑蝶’,我都不会与你商
议什么的。”
“你怕我?你连自己都没有信心能抵挡我的诱惑?”
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所以南宫或沉默着。
红衣女子的脸上浮现了一种自豪的笑容,她道:“夺魂红蝶在十年前便已是三
旬之人,到今天,也该是半个老太婆了,而我,你看我像吗?”
她将自己的酥胸一挺,在南宫或前边骄傲地立着。
不像。当然,这话南宫或是在心里说的。
红衣女子道:“我冒充‘夺魂红蝶’,只是因为武当派的那几个臭道士要把我
说成是‘夺魂红蝶’,若是他们将我说成别人,我也是一样承认的。”
南宫或忍不住地道:“为什么?”
红衣女子一笑,道:“因为我要看看你的武功到底如何,本来我已打算用边蓝
月做试验你的工具,想不到中途冒出三个臭道士,他们的武功自然比边蓝月那样的
角色好,所以我便弃了边蓝月,而一心要引得你与他们相斗。”
“看了之后感觉如何?”
“很好!好得出乎我的意料,所以这便更让我打定主意要与你商议一件事。”
南宫或已跨开了他的步子,边走边道:“我不会与你商议什么。”
“事实上,你也不算是商议什么,我只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一次,南宫或干脆理都不理她了。
“一个你肯定想见的人。”红衣女子在他的身后叫道。
南宫或仍是只顾往前走。
红衣女子突然一字一顿地道:“皇——甫——小——雀!你见不见?”
南宫或的身子一震,停住了,他慢慢地转过身来沉声道:“如果你骗我,你会
后悔的!”
红衣女子笑了,她狡黠地道:“如果我说这事有可能是假的,你还不是一样得
跟我走?”
南宫或沉默了,因为红衣女子说得没错,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的。
他便那么随红衣女子走了。
红衣女子道:“我找你已经找了七天了。”
南宫或有些惊讶,她找自己这么久干嘛?莫非她在七天前便已见到了皇甫小雀?
而她找南宫或的目的又是什么?当然,绝对不会是为告诉他皇甫小雀在什么地
方那么简单了。
但南宫或没问,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他已拿定主意,只要她伤了皇甫小雀,他便要以剑说话。
红衣女子在前边走着,南宫或在后面跟着。
不知走了多少路,前边出现了一条石径。
石径两侧,柳树低拂,若是春天,倒也是极美,但现在寒冬未去,柳树是光秃
秃的,便显得有点瘦,抖抖索索地立于寒风中。
柳树下,还栽有一些花草,花已败落,草已枯黄,满目的萧条。
沿着这条石径一直走,拐过一个弯,便到了路的尽头,路的尽头是一处庄园。
庄园静寂无声,而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吗?
走近庄园大门,才知庄园的门已是锈迹斑斑,上面的朱漆也已脱落了,露出了
灰暗的底色。
大门的两侧有两只石狮,只是左边那只不知为何被砸下了半张嘴,便那么豁着
嘴蹲着,模样有些狰狞地盯着前方。
看来,这是一家废弃了的庄园。
南宫或不由有些紧张,皇甫小雀怎么会在这样一个废弃的庄园中?庄园如此荒
僻寂静,那岂非只有她一个人在?
红衣女子抽出长剑,向门上那把已锈得不成样子的锁砍去。
“当”的一声,锁应声而落,击起了地上厚厚的灰土。
然后她推开了这扇厚重的大铁门。
南宫或心中暗道:“那么她以前是怎么进这大门的?”
说是庄园,却只有几间房,前边有一座大厅,厅边二厢,厢房后边有二排房舍,
二排房舍之间,则是一座小木楼。
现在,红衣女子便是向那间小木楼走去。
木楼已极为陈旧,一些门窗已支离破碎,但漏风处却已被一些稻草堵上了。
南宫或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安,他暗暗思忖道:“她为何要带我到这个小木楼中
来?”
但他没有开口,因为他突然不敢问了,或者说是他不敢面对可能出现的一些他
所不希望看到的现实。
他紧张地看着红衣女子将木楼的门锁打开,甚至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变得很干很
干,连咽口水都极为吃力。
甚至,他想让红衣女子别打开这扇木门。
小楼这么安静,这么破旧,怎么可能藏着一个人呢?皇甫小雀本是一个爱说爱
笑的人,又如何受得了这份静寂?
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红衣女子踏了进去。
南宫或也跨了进去,里边很黑。
他已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下升起,头皮也开始发麻,而他的手心却已是湿汗漉
漉!
皇甫小雀怎么会在这里?
皇甫小雀怎么可能在这里?
木屋中还有一个小小的房间,这个小房间的门窗掩得更密实。
红衣女子停了下来,在黑暗中,响起了她的声音:“皇甫姑娘便在里边。”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南宫或立即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红衣女子平静地道:“我没有骗你,你打开门便知道了。”
“不,不可能,皇甫姑娘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面?对了,是不是你已害死了她,
是不是?”南宫或用力地抓着红衣女子的双肩,手指几乎掐入她的肉中,他的眼睛
在黑暗中闪着可怕的光芒!
红衣女子呻吟了一声,喘息着道:“你弄痛了我!”
“如果你敢伤害皇甫小雀,我还要杀了你!”
他的话中,透出丝丝的冷气!
红衣女子挣脱他的手,道:“如果我已杀了她,那我为何还要找你?皇甫小雀
便在里面,你打开门便知道真相了,而你却害怕面对现实。”
黑暗中,传出南宫或身上骨节的暴响声!
终于,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怎么打开?”
红衣女子道:“只要一推便开了。”
南宫或依稀辨清了门所在的地方,一咬牙,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应手
而开。
南宫或的全身已进入高度警惕状态,他必须提防着,也许,这是红衣女子设下
的一个陷阶而已。
只不过,他即使知道有可能是陷阱,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往里跨而已。
里边是更深的黑暗,南宫或什么也看不到。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皇甫姑娘?”
前面墙角处突然响起一阵“丝丝丝丝”的声音!
南宫或又惊又喜!忙道:“我是南宫或呀!”
没有人应他,似乎他方才听到的声音是一种幻觉而已。
南宫或的心开始往下沉。
为什么皇甫小雀不应他?或许,这儿根本就没有皇甫小雀?或者,她已遭了人
的暗算,已口不能言了?
无论如何,他得把事情弄个明白。
于是,他便将手伸入怀中,他要打亮火折子,看个明白。
黑暗中,一只纤细滑腻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只听得红衣女子的声音
道:“别点亮火。”
“为什么?”
“点亮火之后,你会后悔的。”
“你……我不管!我必须要看个清楚!如果是你在玩什么花招,那我便要一刀
一刀将你剁了。”
红衣女子叹了一口气,放开了手。
南宫或“嚓”的一声,打了一下火石。
一声充满惊恐的惨叫声突然响起!在这样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恐怖!
南宫或的石火几乎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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